狂風暴雨亦不能減弱弟子們的興奮之情,滿場大喊:“龍師兄!龍師兄!”
龍從云神色平靜,灰袍青年則是一臉沮喪。幾息過去,兩人也都御空離開演武場。
風長老接著朗聲宣布:“第二輪比試開始,龍從云輪空。”話音剛落,高經(jīng)武已飛身踏到演武場上。
陸芊緩緩御空飛來,點地而落,輕盈優(yōu)雅,一襲素裝,正是仙子下凡。
“陸芊師姐,我們支持你!”看臺上一些弟子歡呼著,倒是沒有龍從云那般熱鬧。
高經(jīng)武面色微紅,作揖說道:“陸師姐,你已進階玄仙,我自知不是你的對手,我認輸。”
陸芊卻是柳眉一皺,淡聲說道:“多謝了?!?br/>
看到陸芊如此輕描淡寫,似乎還有些不滿,高經(jīng)武臉轉(zhuǎn)尷尬,卻又不知該說什么,當即轉(zhuǎn)身飛起而去。
風長老宣布完勝者,決勝局開始了,陸芊對龍從云!
韋長庚看著陸芊的倩影,突然喃喃一句,“龍從云,你若敢傷她半分!我…”話說一半,卻是說不出了,苦澀一笑。
“我又能如何。變強,我需要變得更強更強,更強!身邊的人都不能保護,如何拯救蒼生,如何做到師父所托。變強是一切的基礎!”喃喃一句,韋長庚雙手緊握。
這時,一道電弧從雨中劃來,龍從云出現(xiàn)在演武場上,身上閃爍著電光。他看著陸芊,沉聲道:
“陸芊,就算你已是玄仙又如何!你不該和我爭首席弟子,宗門會在我的統(tǒng)領下發(fā)展壯大,而不是你,一個女人!”
“看不起女人之人,必是自卑。你若有信心打敗我,何須廢話?!标戃飞裆?,冰冷的反駁道。
“玄仙的劍道,無比強大?!饼垙脑颇樕珴u寒,冷聲道。抬起紫青長劍直指陸芊,接著消失了身影。
一息時間過去,五道通天驚雷同時降下,將陸芊包圍在其中,逼人的雷光隱滅,五個白光劍客瞬時刺向陸芊。
陸芊御空向上,劍客攻擊落空。白光相撞,五個劍客融合為一柄雷光長劍。
長劍直沖而上,宛如雷龍出世。陸芊匯聚四周的雨滴,化作般若大掌,朝長劍轟去。
“轟!”長劍破碎,化為點點星光飄散。
自然道,一切自然之物,皆為助力。
龍從云并未現(xiàn)身,又是數(shù)道狂雷轟下,卻在接近陸芊時皆被打散。
驚雷不再出現(xiàn),風雨變得更大了。
一道道劍光在空氣中閃現(xiàn),又在空氣中,被陸芊聚起的風雨擊散消逝。陸芊一直沒有主動出擊,自然之道,以退為進,尋求一擊必殺。
這時,黑云驟然壓地,一股威勢迅猛擴向八方。雨停了,風亦停了。
那一刻,云層爆出耀世般的亮光,霎時,萬雷轟下,布及整個演武場,宛如滅世,雷鳴滿天!
無人認為萬雷轟鳴是攻擊陸芊的,因為在雷光中,一把紫青長劍驟然出現(xiàn),龍從云在雷中踏出。
“雷鳴劍道,在于劍。”
聲音在萬雷中轟響,龍從云拔劍出鞘,化身為一道電弧,仿佛到達了世間極速,霎時,劃向陸芊!
電弧從陸芊的身體中直穿而過,滿場弟子驚然,不敢置信。韋長庚瞪大了雙眼,雙拳緊掐,就要取出黑劍,卻見這時――
“啪”
電弧在不遠處炸裂,龍從云倒飛現(xiàn)身,跌落演武場,紫青長劍掉在一旁。
被電弧穿過的陸芊卻是逐漸飄散,真正的陸芊飄然出現(xiàn)在演武場上,遺世而獨立。
“我的雷鳴滿天,你如何能破?”龍從云踉蹌站起,眼神猙獰,破聲問道。
“電弧亦是自然之物,我如何不能一力破之。”說完,陸芊飛上高臺。
宗主白崇看到此幕,感嘆道:“這丫頭,對自身道的感悟比龍從云深厚得多。以道壓道,即是如此。”說完,大步走上高臺,迎接陸芊。
滿場的弟子,這時方才回神,隨即全部起立,轟鳴之聲響起,卻不是驚雷,而是掌聲。喝彩叫好之聲亦是不斷。
韋長庚松開拳頭,劍眉微挑著,默然一笑。
宗主白崇和陸芊一同站在高臺上,白崇看著弟子們經(jīng)久不息地鼓掌,滿是笑意,抬手示意安靜,掌聲這才緩緩收住。
“首席弟子武選結束,勝出者,陸芊!”說完看到臺下弟子又要歡呼,白崇又是抬手示意。
“好了,武選結束,文選直接開始便可。”白崇正聲道:“同意陸芊擔任靈溪宗首席弟子的,請舉手。”
韋長庚和其他絕大部分弟子一般,即刻舉起了手,同意!
“好好,不錯。”白崇頗為滿意地點點頭,“我宣布,靈溪宗第九十五任首席弟子為,陸芊?!?br/>
話音剛落,轟鳴的掌聲再次響起,歡呼喝彩不斷。
“陸師姐,我們支持你?!薄瓣懯紫?,你可以的!”……
此時,龍從云還默然地站在演武場上,聽著滿場弟子的掌聲歡呼,猶如刺耳一般,極其痛苦,身影佝僂,插劍而立。蕭索之相,再無往日傲世氣概。
陸芊看了一眼演武場上的龍從云,又抬眼看著滿場的弟子,清聲說道:“諸位師弟師妹,還請安靜,我有一事要說?!?br/>
全場逐漸安靜下來,幾萬雙好奇的眼睛看著陸芊。韋長庚眼中精光閃過,要開始了么,龍從云會落入怎樣之境地。
“我要告發(fā)一人,他為了首席弟子之位,勾結外宗,謀害同門弟子。為了消弭罪證,更是在宗內(nèi)綁架弟子,刑訊逼供?!?br/>
全場無人做聲,屏氣凝神的聽著。龍從云在演武場上顫抖地抬起頭,看著陸芊。
陸芊一字一頓地接著說道:
“他,就是龍從云!”
話音落下,全場無聲,一息過后,嘩然驚變,大部分弟子全然不敢置信。
“龍師兄是輸給你,但也不容胡亂誣陷!”
“證據(jù)!沒有證據(jù)別想告罪于我們龍師兄!”……
白崇眉頭微皺,眼神微疑地看看陸芊。
“證據(jù)自然是有!”一聲嬌喝在演武場上空炸響,白墨踩著緞帶極速飛來,踏上高臺。
后方又緊接著飛來五人,其中的兩人御器帶著另外三人。
“壓上來?!卑啄蛴鞫鴣淼膬扇苏f道。兩人聽令把那三人壓到高臺前,面向全場弟子。
白墨又低聲對陸芊說道:“師姐,嚴天逃了。”陸芊柳眉微皺,點點頭。
“你們可認得這三人是誰?”白墨上前一步,負手在后,對臺下冷聲問道。
臺下的弟子仔細地辨認了那三人,頓時面面相覷,馬上又爆發(fā)了強烈地討論。
“這…這不是楊七師兄嗎?”“我見過他,是沈萊師弟?!薄拔覜]認錯的話,那是丹堂的錢本初師兄?!薄?br/>
討論片刻,大部分弟子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這三人都是龍從云身邊的人。不敢置信的人亦開始動搖了。
熱烈地議論還在繼續(xù),韋長庚卻看著演武場上的龍從云,他早已跌坐在地,長發(fā)散亂。
這時,韋長庚注意到陸芊看向自己,腦海中亦出現(xiàn)一個聲音:“上高臺,需要你做證人,陳述犯人罪行?!眳s是陸芊傳音而來。
韋長庚劍眉一挑,當即御劍飛往高臺。
待韋長庚踏上高臺,陸芊看向白崇,看到他微微點點頭后,上前一步,清聲道:
“審判開始。本人先陳述證據(jù)。一月前,我外出完成宗門任務,卻遭外宗弟子埋伏襲擊,經(jīng)脈受傷。幸得丹藥療傷恢復,方才進階玄仙。”
臺下無人說話,眾弟子時而驚詫,時而沉思。
“證人韋長庚上前陳述。”陸芊向韋長庚點點頭。
韋長庚上前作揖道:“一月前于畫谷外,沈萊、錢本初二人手拿強弩,謀劃惡意傷人,我將二人抓獲,陸芊師姐將其暫時關押?!?br/>
說著,韋長庚指了指楊七,“此人于半月前將我綁走,刑訊逼供,妄圖救出沈錢二人,以消弭證據(jù)。后長庚僥幸逃得一命?!?br/>
宗門內(nèi)允許良心競爭,但如此害人事件,卻是破了底線,無人能容。全場大部分弟子聽完,皆是雙眼不善地盯著那三人,三人低著頭,倒是對此渾然不知。
白墨踹了一腳楊七,大聲道:“犯人陳述?!卑壮缫姶藷o奈地搖搖頭,自己怎生得如此野蠻的女兒。
楊七吞咽一聲,顫聲道:“我受師兄嚴天之命,于一月前,在宗門竹林綁走韋長庚,有…有用刑。逼供由嚴天所為?!?br/>
剩余的沈錢二人,卻是說不出其他話來,只是喃喃著:“我認罪,我認罪…”
“證人、犯人皆已供述完畢,龍從云,你有何話要說?”陸芊淡漠地看著臺下的龍從云。
全場弟子幾萬雙眼也霎時轉(zhuǎn)向了龍從云,這才發(fā)覺,曾經(jīng)豪氣沖天、不可一世的龍師兄,現(xiàn)跌坐于演武場,身影蕭瑟。部分人心中仿若隔世,仍是難以接受。
幾息過去,龍從云低沉沙啞的聲音傳出:
“我有何話要說?呵,我又能說什么,勝王敗寇,我全都認罪。我終究是賭輸罷了,我賭我能打贏你陸芊,我賭你不敢告發(fā)我,我賭我能成功,我賭我是那萬中無一!”
“哈哈哈哈…我賭,我是萬中無一,萬中無一…”龍從云愣然發(fā)笑,癱倒在地。
白崇默然嘆氣,阻止了要繼續(xù)說話的陸芊,朝臺下拱手作揖,緩緩道:“我靈溪宗創(chuàng)立五萬年以來,素來強調(diào)宗門團結。今次,出此敗類,是我白崇的責任,愧對宗門先人?!?br/>
頓了頓,正聲道:“按宗律,楊七、沈萊、錢本初三人,廢除修為,逐出宗門。龍從云,系主犯,按宗律,應……”
“宗主且慢。”遠遠傳來喝止一聲,聲音渾厚有力。
一息之后,看著來人,陸芊神色凝重,細聲道:“太上長老?!甭勓?,韋長庚眉尖直挑,心中亦是起了絲絲波瀾。
所擔憂的終究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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