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肅你出來,老子保證不打死你!
調(diào)一點……這調(diào)的到底是個什么鬼!
老子為什么會回到這個時間點!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應(yīng)該是他和艾爾第一次相遇的那天晚上,而且是在浴室里,而且剛好停在了要那個啥之前。
完全沒有心理準(zhǔn)備啊喂!這樣突兀地醒過來,他的大腦都放空了好嘛。
不行,不能這樣。
蕭禾雖然腦袋還‘亂’哄哄,但總算還有一絲理智在。
說好了坦誠一些,他就不該再去隨意招惹他。
談戀愛這事,他不懂,但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不管不顧和別人做那事絕對是不對的!更不要提他還有個隱藏炸彈——科溫小‘精’靈。
以前是他不知道,現(xiàn)在他知道了,就不能放任下去。
總之不管如何,他得先制止了艾爾。
眼看著艾爾手上的力道加大,蕭禾用力一推,抬頭看向他:“陛下,請您……”
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完,艾爾已經(jīng)順勢低頭,長長的銀發(fā)落下,像清流細(xì)水,落在人脖頸上只覺涼爽柔順,沁人心脾,可與之相對的,卻是‘唇’上的熾熱滾燙。
蕭禾睜大眼,試圖做反抗,但艾爾在他腰間某處一捏,他立馬松了牙關(guān),被迫長驅(qū)直入,當(dāng)‘唇’舌徹底相接,早就嘗過甜頭的大腦立馬就想繳械投降。
但是……不行!
蕭禾在得到呼吸的那一刻,立馬開口說道:“陛下,我們不能這樣?!?br/>
“為什么?”艾爾沒抬頭,細(xì)密的‘吻’落在他白皙的脖頸上,像是在品嘗最甜美的糕點。
蕭禾低頭看他,看到他上揚的眼尾,微瞇的雙眼,和那充滿了情|‘色’意味的親‘吻’……只覺得腦袋里滾燙滾燙的,像是有一團(tuán)巖漿在流,讓他熱得想死,但是……堅持住啊啊啊??!
手指刺進(jìn)了掌心,疼痛讓他換回了些許清醒,蕭禾的聲音是連他自己都難以想象的顫抖:“我有戀人了,陛下,我有戀人了!”
這話就像一個機敏的開關(guān),按下之后,讓所有一切都靜止了。
親‘吻’停下了,熱情退卻了,永遠(yuǎn)溫度適宜的池水在此刻竟透出了絲絲涼意。
艾爾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蕭禾抬頭,心跳地極快,他覺得自己做傻事了,做了天大的傻事,他應(yīng)該更和緩一些,應(yīng)該更委婉一下,應(yīng)該……總之不該這么直白的在這種情況下說出來!
哪怕是為了制止他們之間即將發(fā)生的事,但也不該這樣說。
蕭禾緊張地手指微顫,他抬頭看著艾爾,眼前的銀發(fā)‘精’靈很安靜,華美的長發(fā)沾了水滴,但仍向清晨的‘花’瓣一樣美好,雙眸中的熱情尚未退卻,那深深淺淺的顏‘色’更是美得讓人心悸……
蕭禾看得眼睛都不眨,此時此刻,艾爾沒出聲沒表態(tài),但他卻驀地想起了自己臨‘死’前看到的景象。
猩紅、嗜血、‘陰’暗和恐怖。
還有那讓人絕望的窒息感。
越是美好越可怕,因為他會讓你毫無防備,不能抗拒,甚至是心甘情愿的。
蕭禾忽然意識到,自己恐懼的也許不是死亡,而是……沉淪。
短暫的時間卻漫長的恍如數(shù)個‘春’秋,蕭禾以為這次自己會‘死’,且比上次‘死’得還慘。
但是……他再度猜錯了。
就像他無法預(yù)料自己的死亡,這一次他也沒猜到自己會活下來。
艾爾的眸‘色’忽地放柔,猶如‘春’風(fēng)拂過,胡冰融化,柔柔的‘波’光瀲滟,‘蕩’的人心頭都不禁一暖:“有戀人了?是我錯過了嗎?”
蕭禾完全懵住了。
艾爾松開了他的腰,但仍舊貼在他耳邊,用低緩的聲音嘆息道:“忘了他好不好?”
蕭禾根本想不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yīng),這巨大的落差感讓他的心臟又開始砰砰砰,本以為死定了,結(jié)果艾爾沒殺了他,反而……反而……
“能試著喜歡我嗎?”銀發(fā)‘精’靈和他對視,眸中的深情和渴望幾乎要滿溢出來,“我喜歡你,從第一次見到你,就想擁有你,給我一個機會行嗎?”
溫柔地情話像世間最醉人的美酒,飄進(jìn)耳朵中,沉沉地敲擊在心瓣上,蕭禾張張嘴,在對方渴望的注視下,他的聲音脫離了他的思維,眼看著就要妥協(xié)了。
但忽地……兩顆砰砰砰跳動的鮮紅心臟出現(xiàn)在他腦海里,蕭禾面‘色’一白,猛地從甜蜜馨香中清醒過來:“對……對不起?!?br/>
艾爾的眸子微黯,但他沒有因此而失落,只是輕輕地十分守禮地在他額間落下一個‘吻’……和一個承諾:“無論多久,我會等著你。”
之后,他離開了浴室,起身走了。
蕭禾渾身力氣都被‘抽’空,幾乎是癱軟在了池水中。
雖然他以為自己做了傻事,但好像又誤打誤撞地做對了?
將有戀人這件事說出來不至于觸怒了艾爾,反而是某種程度上的坦誠?
蕭禾離開浴池回到了臥室里,因為在這里住了一個月之久,所以他熟‘門’熟路,哪怕是一路走一路想也絲毫不妨礙。
總算爬上‘床’,窩在柔軟的被窩里,他慢慢地將整個事件在腦子里過了過,隱隱有些心安了。
看來艾爾也沒他想象中那么變|態(tài),上次之所以會那么突兀的爆發(fā),大概是覺得他隱瞞了他,欺騙了他,進(jìn)而背叛了他……
蕭禾深吸一口氣,這一次他只要誠實些,別藏著掖著,應(yīng)該不會再gameover吧?
可實際上,蕭禾在心里苦笑,他上次也沒想瞞著啊,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和科溫有一‘腿’好嘛!
想這些也沒用,反正這回兒他有經(jīng)驗了,只要好好謀劃,肯定能避免死亡。
等等……雖然死不了,但是怎么治療艾爾,還是毫無頭緒?。?br/>
畢竟現(xiàn)在他看到的‘精’靈王真心是沒有一點兒神經(jīng)病的預(yù)兆!
東想西想,胡想八想,蕭禾在‘迷’‘迷’糊糊中睡著了。
而后,他做了一個玫瑰‘色’的夢。
夢里他好像回到了那一個月,艾爾注視他,親‘吻’他,撫‘摸’他,在溫潤柔滑的水中,輕而易舉地將滅頂?shù)挠淇旖o予他。
第二天一早,蕭禾猛地驚醒,感覺到身下的黏糊糊,他心中一陣慌‘亂’。
他在想些什么,他為什么會做這樣的夢,他……他……
下一刻,他響起了秦肅的那句話:“你從未遇到過喜歡的人,怎么知道自己不是個gay?”
蕭禾斯巴達(dá)了:臥槽!老子竟然真的是個gay嗎嗎嗎嗎嗎嗎?。?!
之后的日子過得蕭禾小心臟‘亂’顫個不停。
艾爾沒對他做過任何越界的事,但他對他卻比上一次還要好上數(shù)倍,從清晨開始陪著他,變著法兒給他找樂子,會不厭煩地聽他說話,會陪他聊天,會給他這世間所有最美好的東西。
他恨不得將他寵上天,似乎只要蕭禾一開口,他就沒有不答應(yīng)的。
只除了一件事,那就是離開艾爾王宮。
蕭禾過得十分舒心,但他好歹還保有理智,知道自己還有任務(wù)要做。
他想見一見科溫,可是離不開王宮,他自然見不到他。
難道要等科溫來找他?
咦,蕭禾忽地腦中靈光一閃,上一次科溫是怎么進(jìn)到王宮的?
這里可是‘精’靈王的寢居,必定是層層守衛(wèi),科溫一個小‘精’靈是怎么來到這里的?
當(dāng)時因為變故太多,發(fā)生太快,蕭禾沒時間疑慮,但現(xiàn)在一想,這其中太蹊蹺了。
單憑科溫自己的話,他是無論如何都找不到自己的吧?
可是他找到他了,還恰到好處地讓艾爾看見了。
蕭禾正捕捉到了一絲線索,但就在此刻,房‘門’開了。
艾爾?蕭禾一眼望過去,看到來人后,他猛地瞇起眼睛。
夜幕銀月之下,來人的耀眼的金發(fā)絲毫不亞于白日,他大步走進(jìn),帶著屋外冷冽寒風(fēng)。
蕭禾快速從‘床’上起身,眼睛不眨地看向他:“藍(lán)斯……大人。”
藍(lán)斯盯著他,眸子幽深若深海,在黑夜中深不見底:“日子過得不錯?”
蕭禾沒出聲。
藍(lán)斯湊近他,嘴角一揚,滿是諷刺和嘲笑:“你在他身下承歡的時候,可有想過他背后都做了什么?”
蕭禾心頭驀地一涼。
“科溫死了,死不瞑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