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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護士的逼 陳允艱難的咽下嘴里的茶水

    陳允艱難的咽下嘴里的茶水,接過單子輕聲的吩咐著各式菜式。

    “就按照第三份單子準備,將云腿蘑菇扯下來,換成蘑菇云絲,甜點的金玉成堆,換成豆腐羹,豆腐羹咸甜按照各主子的喜好上?!?br/>
    “再加一個軟骨壇魚,酒釀丸子,豆腐西施羹?!?br/>
    “湯改為烏雞人參。”

    “其他的菜你讓廚里自行再斟酌一遍?!?br/>
    蔡媽媽應了是,忙下去安排。

    老太太用眼角瞄了瞄大老爺,滿意的笑了笑。

    晚膳老太太高興的讓上了酒,大的小的都不拘著,大人喝秋風釀,小孩喝甜米酒。

    真是熱熱鬧鬧的一次團圓宴。

    柳雅喝的有些醉,她是被陳磐一路抱回的青桂園。

    柳雅上一世就不能喝酒,一沾就醉。這一世還是如此,完全不能碰酒,即便只是有點酒味的酒釀丸子也能讓她醉酣一陣。

    第二日柳雅醒來,頭微微的疼。

    宋媽媽知道柳雅宿醉頭疼,早早的就讓紅葉熬了秘制的醒酒湯,如今見柳雅醒來,忙端了過來,半抱著她喂湯。

    柳雅喝著湯發(fā)呆。

    她知道宋媽媽懂醫(yī),可這個懂是到什么程度,她卻不知。宋媽媽是像醫(yī)婆一般只會看點小病,還是真的如開醫(yī)館的大夫?

    如今她拜了師師傅學醫(yī),可師傅古怪的不肯教,她是不是可以讓宋媽媽教她?柳雅心里著急,她如今五歲,離她被送進京城沒有幾年。

    一小碗湯慢慢的喝完,柳雅有些沙啞著嗓子道,“奶娘,你會醫(yī)嗎?”

    宋媽媽手微微一抖,忙掩飾著伸手去摸柳雅的額頭,溫柔的問道,“小姐怎么想起來問這個?”

    “我拜了師傅學醫(yī),可是師傅忙,只讓我背醫(yī)書,奶娘你要是會,你能不能幫著教我?”柳雅的聲音低沉安穩(wěn)中帶著一絲期盼。

    宋媽媽嘆了口氣。

    這件事情,宋媽媽已經(jīng)想了幾日。以前她還想著有離開柳雅的一天,想著她還有機會回去找尋自己的孩兒。她還期盼著有那么一絲的希望。

    這段日子,經(jīng)歷了幾次差點失去柳雅的驚嚇,她才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離不開這個女孩兒。

    病倒要死的驚嚇,被人劫持要死的驚嚇,被陳氏搶走的驚嚇。

    三次,她差一點三次失去這個孩子。

    她舍不得。

    她下定決心簽下賣身契的那刻,她也已下定決心要好好照顧這個孩子,這是她心尖上割舍不下的肉。

    只要她有的,她都愿意給柳雅。

    宋媽媽點了點頭,輕聲的說道,“小姐,那醫(yī)書太過晦澀,你又未曾學習入門的基礎,就算背會,也是無用,我確實會醫(yī),我會好好教導小姐?!?br/>
    “小姐,你處境艱難,除了學醫(yī),你還要學別的,越多越好。”

    “你沒有兄弟訂立門戶,萬事只能靠自己,姐兒身體太弱,往日是沒有條件,日后我做些藥膳給小姐調(diào)養(yǎng)身體?!?br/>
    宋媽媽停了停,咽了咽口水,艱難的繼續(xù)說道,“小姐還記得被挾持的事嗎?小姐想不想學些防身的功夫,不一定非要打贏別人,可至少能夠在危險的時候有自保的能力?!?br/>
    柳雅驚訝的長大了嘴。

    宋媽媽的話太奇怪。

    可也不是很奇怪,柳雅心里早有些懷疑,可她抓不住明確的東西,她只懷疑,從紅葉寺后山被劫持那次,她就有些不安。

    宋媽媽抓住了柳雅的小手,緊緊的用手包住,她堅定的道,“小姐信我?!?br/>
    柳雅當然相信。

    柳雅一頭撞進了宋媽媽的懷里,緊緊的摟著她的脖子,輕柔的道,“我相信奶娘,我愿意學,奶娘教我?!?br/>
    “我要護著母親,護著奶娘,護著柳家,護著只有我們的柳家。”

    宋媽媽抱緊了柳雅。

    她打定了主意,回頭要好好的教紅葉習武,紅葉的根基很好,年紀雖然大了點,可是習武的天賦極高,她要讓這個丫頭習武保護柳雅。

    至于醫(yī)術和別的,她會慢慢的悄悄教柳雅。

    柳雅很乖,她會學的很好。

    柳雅和紅葉都關在后宅,就便學了她的周身本事,只要小心也定能避開仇家。

    柳雅和陳氏都有些醉,直到正午兩母女才座到了一起用膳。

    因為起的晚,用過午膳,兩人都不再歇晌,柳雅便歪在陳氏身邊打讓陳氏教她繡花。

    柳雅上一世幾乎什么都不會,她被困紅葉寺十多年,一院天井什么也沒有學。后來回了柳家就更沒有人教她,到了后面做了外室,做了貴妾,更不可能再學。

    她除了樣貌還算出眾,幾乎毫無長處。

    如今學繡花,更是毫無基礎,她抖著手,連續(xù)扎了幾針也沒法好好的秀出幾個均勻的針角。

    柳雅手上的繡繃上一張白布針孔密布,起針的地方已經(jīng)被扎的松散的擠亂了紗。

    陳氏痛苦的撫額。

    繡花最終要是手穩(wěn)。也不知道柳雅是怎么了,她的手總是在抖,明明看著她往一處下針,可等針扎進布里,那針眼離要扎的位置能十萬八千里的遙遠。

    針腳不勻,怎么繡花?

    柳雅已經(jīng)扎了半個時辰,陳氏不斷糾正,柳雅不斷努力。

    可結果還無氣色。

    柳雅也痛苦的不行。

    她真的沒有繡花的天賦。

    說來也奇怪,她繡花手抖的厲害,可寫字她的手反而不抖,上一世她無聊的時候,那個養(yǎng)她的人倒是手把手的教過她寫字。雖然練得不多,也寫的不好,可那人難得的說她還有點寫字的天賦,只是學的時候年紀已經(jīng)太大,能寫幾筆順滑也已經(jīng)是不錯。

    想到寫字,柳雅更加痛苦。

    前世她為了打發(fā)時間,學了幾年字,自己也試著讀話本子打發(fā)時間。

    可這一世?

    柳雅扔了繡繃,目前繡花還不是大事,大事是習字。她心里明白,這事情只能求陳氏安排。

    柳雅撲進了陳氏的懷里,摟著陳氏的脖子說道,“母親,我要習字,師傅給的醫(yī)書我不認識,我學不了?!?br/>
    小姑娘委屈的聲音,帶著淡淡的哭腔。

    陳氏心里甜膩的有些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