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元不害怕嗎。
腦補了一下官差小哥描述的畫面,還是挺可怕的。
但怕歸怕,就算遇上了鬼,該干也得照干。
誰讓他攤上一個治愈系統(tǒng)。
再說,有鐵柵欄擋著,量魏越再瘋魔,也不能擰斷鐵柱吧。
“魏舉人,你看我這胳膊,它適合刻字嗎?”
話音剛落,碎碎念的自言自語戛然而止。
手中動作停頓,魏越緩緩扭過頭。
充滿血絲的眼睛盯向江元。
噫~大叔你得紅眼病了啊……江元看到魏越的目光被吸引,覺得有戲,急忙伸出另一只手拍自己的胳膊,發(fā)出啪、啪、啪的聲響。
“聽聽,這清脆悅耳的聲音,一聽就充滿了彈性。”
又使勁握了握拳。
“看看,這緊實有力的肌肉,一看就是上好的寫字材料?!?br/>
在江元的風(fēng)sao賣弄下。
魏越丟掉懷中的豬肉,緩緩站起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江元的胳膊。
“來呀!快來在我身上寫字呀!”
江元甩動著自己的胳膊,仔細觀察著魏越的反應(yīng)。
他看到魏越像是唾液分泌旺盛一樣吞了吞口水,然后緩步向自己走來,就像餓極了的狼看到受傷的鹿一樣,臉上滿是瘋狂之色。
隨著魏越一步一步靠近,江元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
心里似打鼓一樣撲通撲通。
雖然他膽子夠大,且以鐵柵欄為最后的保障。
但看著魏越瘋狂的表情,和他手中握的死死的匕首。
愣是給江元一種他能一刀砍斷鐵柵欄的可能。
畢竟這是一個能修仙的世界。
就在最后幾步,魏越一個箭步,沖到鐵柵欄旁,一把抓住江元的胳膊。
江元猝不及防被他拉住。
魏越的手來回游走,撫摸著江元的胳膊,感嘆道:“好紙張,好紙張??!”
江元繃緊胳膊,想說大叔你表情能別這么變態(tài)行嗎,剛才是害怕,現(xiàn)在又有點反胃了。
魏越來回仔細觀察江元的胳膊,看著看著突然瘋狂大笑起來。
“老師說我文道不行,同門諷我官途無能,岳父嘲我,鄰里鄉(xiāng)親笑我,但你們?nèi)f萬沒想到,我魏某人也有高中的一天吧!哈哈,我中了,我中了!”
然后猛然一捏江元的胳膊,眼睛突然瞪大。
另一只手揚起,握緊匕首扎下。
“你中就中了,扎人干嗎,不講道理也要講邏輯吧?!苯谛牡渍u腹。
觸碰條件已達到。
眼看著白刀子就要落到胳膊。
千鈞一發(fā)之際,江元忍著被指甲劃破胳膊的疼痛,用力抽出胳膊。
然后狠狠一巴掌把魏越扇翻在地。
“該死的畜生!你中了甚么?”江元高聲怒罵。
嘴角流出血絲,但魏越混不在意,他只是略微怔了片刻,繼而爬起來。
臉貼在鐵柵欄上,雙手伸過來亂抓。
眼睛因怒氣更加血紅,口水唾液橫飛,咬牙切齒地咆哮:“把紙還給我!把紙還給我!”
像極了癲狂的喪尸。
江元退到石床坐下,皺著眉頭看向胳膊。
上面已經(jīng)浮現(xiàn)三道抓痕,隱約有血跡。
忍不住沖魏越埋怨一句,“舉人你多久沒剪指甲了?”
魏越只是充當(dāng)著一個合格的喪尸。
江元不再搭理魏越,沉下心神。
剛才那一巴掌,純粹是他一時興起,抱著僥幸的心理學(xué)范老爺他丈人那樣,試著能不能打醒魏越。
目前來看,書中都是騙人的。
當(dāng)然,沒能一巴掌解決問題,江元也不失望。
畢竟他是有金手指的男人。
沉下心神,系統(tǒng)面板浮現(xiàn)在眼前。
剛才觸碰到魏越的瞬間,他就感覺到了系統(tǒng)的提醒。
看向面板。
【瘋魔人:魏越。】
【治愈方法:舞?!?br/>
【治愈獎勵:堅韌不拔。】
【治愈值:0】
【獎勵值:0】
讀完面板,江元一陣沉默。
兩個槽點不得不吐。
治愈方法——舞?
先不說為什么是舞,關(guān)鍵是是什么舞。
是驚鴻舞、霓裳羽衣舞,還是街舞、鋼管舞?
你能說的再含糊不清點嗎?
再者,治愈獎勵——堅韌不拔?我還一柱擎天呢!
這個堅韌不拔,十有八九是指魏越苦讀三十幾年方才高中的,堅韌不拔的精神態(tài)度。
不給票子、不給功法秘籍,你給這玩意干嗎,讓我堅持賣鴨,堅信有一天能賣出白富美,賣出人生巔峰?
江元的心瞬間涼了半截,白瞎他期待了半天系統(tǒng)的獎勵。
揮散眼前的系統(tǒng)面板,無話可說地靠在墻上。
躺平了,不干了。
愛咋咋地吧。
……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趴在暗格前的周子丹緩緩松口氣。
他知道江元腦子有些不正常,但當(dāng)看到江元把胳膊伸入魏越的牢房,還熱情邀請魏越刻字時,多少把他嚇到。
自己對他講魏越刻字是為了恐嚇,可沒想讓他主動嘗試一番。
他看到江元表現(xiàn)的像春風(fēng)十里的姑娘一樣,引誘著魏越,魏越還真被吸引了過去。
然后在魏越準(zhǔn)備刻字時,他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沖進去阻止,沒想到關(guān)鍵時刻,江元又像是頭腦突然清醒一樣,抽出胳膊,還給了魏越一巴掌。
看到這里,周子丹覺得他的大腦已經(jīng)一片空白了。
他原本以為瘋魔后的魏越,無緣無故地殺人刻字就已經(jīng)非常不合常理。
誰知道現(xiàn)下這個叫江元的家伙,看起來十分正常,做起事來,一會兒東一會兒西,比魏越還更讓人摸不著頭腦。
屬實跟不上他們的節(jié)奏。
就是江元現(xiàn)在突然一拳打碎自己的拳頭,高呼一聲“我已天下無敵”,他也覺得有這個可能。
頭兒跟他說過,一般瘋魔行為處事尚有邏輯可循。
最怕的就是那種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瘋魔,招招出乎意料,最為難纏對付。
周子丹覺得江元就是后者。
還是告訴頭兒一聲,沒必要嚇走他,真關(guān)幾天的好。
這般想著,周子丹最后看詔獄一眼。
里面已經(jīng)逐漸安靜下來。
自從江元掙開胳膊后,就如同泄了氣一樣半躺在石床上,臉上是生無可戀的表情。
情緒激動的魏越亂嚎亂叫了好一陣,也不知道是沒有看客的反饋無趣兒,還是喊累了,放棄江元,撿起那塊豬皮坐回墻角,繼續(xù)雕刻。
暫且相安無事,周子丹準(zhǔn)備離開。
正是此時,余光突然瞥到江元翻身坐起來,一拍自己的大腿,頗有破釜沉舟之意。
“得,堅韌不拔就堅韌不拔,不要白不要?!?br/>
然后開始脫自己的衣服,脫到上半身裸露出來,又緊了緊腰間的束帶。
起身走到鐵柵欄前,對魏越說:“魏舉人,我給你跳支舞如何?”
周子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