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雷用了化血術之后,整體屬性便上升了一個層次,不論是力量還是防御,都已經(jīng)提高到和老僧不相上下的程度。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處在被動挨打的局面,因為老僧的出招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三十六路羅漢拳和七十二路彈腿,被老僧連環(huán)使用出來,可謂是壓迫感十足。
樊雷一邊艱難的左支右絀,一邊暗暗心慌,他知道敗局已定,再撐下去只是時間問題。
但是他除了繼續(xù)苦撐,也別無他法。
因為他的那位行走大人,實在是太拉胯了。
自從剛才那句“把握不住機會”說完之后,王欞就再也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簡直就像是消失了一般。
樊雷心中猛驚:“他該不會是扔下我一個人跑了吧?”
一念及此,他忍不住出聲問道:“行走大人,你還在嗎?”
“放心,我不會走的?!?br/>
“呼……”
樊雷暗暗松了一口氣,身后傳來王欞的聲音,讓他心頭一寬。
但突然間,他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究竟是哪里不對勁呢?
樊雷眉頭緊皺,羅漢突然的一拳令他的思緒有些錯亂。
樊雷逼不得已,只好先抗下攻擊。
剎那間,他心頭仿佛掠過一道閃電。
他知道是哪里不對勁了。
王欞剛才說話的聲音雖然是從他身后傳來的,但未免也太近了,近的就好像……緊貼在他的背后!
樊雷想到這里,心里已經(jīng)有些慌起來:“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他剛才一直在這么近的地方觀戰(zhàn)?”
老謀深算的他強行按下恐慌,決定試探一下王欞的意圖。
正巧對面一招穿云腳狠狠踢來,樊雷此時不再硬抗,而是以極其狼狽的姿勢向右側(cè)撲了出去。
假如王欞真的在他背后的話,這一腳即便殺不了他,也能要了他半條命。
誰知這一招穿云腳卻落在了空處,昏暗的空氣中,隱約能看到一股氣浪向遠處傳遞過去,樊雷身后的一棵矮樹瞬間被氣浪劈成兩半。
“是我聽錯了嗎?他沒有在我背后?!?br/>
趴在地上的樊雷自嘲一笑。
然而他卻沒有注意到,從那棵矮樹紛揚墜落的葉子當中,一道暗影悄悄的向他游移過來。
原來剛才王欞正打算從背后偷襲,被樊雷問了一句之后,不得已只能出聲回應。
話一說完,王欞就察覺到,這句話很有可能暴露了他的位置。
于是他果斷的放棄偷襲,而是躲到那棵矮樹之后。
不過他雖然清楚自己可能暴露了位置,卻沒想到樊雷竟然這么狠,要借老僧的攻擊逼自己現(xiàn)身。
好在這一腳的余勁在劈斷樹干之后,就已經(jīng)消散。
王欞躲在后頭倒也沒有受傷。
只是這樣一來,他對樊雷的那顆殺心卻已經(jīng)按耐不住了。
之前王欞也玩過這種借刀殺人的把戲,但那是迫不得已,不殺陳坤,那他就要死。
但是樊雷不同,他是時時刻刻都想害人身處險境,其心險惡,可見一斑。
對付這樣的人,王欞可不會有什么心理負擔。
于是老僧進攻停頓之后,王欞第一時間就向樊雷接近。
樊雷剛剛從地上撐起身軀,還沒來得及爬起,突然感覺背后一涼。
低頭一看,一把帶血的刀鋒從胸前穿了出來,不由面色大駭。
“你……你……”
嘴里連說了幾個你字,卻怎么也說不出一句圓整的話來。
因為他實在是太吃驚了,剛剛試探出王欞不在他身后,誰知道馬上就挨了刀子,這種巨大的心理反差,換做任何人都很難適應。
“你什么你。不該把后背暴露給陌生人的道理,你主子難道沒有教過你嗎?”
王欞從黑暗中現(xiàn)身,沉聲喝道。
樊雷咽下一口鮮血,問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大概是想問,王欞為什么知道他有主子,但因為思緒太過混亂,問的有些莫名其妙。
王欞卻知道他話里的意思,冷笑道:“你不是說過嗎?我的來歷你一清二楚,現(xiàn)在我也原話奉還。”
“你知道我是誰派來,你還敢對我動手?你就不怕那位存在震怒嗎?”
樊雷虛弱而又瘋狂的嘶喊著。
“你說的是鮮血君王,卞城王嗎?”王欞毫不在意的說出了這個令樊雷戰(zhàn)栗的名字,“你放心,在解決掉你之后,我遲早也會找上他的?!?br/>
樊雷使勁吞了吞血水:“你竟敢和主上作對,你是不會有勝算的?!?br/>
王欞哈哈大笑:“區(qū)區(qū)一個躲在血池地獄中千年的縮頭老怪,能奈我何?”
他忽然笑嘻嘻的將臉湊近:“難道你以為他會為了你這么一個不值錢的貨色,就從血池中跳出來向我索命?”
事到如今,樊雷知道自己已經(jīng)難逃一死,嘴里說的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王欞皺了皺眉,嘖聲道:“不要氣急敗壞嘛?!?br/>
說罷,手腕用力一擰,刀鋒在樊雷體內(nèi)攪動,鮮血浸濕前襟。
“安心的去吧。”
王欞拔出短刀,樊雷的身軀緩緩向后栽倒,傷口處噴出一道血泉。
樊雷兩眼望天,竟是死不瞑目。
【罪行任務已經(jīng)完成?!?br/>
【罪行完成度:2】
【獲得20000罪業(yè),血玉X1】
這次因為是王欞親自動的手,系統(tǒng)沒有判為作弊,王欞也拿到了完整的獎勵。
“殺個NPC,竟然比玩家的獎勵還少,真不知道系統(tǒng)是怎么想的?!?br/>
王欞搖了搖頭,甩干刀上的血跡,站起身來。
不過,雖然他已經(jīng)解決了這個心腹大患,但是接下來卻依舊有一場硬仗要打。
二階段的羅漢可不管眼前的人是NPC還是玩家,凡是進入了他的攻擊范圍,就統(tǒng)統(tǒng)判定為敵人。
王欞注意到羅漢眼中迷亂的光芒,不禁感嘆:“果然有夠癲狂的?!?br/>
他從背后取出獸紋黃金盾,一手持盾,一手持刀,心中冷笑:“盾牌配小刀,感覺有點騷啊?!?br/>
老僧面如金剛,卻雙手合十,似乎這是動手之前的禮節(jié)。人雖已瘋狂,但該有的禮節(jié)還是絲毫不少。
王欞并沒有還禮,他的臉上已經(jīng)變得凝重起來,看到老僧雙手合十的動作,王欞眉頭不禁一跳。
他知道這個動作的含義,那就是“金剛怒目,只殺不度”!
這種起手式代表老僧要開大招了!
只見老僧一腳高高抬起,再猛然落地,地面瞬間被他跺得寸寸開裂。
巨大的沖擊波從他落腳的位置掃蕩而來,席卷四面八方!
“一震山河破!”
老僧蒼老的聲音喊的并不是佛號,而是令人心驚的招式名。
王欞知道面對這種范圍攻擊,躲是躲不過去的,只能用盾牌硬抗。
好在老僧的攻勢雖然猛烈,但依舊屬于物理攻擊的范疇,靠著獸紋黃金盾的百分百物理減免,王欞并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然而余震未消,老僧的腿卻再度抬了上去。
又是一記猛踏!
“再震金玉碎!”
老僧腳下的地面向下塌陷了幾分。
這次的沖擊波比剛才還要強大,席卷之處,樹木無不斷裂開來。
王欞即便藏在盾牌背后,也抗的十分吃力。
他不敢露頭,因為他知道老僧的底牌還沒有全部亮出來。
果不其然,二震之后,老僧突然臨空一躍,躍出樹林,緊接著調(diào)轉(zhuǎn)方向,提著腳狠狠墜落下來!
“三震鬼神驚!”
這就是老僧完整的奪命三震。
面對這種霸道而又不講理的范圍攻擊,假如不能在第一時間脫離攻擊范圍的話,那么等待玩家的就是死亡。
當然,有盾牌的除外。
三震過后,老僧腳下已經(jīng)沒有半寸完整的土地,以他為圓心,十步之內(nèi)的地面化為深坑,所有樹木全都碎成粉末。
煙塵彌漫了整片區(qū)域,即便是月光也無法透入。
忽然,在紛揚的塵煙中,一個人影迅速的朝深坑中心飛掠而來。
老僧神情莊重,并沒有意識到危險的來臨。
因為他,已經(jīng)陷入了短暫的僵直狀態(tài)。
奪命三震威力雖然巨大,但是后遺癥也不小。在完整的使出三震之后,使用者會陷入僵直狀態(tài),動彈不得。
王欞一直在旁邊死撐,苦等到現(xiàn)在,就是為了這一刻的破綻!
為了保證這一擊得手,他已經(jīng)花光了剛拿到的兩萬罪業(yè),并且將點數(shù)全部加在敏捷上。
腳下一點,整個人便縱掠而出,所過之處,有如風行草偃,快若無影。
暗夜中,刀光一閃而現(xiàn),下一秒,老僧的脖子突然斷裂,頭顱在半空中拋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