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酒精等緣故,曾經(jīng)酷炫狂拽的死亡騎士呆呆地坐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大姐姐身上暖暖的馨香籠罩著他,她單手扶著死亡騎士的后腦,筆直修長的左腿彎曲,膝蓋壓在他腿上更讓他無法動作,精心描繪過的,含著笑意的眼,溫熱的唇,強行撬開牙關(guān)的舌,這一切都讓這個帽衫美青年更加頭暈腦脹,更是不由爆紅了臉色。
“請,請不要這樣?!眮喩琶η宜愕蒙陷p柔地將這位有點過分熱情的漂亮大姐姐推開,小蜘蛛打了個酒嗝,嘿嘿地傻笑著看著仍壓在亞瑟身上的大姐姐。只見她伸出雙臂攬著亞瑟的脖子,偏了偏頭,暗紅色的長卷發(fā)順著白皙的肩頭滑落一縷,動作言語間魅惑十足:“怎么,我不夠有魅力嗎?”
圍觀群眾越來越多,有幾個人還在起哄,這位大姐姐不管是看臉還是看身材算得上是一流的美女了,這樣一個熱情火辣的尤物主動親吻這個坐在角落戴著兜帽鬼鬼祟祟的弱雞仔,他竟然還把人推開……“嘿,小子,你不會是gay吧,哈哈哈哈!”一個胡子大叔粗著嗓子嘲笑道,連帶著圍觀的大部分男性都哈哈大笑起來。
然而話題中心那人連理那大叔的意思都沒有?!安?,小姐,你很有魅力?!北娙丝粗嵌得比蹼u仔微低著頭,從聲音聽來這弱雞仔年紀不大,聲線是女人喜歡的那種磁性低沉的感覺,“可是我已經(jīng)有未婚妻了。”
“嗯?!亞瑟!你,什么時候!”聽到爆炸性新聞的小蜘蛛一下子坐得筆直,他瞪大了眼睛看向亞瑟,卻只見到一張被兜帽遮住一半的帥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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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勁十足的酒讓米拉尼的腦子亂成一團漿糊很長時間,然而清醒過來時就是與之相反的一片空白。所有記憶只停留在她無法消受大姐姐的熱情隨口撒了個關(guān)于未婚妻的謊,她不記得自己是怎么離開的那間酒吧,也不記得是什么時候和小蜘蛛道的別,更加不記得自己為什么會凄涼到露宿街頭。
躺在滲著寒氣的水泥地面上,細小冰涼的雪花前赴后繼地消融在米拉尼臉上,她睜開眼,呆滯地望著正下著雪的,灰蒙蒙的天,半晌總算清醒了過來。所以說……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米拉尼艱難地站起身來,寒風蕭瑟,她在雪里打了個哆嗦,剛剛她躺著的地方未被雪花掩蓋,有個明顯的人形痕跡。這里大概是個老舊教學樓的天臺,四下有些稀稀落落的古舊建筑群,米拉尼想了想,終于記起來自己是個二十一世紀的現(xiàn)代人,于是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以后打開了谷歌地圖。
再也,不要喝那么多酒。獨立寒冬瑟瑟發(fā)抖的米拉尼緩緩扯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看著定位上明晃晃的“哥譚近郊”欲哭無淚。真是,不光雪夜睡天臺到早上九點多,還來到了一個民風淳樸的好地方啊!
【系統(tǒng)我喝醉的時候都做了什么我是怎么到這里的身份不會暴露吧?!】米拉尼感到一絲緊張,連忙詢問起系統(tǒng)來。如果她是以這副樣子騎著機車滿天飛,這馬甲掉的就可以說是空前絕后了!
【別慌,我的傻孩子。】系統(tǒng)可疑地沉默了一瞬,【你沒忘了換上戰(zhàn)甲再騎機車,也沒忘了避人耳目?!?br/>
【是嗎,那我就放心了。】知道自己暫時不會掉馬甲,米拉尼稍微松了口氣,至于系統(tǒng)可疑的停頓,她直覺自己不會想深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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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哥譚人才濟濟,米拉尼沒敢祭出她的坐騎來,只得艱難而堅強地靠雙腿頂著風雪花了半小時終于走到了有人煙的地方。
哥譚市的建筑風格非常有特點,打眼一看盡是些怪異扭曲的哥特式建筑,據(jù)說常年陰云密布,今日趕上下雪,天色更是陰沉。好吧,現(xiàn)在第一件事,找個趁手的武器,第二件事,去買一件羽絨服……
雪越下越大,把目之所及的一切都覆上了一層潔白,呼出的熱氣都成了白霧,米拉尼走在行人寥寥的街道上,鞋子踩在雪上,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她在某個墻角拾起一根未被積雪完全掩埋的,貌似拖把木棍的東西,然后抖去上面的雪花,觸手的冰涼讓米拉尼忍不住打了個寒戰(zhàn)。雖不見幾個人影,不過自從進了市區(qū),看上去就是個普通姑娘的米拉尼明顯感到有幾道惡意的目光鎖定了她,不過有這根木棒在,她也不算是赤手空拳了。
米拉尼把凍得幾乎失去知覺的左手塞進口袋,她一邊注意著那幾道目光的方位,一邊沿著街道從容不迫地往前走,不出十分鐘就在對面街角發(fā)現(xiàn)了一家服裝店。在沒有移動支付普及的美帝,隨身帶銀行卡是很明智的選擇。米拉尼摸摸口袋里的銀行卡——看吧,今天就派上用場了。
恰逢北風又起,米拉尼加快了腳步走進了店鋪,屋里的溫暖讓她松了口氣,不過不得不說這里看上去老舊極了,不管是衣服的款式還是晦暗的裝修,空氣里彌漫的貓味兒,亦或是警惕地盯著她手里那根木棒的店主老婦人。
“我在上個星期才交過保護費,結(jié)果今天你就又拿著一根愚蠢的棍子來到我的小店,威脅一個在寒冷的冬天勉強糊口的可憐老太太嗎?”老婦人用渾濁的眼睛氣沖沖地盯了她一會兒,就顫巍巍地坐回壁爐旁邊。“沒有,我這里沒有可以給你的錢,請你馬上離開我的房子,上帝啊,哥譚市盡是這種無可救藥的家伙……”
米拉尼看到一只胖乎乎的橘貓趴在壁爐旁邊的桌子上懶洋洋地晃著尾巴,說實話,能在服裝店里裝壁爐的,除了崇尚復古的弄潮兒,也就只有這種老太太了??赡芤驗闅鈭鎏珡姳徽J作壞人的無辜女青年米拉尼抿了抿嘴唇,一言不發(fā)地隨便挑了一件純黑色,沒什么裝飾的厚重大衣——沒有老太太的標志性繡花,也沒有能讓人回憶過去的荷葉邊兒,這真是這家店里最能讓人接受的衣服了。“女士,請問這里可以刷卡嗎?”
坐在壁爐旁邊的椅子上擼貓的老太太從老花鏡上面瞧了過來,可能終于明白了這只是一位普通顧客,她的語氣要柔和了不少?!拔依先思疫@里可沒有那種時髦玩意兒?!?br/>
……少俠,你知道什么叫做絕望嗎?你們的大帝,你們的死亡騎士要凍死街頭了。米拉尼仍拎著那件衣服,眼神放空,一種名為生無可戀的感情涌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