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是不敢?!碧崞鹞褐屹t,胡良輔也不禁軟了下去,可終究是有些不愿意的,“要不,明日宣旨的時候,咱們~~”
“這!”
王敏政突然喊了一聲。
胡良輔不明所以的回過頭去,卻見王敏政站在床前。
他整個身子像是定住了一般,一手拎起一個被角,定定的盯著床上的東西看。只是由于遮擋的緣故,胡良輔站在那個位置并不能看到床上的東西。
總不會是床上有人吧?
胡良輔無趣的想道。
他對女人自不是不感興趣的,宦官妻妾成群的也不少,各有各的玩兒法。只是那被子下面,著實不像是有活物的樣子。
他走過去看,王敏政卻突然把被子合上了。
“到底是什么???”胡良輔湊上去問道。
王敏政看了眼床鋪,驚魂未定,他對胡良輔道:“你~~不如打開看看?”
胡良輔怪異的看了王敏政兩眼,上前去,一把掀開被子。
就在被子被揭開的那一剎那,他的眼神頓時就定在了那里。
“這~~”他懵了半晌,才看向王敏政。
王敏政額上冷汗直流。
“不是人家不大方?!蓖趺粽溃皩嵲谑侨思掖蠓狡饋?,怪嚇人的?!?br/>
胡良輔愣愣地點了點頭。
床鋪上,一根根金燦燦扁平的金條,在夜晚昏黃的燈光下散發(fā)出溢彩。
葉富這些年,在打點朝中這方面,花費的不少。
他深知,這是一個朝代走向窮途末路的時候。和那些昏庸無能的蠹蟲太過劃清界限的人,往往無法立足,更無法實現任何報復。所謂犧牲,也大多對時代而言,屬于是杯水車薪的。
想要讓自己立足,就要先喂飽這些蠹蟲,把自己偽裝成一個能夠和他們同流合污的人,這才會得到他們的支持,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比如說現在!
這一床鋪的金條,的確是看上去很是耀眼,也很是震驚。但算起分量,其實并沒有太多。屬于是這兩人恰巧吃得下,卻又不會覺得噎嗓子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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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葉富習慣了早起,在院子里跟著警衛(wèi)大隊的大兵們一塊兒出操。平日里,大多是隨意打幾趟拳,跑跑步。今天一早,他卻是有興致,擺弄擺弄已經久不碰的弓箭。
一排靶子直著列成了一豎排,葉富站在遠遠的地方,拉弓搭弦,瞄著遠處的紅點。
王敏政、胡良輔兩人出來的時候,就正看到箭離弦的那一幕。只聽一連串的輕響,箭支穿透五個靶心,最終停在第六個箭靶上面。
周圍一陣歡呼,葉富看著自己的成績,滿意的笑了笑。
“大帥真是英武!”胡良輔湊上前來,“比之內軍的兒郎們,實在是強了太多太多了。要么說,還是邊軍出英雄呢!”
葉富笑著擺手道:“不行了,不行了!有日子沒有活動過筋骨了。拉這張弓,都覺得手臂有些吃力。在這兒獻丑倒也就罷了,上了戰(zhàn)場,怕是只有任人魚肉的份兒。到底,還是疏于鍛煉了?!?br/>
胡良輔道:“哪里有?大帥您對自己要求太苛刻了些吧?”
葉富無意和他互相吹捧,只笑笑了事。他問道:“兩位天使起的倒是早,昨夜睡得可還好嗎?”
這一次卻是王敏政回答道:“多謝大帥!昨夜我們倆睡得很好,今天起來,都覺得精神百倍呢!今日,我們卻是有些事情要去處理一下,就不多叨擾大帥了。”
“哦?有什么事情啊?椵島以內,是否需要我派人陪同?”葉富問道,“這地界,總歸是我熟悉一些。您二位是人生地不熟,莫要走了彎路?!?br/>
王敏政道:“大帥放心便是了!要不然,就還是請昨晚帶我們安排入住的那位兄弟,替我們當當向導,如何?”
“自然是再好不過。”葉富轉手,指向馬登龍道,“這位是我的衛(wèi)隊長,名叫馬登龍。為人勤勉,辦事也很不差的。今日就由他陪著二位在椵島隨便轉轉,就算是早早的辦好了事情,也可以多玩玩兒嘛!”
王敏政連忙道:“這就麻煩這位馬兄弟了!”
馬登龍道:“能為兩位做向導,自然是卑職的榮幸。”
待到兩人隨著馬登龍走遠,衛(wèi)隊副隊長才上前問道:“大帥,衛(wèi)隊長剛剛請示,是否是所有的地方都可以給他們看?需不需要有所避忌?”
葉富微微一笑,說道:“我等行堂堂正正之事,自然是事無不可對人言。盡管讓他們看去!量他們也看不出什么東西來?依我看,這會兒,多半是要先去見見紀逢春的。這樣,你先去給紀大人通個氣兒,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他應當是清楚的。”
“是,卑職這就去?!备标犻L連忙躬身答應,匆匆跑去辦事。
葉富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目光悠長。
得到葉富的暗示之后,紀逢春心中極為忐忑不安。
眼看著天使上門來,他連忙率領一眾家人迎出門去。
面對著這位在朝中已然是失了靠山,眼看著要倒霉的家伙,那兩名天使,可是沒有絲毫的睜眼看待。
上門來,就直截了當的讓紀逢春備了香案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朝廷設官吏守牧一方,諄諄教誨需得固國疆土,謀取失地。然,前有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奉旨巡撫險山等處地方兼贊理軍務,紀逢春,錯判戰(zhàn)機,以致險山優(yōu)勢盡喪,潰退鄰國~~此舉,實屬大不稱職,今敕命奪其本兼各職,發(fā)原籍為民,欽此!”
圣旨下達之前,紀逢春就早有心理準備了。可惜,他沒有想到,居然這么徹底。
本兼各職全部被剝奪,這就等于是斷了他今后的仕途。
“罪臣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紀逢春恭敬叩首,心中五味雜陳。
“請起吧!”王敏政收了圣旨,語氣昂揚的吩咐道。
紀逢春站起身來,身旁的人都不由得對他疏遠了。
“兩位公公遠道而來,怕是還尚未好好休整?!奔o逢春面上擠出笑容,對兩人說道,“這樣吧,紀某略備薄酒,給兩位公公接風洗塵,也算是聊表寸心?!?br/>
“就不打擾你了!”王敏政道,“我們還趕著去別處,就不打擾了。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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