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遇走進辦公室,見秦雅歌低著頭坐在沙發(fā)上也不說話,鐘霆看著她。
蘇遇把手機還給他,走到秦雅歌身邊坐著,“可以開始了嗎,鐘警官?”
此時,韓冬敲門走了進來。
他伸手“:蘇女士,您好!我是Silver組的韓冬,主要負責(zé)白城商業(yè)犯罪方面?!?br/>
蘇遇看了一眼秦雅歌,若是秦雅歌真正要留在Silver,以她的水平肯定該負責(zé)商業(yè)板塊,鐘霆這么安排還是不想讓她留下吧……
她站起來,禮貌地笑了笑“:韓警官,你好!”
“我們查到在潤達這五年的商業(yè)合作中,主動去競標的,只有貴公司和居安公司合作進行的城攜計劃中的旅游板塊酒店開發(fā)權(quán),所以才會有警官聯(lián)系您……”韓冬雖然崇拜她,但工作起來依然分的清。
秦雅歌抬頭看了一眼蘇遇,見提到居安的時候她還是晃了神,“你的意思是……居安也會收到同樣的調(diào)查通知?”
韓冬如實回答“:是的。”
蘇遇沉了沉臉,但也沒再糾結(jié)于此“:可是居安和遇則最后并沒有選擇潤達,而是選了盛美公司來承辦酒店建設(shè)。”
她想起當初,她本是看好潤達公司,是那個男人偏要選擇盛美,如今看來,想是他早就發(fā)現(xiàn)了什么端倪……
“是的,但是由于這是潤達第一次主動對外進行商業(yè)活動競標,所以我們必須進行調(diào)查還希望您配合?!?br/>
“OK,”蘇遇也覺得身正不怕影子斜,“需要哪些資料,遇則絕對配合!”
“首先要查看財務(wù)報表?!表n冬說到“:之后再決定接下來的調(diào)查方向?!?br/>
“好,”蘇遇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喂,喬靖,你現(xiàn)在在公司嗎?”
“蘇總?”那邊的男人聽到她的聲音仿佛很激動,“我在美國出差啊,怎么了?”
“那Nancy在國內(nèi)嗎?”她問道。
“應(yīng)該在,她現(xiàn)在正準備跟進另外一個案子?!?br/>
“行,那先這樣。”她掛掉電話。
“喬靖還在你公司?”說起來,秦雅歌和喬靖也是朋友,他也曾幫過他。
“那小子有點能力,現(xiàn)在讓他在財務(wù)總監(jiān)磨礪兩年,過兩年說不定能頂了逸森以前的位置。”蘇遇笑著說到,又撥了一個電話。
羅逸森的能力秦雅歌當然也知道,當初要不是他幫著,蘇遇也沒那么快把遇則公司救死回生。
“Nancy,”蘇遇撥了自己以前秘書的電話,繼續(xù)說著,“你把公司這兩年的財務(wù)賬目發(fā)給我一下?!?br/>
“好的?!蹦沁呥B忙開始辦。
蘇遇掛斷電話“:韓警官,稍等一會兒?!?br/>
“現(xiàn)在遇則的執(zhí)行總裁是誰?”秦雅歌頗有些好奇地問道。
“一個海歸工商管理碩士,世界五百強挖來的,本科和我還是校友呢?!碧K遇笑了笑,卻似乎不怎么滿意。
“怎么?表現(xiàn)不好嗎?”秦雅歌問道。
“看著沒什么錯,只是也不怎么出彩就是了?!碧K遇搖搖頭,本來她離開的時候遇則正處于蓬勃上漲的時期,她總覺得這一年來的成績比她預(yù)想的差,不過也許是她想得太完美了吧。
“誰讓你要愛情不要面包?!鼻匮鸥栊χf。
正談著,Nancy就發(fā)了文件過來。
秦雅歌拿了韓冬的筆記本電腦打開,Silver里確實沒有比她更懂經(jīng)濟的警員,更何況老大都沒說話,韓冬更不敢說什么。
秦雅歌對著一個個賬目,蘇遇這一年看的都是總表,也沒看其中細目,如今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看一看。
韓冬只是初涉了一下經(jīng)濟學(xué),看得自然沒有她們倆快,不過秦雅歌還是調(diào)慢了速度,讓他跟得上他們。
只是這一來,前一年的賬目就看了將近兩個小時。
“行啊,蘇姑娘,你這招金蟬脫殼玩得漂亮啊?!笨粗@一年年尾的賬表,秦雅歌贊賞地看著她,敢這么玩股票,孤注一擲的,怪不得現(xiàn)在有這么多錢……
蘇遇眨眨眼,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這……”韓冬自然看不懂這賬目少數(shù)十億又多出數(shù)十億的招數(shù)。
“她在這里把股權(quán)進行稀釋……”秦雅歌指著賬目一點點和他分析,韓冬逐漸明白,看蘇遇的眼神更是多了幾分敬仰。
她大概又花了半個小時和韓冬解釋,眾人又休息了半個小時才開始看下面的賬目……
剛開始還好,可越看,秦雅歌就覺得有些不對頭起來,她轉(zhuǎn)頭看著蘇遇,只見她臉色也不好……
“雅歌,怎么了嗎?”韓冬看著她們倆臉色,有些奇怪地看了看。
秦雅歌看著蘇遇,一時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蘇遇也看了她一眼,最后還是點點頭,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年終的這幾個賬目……”秦雅歌指了指屏幕上面的借貸項目。
“這不是正常的公司為了讓資產(chǎn)負債表和利潤表好看一些的方法嗎?”雖是一些把戲,但也不違法,很多公司也會這樣做的。
蘇遇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已經(jīng)黑下來的天空,面色沉靜,看不出來在想什么。
秦雅歌看了她一眼,不過才一年的安穩(wěn)日子,又鬧出這樣的事情……
“對,可是一般這樣的手法后,第二年年初馬上就會有一筆巨額支出。”她調(diào)出來,第二年賬目上明顯沒有,“而且這種手法一般是走下坡路或者瀕臨破產(chǎn)的公司才會用,根本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勢頭良好的遇則公司……”
“也就是說……”遇則確實有問題……
韓冬不敢再說下去,抬頭看著坐在不遠處的鐘霆,聽他的指揮。
秦雅歌也抬頭看他,想知道他會怎么做。
鐘霆看了一眼蘇遇,他知道她的脾氣和秦雅歌一樣,容易關(guān)心則亂,問她大概是得不出什么清醒的答案了,“一切等思澤來了再說?!?br/>
秦雅歌感謝地看了他一眼,她知道他心里想法,感謝他為自己的朋友留有一些余地。
“小遇,”他又開口,“在這期間,我希望你對遇則那邊不要做任何反應(yīng)?!?br/>
蘇遇捏了捏眉頭,“知道。”
秦雅歌先帶著蘇遇離開了。
“老大,這……”韓冬忍不住開口。
“如果不是她們兩個,你能看出賬目的問題嗎?”鐘霆點了一支煙。
“……不能?!表n冬紅了臉,接過鐘霆的煙盒點了一支。
“所以你根本沒有證據(jù)指控遇則公司,只會打草驚蛇。”鐘霆說到。
“所以老大才壓下所有的事情?”他松一口氣,“我還以為老大是偏私呢……”
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誰料鐘霆吐了口煙,轉(zhuǎn)過頭冷冷地看著他“:我就是偏私,剛剛只是為了讓你去敷衍別人的話。”
“什……什么?!”他沒聽錯吧。
“如果以后這件事被上面的人知道了,你就這樣回答?!彼闷鹜馓紫蜷T外走去,“記得關(guān)門!”
他相信他的朋友,也相信她的朋友……
韓冬看著他又痞又橫的樣子,震驚又有點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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