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少爺,老爺叫你去書房?!贝笄逶绲木吐犚娦〉谧约洪T前叫。昨天晚上蕭云回家沒被老爹發(fā)現(xiàn),還暗自慶幸呢,這大早上叫自己去,不會是要秋后算賬吧?蕭云拖拖拉拉的走到書房看見蕭世淵坐在椅子上一幅疲憊不堪的樣子。
“爹爹叫孩兒來此不知有何教誨?”蕭云小心翼翼道,蕭世淵睜開眼看了自己兒子一眼,自己這個兒子自從醒來以后變化很大,不再像從前那樣知書達理,身上反而處處顯著混混的痞氣,一幅陰險狡詐的樣子,不過這樣也好,要想自己一樣循規(guī)蹈矩那是一定會吃虧的。
蕭世淵也不想拐彎抹角,直接道:“昨日你是不是救了一個女子,年紀與你相仿?!笔捲菩睦镏贝蛲煌唬约豪系O(jiān)視自己啊,自己還沒發(fā)現(xiàn),看來自己的隱蔽措施做的一點都不到位??!
蕭世淵仿佛看穿了自己兒子心中所想一樣,緩緩道:“為父并沒有監(jiān)視你,我只是派人盯著那女子而已?!笔捲埔姼赣H都這么直接的透露出來了,自己要再狡辯也沒用了,只好道:“不瞞父親,孩兒昨日確實救了一名女子,現(xiàn)在正在城隍廟中?!?br/>
蕭世淵看著兒子仿佛要將他看穿一樣。突然正色道:“你可知那女子身份,你這般將她救出,可知后果!”
蕭云道:“孩兒不知,只是見那女子可憐才將她救出。孩兒確實不知那女子身份,求父親教我?!?br/>
蕭世淵見自己兒子本心并不壞,也放緩語氣道:“是時候讓你知道你該知道的東西了,那女子是當(dāng)今戶部侍郎劉承志的女兒,前幾天柳大人遭人誣陷,被抄家了,而柳大人也在獄中自縊而死了,他家中的人流放的流放,殺頭的殺頭,至于這個女兒被充為官妓。”
蕭云聽到這些也驚呆了,官場果然是個大染缸。聽父親的語氣好像和這個柳大人關(guān)系不錯啊。有門。
蕭云端起桌子的茶杯雙手遞到蕭世淵面前道:“父親請用茶?!笔捠罍Y接過茶喝了一口,看來這小子還蠻會做人嘛,滿意道:“你不要以為你這次救人沒什么大不了,你可知朝廷為何偏偏把此女賣到我云州城?”
蕭世淵這也是想考考兒子,看看兒子到底咋樣,蕭云低著頭思索了一會道:“孩兒愚鈍,想到的只是一些淺薄之言?!?br/>
蕭世淵道:“哦?云兒盡管大膽的說,這里就我們爺倆,也不必忌諱什么?!?br/>
蕭云緩緩道:“首先這朝中肯定是有人妒忌父親,把此女放在云州,萬一有人把此女救走,她們可以說父親管轄內(nèi)督治不嚴,趁機貶父親的官或者削父親的權(quán),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如果父親與柳大人私交很好,于情于理都不會看著此女受罪,不管是何人所救,肯定會有小人進讒,說父親與柳大人為同黨,到時不僅僅是丟官,只怕..........”
蕭云所說正是蕭世淵所慮,如今自家可謂大禍臨頭啊,如果不想辦法出來,遲早要遭小人算計。蕭世淵見兒子如今思維縝密,不像以前那樣木訥,倍感欣慰道:“我兒如今長大了,以前我還擔(dān)心你,自從你上次醒來變化如此之大,我還為你擔(dān)心呢,怕你做事魯莽,如今看來是我多慮了?!?br/>
蕭云也很感動,自己來這個世界,感受到了父母的關(guān)懷,雖然父親對自己嚴厲,但還是愛著自己的。自己身為這個家里的一員,應(yīng)該為這個家出力。蕭云看著蕭世淵疲憊的樣子道:“父親,孩兒如今想到了一個辦法,不僅可以正父親的名,與消除皇上對父親的疑慮,還可以救出此女?!?br/>
蕭世淵看著兒子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道:“云兒有什么想法就大膽的說吧?!笔捲谱叩礁赣H的身邊低身在蕭世淵耳邊言語了一陣。聽的蕭世淵心里大驚,這小子城府好深了,有心計有野心。
蕭世淵為難道:“如今也只能這樣了,我也想不出什么辦法,只不過倒是為難了云兒,要你背這不忠不孝之名?!?br/>
蕭云一臉無所謂道:“能為父親分憂,是我的榮幸,為咱們家出力更是我義不容辭的責(zé)任,只不過還希望父親不要把此事告訴任何人,包括母親,不是我不相信母親,畢竟要把事做的真,知道的人越少越好?!?br/>
蕭世淵道:“嗯,我知道了?!?br/>
蕭云突然朝蕭世淵跪下,磕了三個頭道:“今天孩兒給父親磕三個頭,請父親饒恕孩兒以后的不精之舉?!?br/>
蕭世淵看著蕭云,心里也是一陣難受,真是為難他了。這時蕭云站起來,拿起硯臺朝自己頭上砸了下去。鮮血直接從頭上流了下來,蕭世淵知道,從此刻他和自己兒子就要暫時的父子反目成仇了,為的就是一個犯官之女。蕭世淵抄起茶杯朝地下砸去,大聲罵道:“你這逆子,給我滾出去,我沒有你這兒子。”蕭云直接摔門而出,這時看見門外已經(jīng)聚集了一些傭人,他們見蕭云滿頭的血,還直呼蕭世淵的名字,嘴里罵罵咧咧,楊氏趕過來的時候也止不住,平時害怕自己丈夫,變得極度強硬,要跟蕭云斷絕父子關(guān)系,而且蕭云也揚言不認他這個父親,不到一會,整個云州城都傳出了蕭家出了個逆子,已經(jīng)和蕭世淵斷絕父子關(guān)系了,把蕭世淵氣的直接暈了過去,大病一場。
守備府趙勇,灰袍人,馬天虎幾人都在低頭沉思,本來計劃好的,現(xiàn)在突然被蕭家的這一出給搞蒙了,計劃全被打亂了。趙勇打開話頭朝灰袍人道:“先生怎么看?”
灰袍人淡然道:“虛虛實實,不可云也,但老夫以為他們是在做戲?!?br/>
趙勇道:“先生何出此言?莫不是看出了什么破綻?”
灰袍人笑了笑道:“蕭家三郎以前知書達理,為何突然轉(zhuǎn)了性子?此其一。父子反目為何在此時,偏偏是蕭家最危急的時刻,必是轉(zhuǎn)移話題。此其二。蕭家父子反目可得利,其一可正其名,不僅可以擺脫與柳承志的關(guān)系,還可以消除皇上疑慮,對蕭世淵更加信任。其二又可以救出柳家女兒。好一招瞞天過海之計??磥硎捠罍Y身邊也有大才啊。”
蕭云要是聽見這番話肯定會弄死這丫,這人心里跟明鏡一樣,心機歹毒,不可留啊,必定除之。
趙勇點頭道:“先生說的是,只不過我仍有一問,聽說蕭世淵氣的臥床不起,還吐血了,既然此事既為作假,這病不應(yīng)該如此之中重啊?!?br/>
灰袍人笑道:“欲知真相,大人何不親自去一趟一探究竟。畢竟大人和蕭大人都是同僚,郡守大人生病,大人于公于私都要去看看啊。”說完和趙勇一起哈哈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