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神?”
魏武眉頭一挑,他不明白殺死瘟神跟鹿神之間有何聯(lián)系。
但這世間秘法千千萬,有同歸于盡的秘法并不奇怪。
只是自己就在她眼前,這老鼠精為何會舍近求遠,放著自己不管反而與那不知身在何處的鹿神共赴黃忠泉。
不過,這種奇異的秘術(shù)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手上的動作一頓,好奇道:
“你這是何種秘術(shù)?能否表演一個試試?”
“秘術(shù)?哈哈,這可不是什么秘術(shù),而是該死的雙生共契?!?br/>
“沒想到我一直對雙生共契耿耿于懷,害怕那頭蠢鹿陷我于不利之地,沒想到竟完全相反?!?br/>
老鼠精似乎徹底癲狂,身體不停抖動,狂笑不已。
“哈哈哈哈,這算是意料之外的驚喜吧?。 ?br/>
老鼠一心求死,魏武反而不著急了,冷哼一聲:
“我不認識你口中的鹿神,你想拉祂墊背跟我沒有絲毫關(guān)系。”
“不過,你想死個痛快恐怕沒有那么容易。像你這樣罪大惡極之輩,死亡反而是一種解脫。接下來,我會讓你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哈哈哈哈哈”
大老鼠聞言沒有一絲怕懼,反而興奮到尖笑:
“好一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就知道,你跟我屬于同一類神,只不過我直率坦白,而你戴著偽善的面具罷了?!?br/>
它舔了舔嘴唇,雙眸中竟是期待之色:
“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呢,真想試試怎么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法。”
‘這就迫不及待的想當(dāng)試驗品了嗎?’
魏武心中冷冷一笑,這只碩鼠恐怕不知道自己將要遭遇什么。
無盡虛無的混沌空間!
當(dāng)然,混沌空間無邊無際,他并不準備送這只老鼠去到自己度假村度假。
而是任其在無盡虛空中飄蕩。
在那片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概念無限接近于虛無的混沌空間,祂就會明白什么是無盡的空虛和永恒的黑暗。
魏武曾經(jīng)體驗過那種冰冷孤寂的感受,若非時不時出來透氣,恐怕早就已經(jīng)喪失了神智。
在那種環(huán)境之下,哪怕是神,也必然無法忍受。
他也想看看這原本就病的不輕的瘟神到底能在那種環(huán)境下堅持多久。
然而,當(dāng)魏武準備付諸行動時卻遇見了難題。
這瘟神竟無法被拉入混沌空間。
并非是質(zhì)量不對等!
魏武嘗試著將混沌空間內(nèi)能投放的物質(zhì)全部釋放了出來,卻依然無法將她拉入混沌空間之中。
在感官之中,似乎有無數(shù)根看不見的線連接著祂,將祂牢牢的錨定在這個世界。
這些線條來自四面八方,有的來自縣城方向,也有不少來自地下,更多的是在如同潮水般的鼠群中,其中較為粗壯的線竟然來源于一塊石村。
魏武頓時醒悟過來,這些看不見的線條便是鏈接著瘟神與信徒之間的信仰之線。
想要將祂拉入混沌空間,必須要斬斷瘟神與其信徒之間的聯(lián)系,當(dāng)這些線條減少到一定程度時,或許自己就能將祂徹底的封印在混沌空間之中,執(zhí)掌其生死!
而最令人醒目的,是一條瑩綠色粗線,這根線條的粗狀程度堪比其他線條的總和,也是將祂拉入混沌空間之中的最強阻力。
魏武有所明悟,混沌空間可以直接吸收諸如水土這類物質(zhì),只需要做好等質(zhì)交換即可。
而像老鼠這般影響力極小的小動物也能拉入。
但如瘟神這類在一縣之中有極強存在感的神靈,便不是自己可以隨意拉入的了。
這個世界有三種死亡的說法,首先是普通層面上的死亡,代表著身體和精神的消滅。
除此之外還有社會性死亡,這標志著這個社會不再有這個人。
而第三種則是存在性死亡,所有知曉你存在過的人死亡或者忘記了你的信息,從而在精神層面上磨滅,不再有任何的痕跡。
如果……能將瘟神的所有信息抹除,讓世人徹底將她忘記,將祂拉入混沌空間應(yīng)該就會毫無阻力。
‘所以,當(dāng)務(wù)之急是要斬斷祂在這個世界上的所有聯(lián)系?!?br/>
見魏武眼神游離一動不動,似乎陷入兩難,老鼠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鼠臉浮現(xiàn)享受陶醉狀。
“快來啊,快讓我好好見識見識?!?br/>
見到祂這幅病態(tài)表情,魏武心中一陣惡寒,渾身寒毛豎起。
“哼!”
只聽見冷哼一聲,瘟神眼前一黑徹底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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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時間前,
一塊石村某間石屋內(nèi),忽然多出一道高大的身影,直挺挺的倒在病床上。
房間中,兩人正全神貫注地鼓搗著一只黃狗,仔細看,兩人忙活的地方正是黃狗的前腿,那里呈現(xiàn)出不正常的彎折。
黃狗痛的眼淚哈喇子齊下,卻并沒有掙扎,苦痛的狗臉皺成了一團。
感受到忽然出現(xiàn)的一人,兩人一狗見怪不怪,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沒過多久,在兩人的鼓搗下,狗腿子的形狀漸漸恢復(fù)正常,黃狗試著動了動,發(fā)現(xiàn)徹底恢復(fù)后,沖著兩個感激地叫了兩聲,撒歡離去。
沒過多久,病床上的壯漢悠悠轉(zhuǎn)醒,迎面而來的便是兩張陌生的面孔,正關(guān)切的看著自己。
“你醒啦?”
“這里是?”壯漢茫然地環(huán)顧四周,他依稀記得自己正在與一名強大的地靈對話。如今再次醒來,竟來到了一間石屋。
“我記得我似乎在一塊石村……”
“哦,這里就是啊。我是村子獸醫(yī)方闞,這位是我的伙計方老四……”
兩人面帶微笑的回應(yīng)到。
這名壯漢不是別人,正是扮作小販的安原河神麾下,先鋒官蟹先鋒!
不知為何,蟹先鋒總覺這兩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眼眸中散發(fā)著如同自己看向?qū)毼飼r才會有的光芒。
正在此時,
空氣如同被抽干了一般,三人呼吸不由一窒,隨即又恢復(fù)如初。
方闞似有察覺,不再關(guān)注壯漢,轉(zhuǎn)而望向身旁的伙計,而伙計方老四的目光恰好也轉(zhuǎn)了過來。
兩人的目光恰好匯聚成一條直線。
“你感受到了嗎?”
伙計神色激動:“是神尊的恙氣……”
方闞的表現(xiàn)卻出乎伙計的意料,他神色頗為凝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那現(xiàn)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