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來客棧自龍永霖坐鎮(zhèn),商客漸少,黑幕殺諫言做法,永霖哪里去聽,只任意而為。
五堂果如其言,還呆在無來客棧,吃喝留宿,費去了不少銀錢,鄭吉左手之傷不多時便好了,又是一副熊樣,在客棧逛悠,尋找事端,向來客索要錢財。
龐元見到他,好似老鼠逢貓,只去奔告五堂,
“那鄭吉左手傷好,今又尋逛到客棧來,小兄弟可要躲著他才好,且今日客棧之中都是些商賈,沒有持刀帶劍的俠士,可不能助你?”五堂扭頭噓到,
“龐大哥可不知夏某是個帶劍的俠士么?”龐元見五堂背上青劍,笑道,
“小兄弟這翻模樣,不似俠客,更像那唱演角色的小生,眉清目秀,皮光肉嫩。”五堂不悅,
“龐大哥何出此言?”龐元大笑,
“你且一窮酸秀才,作詩賦詞有一手才是,那青劍只不過一擺設(shè)。”五堂指其臉,
“你只說對一半。”龐元這才來了興致,
“夏兄弟會吟詞作詩,且為這無來客棧添首佳作,以耀聲威?”
“這客棧可是商賈必經(jīng)之地,也不乏文人墨客,我且來一首,讓眾人刮目相看?!饼嬙焓剐《砑埬P來,五堂打量這無來客棧一番,提筆寫來,
“道似無來卻不竭,一貫銅臭連水陸??v有欄榭山清秀,多少誠心為民著?!饼嬙戳T,不以為奇,
“夏兄弟詩才平淡,卻有一份憂民之意,太沒意思?!蔽逄弥惠p輕一笑,
“樓上樓臺風(fēng)不歇,人來人往茶未斷。千里煙波好去處,留戀翠谷連環(huán)連。碧水柔情漲峰巒,一遭白云浮淡天?!敝苋牭?,拍手叫好,又見五堂筆墨,贊嘆不矣,
“小兄弟才情連天,卻游蕩此處,我等相逢,甚是投緣?!蔽逄靡娭苋簧硌b扮,便知其有一番書香氣,便拱手道,
“多謝大叔褒揚,在下夏五堂愿聽賜教。”周全乃喜,如此禮尚后生,確實讓人敬佩,
“夏兄弟風(fēng)度翩翩,一表人才,何這般謙遜?”其和詩一首,
“天化尚未遍華夏,千山萬水畫中畫。一處絕地風(fēng)云起,江湖還少一豪俠。”五堂聽得,心中一驚,便覺周全大有來頭,只拍手稱絕,故作無知,
“先生詩中豪俠所指何人?”不期鄭吉喝道,
“當然是我鄭某?!蔽逄脨褐?。周全說道,
“你乃何人,敢如此無禮?”一聲吆喝,鄭吉上下打量周全,
“看你模樣,好似朝中之臣,可惜此處王化不通,倒是梅花閣的地盤?!?br/>
“休對先生無禮!”周全身后冒出個武夫來,五堂細細一看,原是魯風(fēng)舟。
風(fēng)舟聽聞又一個叫作夏五堂的,心下奇怪。
“咳,今日可又有銀子花了?!编嵓始恐匮?,擺上一副模樣,氣高趾揚,得意非凡。
“你小子也不去打聽打聽大爺我是誰,且先拿二兩白銀過來,算作你貢奉贖罪?”魯風(fēng)舟欲動手來打,周全阻之,
“不可造次,免生事非?!憋L(fēng)舟始才收拳,悶悶不樂。周全摸出二兩紋銀奉上,
“請爺笑納?!编嵓粯烽_花,正伸手去拿,眉眼一動,又笑道,
“先生之仆且是無禮,要四兩才行?”
“你……”
“四兩就四兩,我給爺便是。”鄭吉收了銀兩,沖風(fēng)舟一笑,便湊到五堂面前,
“小兄弟,文筆不錯,可是你這墨漬污了鄭爺?shù)牡氖种割^,還是乖乖奉上銀錢來,免受皮肉之苦?”龐元即刻摸出紋銀,剛才買了紙墨,不夠數(shù)兒,鄭吉喝道,
“龐**想賴我銀子不成?”鄭吉掂量著手中的碎銀,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爺可不想跟你斤斤斤計較,快些拿足數(shù)?”說罷一腳踩在桌上,不巧那硯臺翻了個身,蓋在鄭吉鞋面上,鄭即刻大怒,一腳將龐元踢倒,又來踢五堂。
魯風(fēng)舟一把接住,將手輕輕一抬,鄭吉便翻倒在地,哼哼唧唧。五堂忙道,
“這鄭爺可不好惹,你既傷得他,且快些離去,免生禍患。”
“我等有事要辦,豈可匆匆離去,這廝自取其辱,怪不得誰?!编嵓榔鹕韥恚倭舜蟮秮須?,魯風(fēng)舟將硯臺撲面蓋去,那鄭吉一臉墨汁,臭不可聞,門牙被磕去兩顆,口齒不清,一把抹了臉上沫漬,憤然而去,只聽得咯嘣幾下,那兩顆牙掉落在地,客棧之中,靜默無聲,清脆之音傳得耳際,回旋良久。
周全見狀,斥風(fēng)舟道,
“看你做的好事,還不跟我離去,免得大禍?!敝苋炫c五堂別過,便與魯風(fēng)舟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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