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雪桐這已經(jīng)把話說明了,唐肆爵再裝沒聽到就有點刻意了。
想多磨一下,多呆片刻,卻又怕她多想。
唐肆爵沒能久坐,只得片刻后,兀自起身徑直走出房間。
顏雪桐后面愣了下,不是吧?這是準(zhǔn)備要走了的意思嗎?怎么都不叫上她啊,真是的……
顏雪桐快步追上去,怕人走得太快她不找不著出口,這里頭就跟迷宮一樣,還真容易走失。
出門時門口人站著,看樣子是在等她,顏雪桐從屋里鉆出來,抬眼撞上站在門口目光灼灼的男人,心里一驚,小小步的移開一邊,然后再指指里面。
“那個,那個、門要關(guān)上嗎?家爺還沒回來呢,我們都走了,會不會不太好?”
顏雪桐的“我們”一出讓唐肆爵開懷了片刻,神色都在這一刻舒緩了起來。
唐肆爵看著顏雪桐,大概因為喝了點酒的緣故,看她的目光都柔和了,眼里的情緒開始肆無忌憚的涌出來,越看越想 看,越看越想靠近看。他鬼使神差的靠近一步,顏雪桐瑟縮了下脖子瞪大了眼睛望著神色怪異的唐肆爵,沒弄懂他這是什么意思。
唐肆爵忽然氣血上沖,心底某些壓抑太久的感情這頃刻間決堤,他再上前一步朝她撲去,顏雪桐“啊”的尖叫一聲,趕忙捂著臉一縮,猛然間蹲地上躲過高大男人的強撲。
然而她剛一蹲下,就陡聽“嘭”一聲兒震響,顏雪桐嚇了一跳,微微抬眼望著上面牛高馬大的男人。
啥情況?
唐肆爵頭部狠狠撞在了冷硬的墻面上,大概是太意外而沒有即刻彈開。
顏雪桐自下而上望上去,見唐大老板腦門兒就那么貼在了墻面,嚇得膽兒發(fā)顫,趕忙從地上一躍而起,慌忙扶著他胳膊將他拉開。
“唐、唐總,您沒事兒吧?”腦子沒撞傻吧?人還清醒否?
顏雪桐那個急啊,俯貼在墻面的男人就跟座山似地,她絲毫拉不開,只能一邊小小聲的慰問:“唐總,您還好嗎?您是不是喝醉了?。刻鄄惶郯。俊?br/>
那一聲兒撞得挺響的哈,聲兒大得她都傻了。
唐肆爵這糗出大了,這一撞,人撞清醒了,雖然腦門兒還貼在墻面上沒移動,可思維已經(jīng)漸漸活躍并萬分清晰了。
沒想好怎么保住堂堂大唐盛世老總尊嚴(yán)之前,他怎么會動片刻?
不過,好在顏雪桐的話給大boss個好臺階下,他喝醉了,他今晚確實喝了不少。
微頓片刻后,他緩緩起開,緊繃的身軀也在這一刻松弛下來,側(cè)身順勢斜靠在墻面,抬手撫額。
大爺沒醉過酒,再不濟也也是微醺,因為他這一類人,是不會讓自己處于醉酒后的危險狀態(tài),時刻保持清醒對自己對他肩上的擔(dān)子才是好的交代。
顏雪桐看著唐肆爵異樣的面色,雖然猜不準(zhǔn)是不是真的醉了,不過,剛那么一撲一撞,應(yīng)該、是醉了吧?不然怎么會對著她撲呢?
“唐總,您還好嗎?”顏雪桐又湊近了些問,話里帶著小心。
唐肆爵虛合著目光看著 湊近來的腦袋,白生生的臉,黑漆漆的眼,紅潤潤的唇,唐肆爵當(dāng)即拉開視線站直了身,又將整個身軀后靠在墻面,不愿多看她。
顏雪桐看他心煩意亂的扯松領(lǐng)帶,心想著估計是領(lǐng)帶勒得難受,所以她好心上手,幫他將領(lǐng)帶解開了。
她雙手一靠近,唐肆爵就愣住了,還是酒精麻痹小腦的原因,前一刻的清晰這一刻又迷糊了,大掌僵直在空中,目光有些朦朧,虛合著眼簾,想要將她看得更加清楚。
她解開他領(lǐng)帶,是想做什么?為他寬衣解帶,她有沒有一點別的想法?
顏雪桐快速將取下來的領(lǐng)帶卷成卷放進他衣服口袋中,然后沖他討好似地笑笑說:“領(lǐng)帶在衣服口袋里哦,別忘記啦?!?br/>
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柔軟,居然、居然還有幾分誘哄的味道。
唐肆爵心底一酥一軟,下意識前驅(qū),下一刻,將她滿抱入懷。
“今晚,陪我,可好?”他令人迷醉的低沉嗓音在她耳邊輕輕的響起,顏雪桐身上莫名的陣陣顫栗,早一刻已經(jīng)嚇慌了神。
“唐總,唐總您別這樣,你放開我好嗎?先放開,您喝醉了……”
顏雪桐記得想撞墻,早知道會這樣她剛剛就應(yīng)該先走的。
“唐總,您喝多了,我是顏雪桐啊……”
這要是被人看到拍了照,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顏雪桐又急又慌,卻動不了,男人就跟座山似地裹住了她,手都沒法兒推一下。
心底亟不可待,又沒轍,好說好商量的勸著:“唐總,唐總,您松開一點點好嗎?我是顏雪桐哦,您親侄子的女朋友顏雪桐,您清醒一點點好嗎?內(nèi)什么,我們這個樣子,要是被人拍照了,我就完了,拜托您可以醒一醒嗎?”
這跟一個喝醉了的男人說這樣的話,會不會太扯了?他壓根兒就聽不見??!
唐肆爵緊緊將顏雪桐裹在懷里,睜開的眼睛清晰而湛亮,當(dāng)聽見她主動提及是子豪女朋友時,唐肆爵面色瞬間冷了下去,眸中的溫柔不復(fù)存在。
要放手嗎?
好難得,好難得的一回……
唐肆爵猛然一個用力將她往胸懷里收緊,大掌扣住她后腦,往他胸膛按。
是他的就好了,屬于他該多好?
也不至于在這一刻裝著醉酒,才能這樣肆無忌憚的擁抱。
“呃、呃……”顏雪桐被壓得呼吸緊張,手從他胸膛錢用力抽了出去,緊緊揪住他衣服往外扯。
“唐總……我,呼吸,窒息了……放手,放手唐肆爵,放手!”
唐肆爵可算從她口中聽到他的名字了,心底一喜,下一刻松開了她。
顏雪桐得到一絲松動,立馬雙手將他推開,快步彈跳開去。
“你……”
唐肆爵微微睜眼,無謂的看著她,面色肅穆。
顏雪桐聲音自動卡在喉嚨,后靠在墻面,仰面望著唐肆爵。
“你……你,你還好嗎?”
看樣子又、不像醉了,那剛才……
顏雪桐臉子燒得慌,生怕剛才的動作他知道一樣,可殊不知跟她摟抱在一起的男人就是唐肆爵他本人,所以她那下意識的遮掩和驚慌來得有些可笑。
居然希望他快快忘記剛才的動作,就甭提他占她便宜那茬兒了。
唐肆爵低聲道:“走吧。”
他話落,側(cè)身走在前面,卻沒兩步身子一歪,癱倒在地。
顏雪桐嚇了一跳,驚慌一秒后趕緊跑上前蹲在他面前,關(guān)切的查看著。
“唐總,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里?”
看來是真喝多了啊,尊嚴(yán)有那么重要嗎?都醉成這樣了還硬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