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覃寶寶起來后自己煮了早飯吃了,給岳云起留了言就去上班了。
岳云起睡到被自己的手機鈴聲喚起的,是哥哥憑風打來的。
彬州那邊也爆發(fā)疫情了,身為監(jiān)獄警察的他馬上要進監(jiān)獄開始全封閉執(zhí)勤了,這進去以后還不知道多少天能出來,所以先給弟弟云起打個電話。
“你在哪里?還在床上?你這是在哪里的床上?”憑風開的是視頻電話,他在看見了弟弟迷糊的雙眼,還敏銳地發(fā)現他睡的那個床不對?
是弟弟蓋的被子花色不對。
岳憑風去過弟弟工作的那個地方,云起有點格子條紋控,特別是藍白色的格子或條紋,除了粗細不同,他床上絕對不會鋪什么別的花兒朵兒別款的被子,可是今天老弟蓋著的這個是……
再說了,這也不是酒店的被子,這么花呼嚕俏的被子。
弟弟前兩日睡的酒店自己到是知道的,不過這小子卻不肯說自己睡在哪里的酒店,他今天換地方啦?
嗯,要不要告訴哥哥自己住得是前嫂子住過的房間呢?
岳云起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說。
這解釋起來估計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要是哥哥誤會自己跟那前嫂子有點什么,只怕會順著電話過來打爆自己的頭,還是以后再講吧!
“嗯,哥,你別管我了,反正我現在還在外面了,這一會也回不去。我要起床了,不跟你說了?!痹涝破鹣胫s快掛電話,不肯多說。
“那你自己注意點,我要進去了,你有空多跟爸媽打打電話,爸媽年紀大了,有些事情你就不要那么較真了,你看你,大過年的,搞得全家都不痛快。還有呀,你嫂子這段時間也住在爸媽家,她工作忙,我怕她一個人照顧不好炯炯,所以炯炯還是讓咱媽帶著放心?!?br/>
岳憑風這前半段話他懶得聽,可后半段話他給聽笑了,這還是不放心呀,岳云起想著老哥新婚還沒幾天,這就要跟新嫂子分開,指不定那新嫂子心里多憋屈了,再說炯炯又不是她親生的,哥哥有這個顧慮倒也正常。
不過聽覃寶寶說炯炯親媽也就是前嫂子黃鶴找了個男朋友,好像年前回湖北過年了。
這女人狠起心來也真狠心,居然離婚的時候舍得放棄炯炯的撫養(yǎng)權。
不過說起這疫情來,岳云起沉下了臉,他年前早就在關注相關報道了,武漢一封城,其實他就有預感了,只是沒想到廣東這邊也反應得這么快。
昨天上午其實他就已經收到天星酒店那邊封店的消息了,反正自己回去也是一個人,倒不如在覃寶寶這里呆著,好歹還有個人可以說說話。
岳云起反正不急著起床,躺在床上開啟了回憶模式。
那時覺得一切都會好的。
剛上學的岳云起其實是不快樂的,他那時因為以前總在鄉(xiāng)下玩,一身皮膚黑黝黝的,簡直就是個鄉(xiāng)下野小子,所以他在學校里總是那個被欺負的對象。
每天上學都是被老媽生拉硬拽到校門口,哥哥岳憑風根本不屑得帶他上學,這個家對于他來說無比陌生。
但是那時候因為年輕,所以沒有選擇,只能試試。
試試上學,試試寫作業(yè),試試交朋友,什么都是試試,但是岳云起還是覺得孤獨。
現在說孤獨這兩個字他都覺得有點矯情,一直到有一天,幾個臭小子圍著他要錢,他沒有。
正當岳云起想著如果對方動手自己是先跑還是打倒一個再跑時,他和他們都聽到一個聲音響起。
“喂,混蛋!住手!放開他!”不知是哪位英雄好漢路見不平一聲吼。
眾人同時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這不正是我的同父異母的哥哥岳憑風嗎?
他比自己大幾歲,個子也高出一個頭,他的身后還跟了好幾個男孩子,應該是他的同學吧!
“你這家伙,管什么閑事?。俊?br/>
“他是我弟弟,你說管不管我的事?!?br/>
岳憑風有弟弟,別說他身邊的同學覺得驚訝,就連岳云起自己都奇怪了,別說在學校里,就算在家他都沒認過自己是他的弟弟的,這還是那個眼睛瞟都不瞟自己的岳憑風嗎?
然后,后面的劇情就朝著不好言述的方向發(fā)展了,岳憑風見那幾人還揪著云起不放手,二話不說,上來就給了那人一拳,打的他鼻子開了花。
活該!欠揍的主!岳云起心里喜滋滋的暗罵道。
“好小子!竟敢打本小爺!活膩了是不是?兄弟們,幫我揍扁他!”“小搶劫犯”怒發(fā)沖冠了,不過那個時候,哥哥身后的那一批同學也沖了上來,三下五除二把搶自己的人打了個屁滾尿流,紛紛抱頭鼠竄。
“以后看到我弟都給我繞著走。”
自從這場英雄救弟的壯觀感人局面結束后,岳云起對他哥的心像波濤洶涌的大海一樣澎湃不已,一發(fā)不可收拾了……
岳憑風依然和平時一樣,對他很冷淡,但是也沒有不準一條“小尾巴”跟著自己了。
那段時間,岳云起一掃前段時間的郁悶和難過,快樂與感激常躍上心頭,不,不僅僅是這樣,他還有滿滿的感激和驕傲之情。
這是我哥,你們哪個敢惹我?
小孩子的怨仇哪里會有多長久,慢慢的,兩兄弟關系好了起來,也會斗嘴了,但兩人從來沒有打過架,無他,云起是打不過他哥,憑風是不稀罕“欺負”他弟。
后來岳憑風考上了警察學校,學校里擒拿格斗無所不用其極,畢業(yè)后回了老家考了編制做了監(jiān)獄的警察。
云起考大學的時候,沒有像憑風一樣想留在老家,一心想考到外面去看看外面的呃世界。
這還是高三那年堂哥岳觀海和他兩人一起約好的,出去闖一闖。
那年觀海到他家住了一年,兩人關系處的不錯,講實話比跟憑風的關系還鐵。
觀海后面去了S市讀了旦旦大學,他沒考上,不上不下,在本省讀了一個好大學,畢業(yè)后也沒回老家,一直在沿海城市這邊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