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祝三看完病,溫嫻便帶著盛憐兒跟祝青告辭,準備回去。
依舊是祝青送她們回去,只是還沒出后門,祝青便低聲道:“今日之事……”
他還沒說完,溫嫻連忙接過話來:“今日之事,我們什么都不知道?!?br/>
她深深的看了祝青一眼道:“青公子放心,我們不是那么多嘴之人?!?br/>
祝三身上的傷,明顯就是刀傷。
刀傷,再聯(lián)想到先前遲遲未歸的人。這中間,還不知道有多少彎彎繞繞。
生逢亂世,人人自危。
雖然,這亂世跟她、跟家里的那些個嬪妃都有莫大的關系。但同時,她們也是受害者。
她們連自己的事情都還沒弄明白,可不想插手管這些事情。
溫嫻把視線放在盛憐兒身上,盛憐兒歪著頭問道:“知道什么?不能看???”
只要不妨礙她,什么都跟她無關。
祝青輕笑一聲,朝兩人拱手道:“祝某在此多謝溫大夫、溫姑娘。”
大家都是明白人,也是糊涂人。那他便放心了,沒有什么可多說的。
“行了,不用送,我們自己走,你回去吧?!睖貗箶[擺手,示意祝青回去。
她則帶著盛憐兒轉身就往家里走。
在村子里走夜路什么的,她可不帶怕的。
然而,祝青卻還是堅持跟在身后送她們到家,這才返回祝三房里。
而此時,祝三房里還有另一個人在等著祝青。
看到祝青回來,他立馬單膝下跪,埋著頭請罪:“公子,屬下辦事不利,還請公子處罰?!?br/>
若非他們中計遭了道,祝三也不會身受重傷。祝五心里很懊惱,只希望祝三能盡快好起來。
祝青沉著臉看著他,良久才捏了捏眉心道:“起來吧,這事兒不怪你們。天下大亂,世道艱難,凡事需小心謹慎才行?!?br/>
在這亂世求生存,誰都不容易。
他斂下心思,扭頭看了眼還在昏迷中的祝三,忍不住回頭問道:“祝五,你可知道方才溫大夫縫合用的是什么線?”
他自問見過不少世面,但以往卻從未見過那樣的線。不知是他孤陋寡聞,還是此乃溫大夫的家傳絕學。
“屬下也不知?!弊N逋蝗簧裆拥?,“但是溫大夫用的匕首,屬下看著似是像玄鐵做的,削鐵如泥。
還有溫大夫這一手醫(yī)術,若是用在咱們這里,日后傷亡也會減少許多?!?br/>
玄鐵匕首啊,他一個男人都眼紅。也不知溫大夫是何來歷,竟然連這種好東西都能弄到。
但最厲害的,還是溫大夫那手神秘莫測的醫(yī)術。有神醫(yī)在,代表他們會多一條命。
“收起你那些想法。”祝青涼涼道,“這是人家的看家本事,能幫咱們救人已經(jīng)算是不錯的。
我改日打聽打聽這是什么線,你想辦法去多弄些?!?br/>
他方才瞧溫嫻用這個線心疼的模樣,就知道這線怕是不簡單。
既然用了人家這么多線,那想辦法多弄點還給溫嫻,也是應該的。
……
祝青這邊的安排,溫嫻是絲毫不知道的。即便知道,她也不會拒絕祝青給她找魚腸線。
當然,若是有羊腸線更好。畢竟不管是什么線,都是極難制作的。
回到家,大家都還沒睡,都在堂屋里邊干活邊等她們。
小初一已經(jīng)在房間里熟睡了,江靜婉得空騰出手來一起裁剪縫補。
看到溫嫻回來,她連忙關切道:“怎么樣夫人,可還順利?”
溫嫻點頭道:“順利,不過是去治傷罷了,沒有大礙。”
具體是什么傷她沒說,也不打算說,省的她們多想。
當然,盛憐兒這邊,她也提醒過了。不該說的,全都會爛在肚子里。
她將收的十兩診金遞給江靜婉道:“這是診金,你先收好?!?br/>
“這么多?”鄭柔眨眨眼道,“什么傷,竟然這般值錢?!?br/>
溫嫻白了她一眼道:“什么傷值錢,分明是我的醫(yī)術值錢。大晚上的上門看診,他不給多點,又怎會好意思?!?br/>
“是哦?!编嵢崛粲兴?,沒再多問。
江靜婉也沒多問,將銀子收起來放好,便督促大伙兒趕緊收拾收拾睡覺。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后,周慧又繼續(xù)帶著人裁剪、縫制衣服。
眼看著冬天已經(jīng)過完,再過兩日就不用再穿棉襖了。她們得趕緊把新衣服趕制出來,省的那一身宮裝太過扎眼。
歲月靜好,有新衣,有細糧,還有錢掙。溫嫻覺得,她可以一輩子過這樣的生活。
然而,她擺爛,有人卻不想讓她擺爛。
這不,祝三的傷勢穩(wěn)定下來,祝青便騰出了空檔,跑來問松子的事情。
溫嫻笑瞇瞇道:“有啊,我這兒還有幾大袋松子。全都炒好了,可以直接吃?!?br/>
她讓江靈靈裝了一盤出來給祝青嘗嘗,裝松子的盤子,則是她用竹篾編的小果盤,精致、方便。
祝青不動聲色瞥了眼江靈靈的斷指,隨即端起果盤仔細研究起來。
好半響后,他才咋舌稱贊道:“溫大夫好手藝,一個竹盤竟然都能編的如此精致。有這手藝,可不愁沒飯吃?!?br/>
他在溫嫻身上發(fā)現(xiàn)了無限的可能和商機,不管是木炭還是松子,又或是現(xiàn)在的竹編果盤。
溫嫻順著桿子往上爬:“青公子若是感興趣或是有路子,這生意也不是不可以做?!?br/>
竹編的東西,不止她可以做,其他人也可以。
若是需求量大,還可以召集村里其他閑在家里的人一起做,也算給家里添個進項。
祝青心下微動:“溫大夫愿意教村里人編?”
很多手藝人可是不外傳的,捏著一門手藝就能吃好幾代。
“有什么不能的。”溫嫻不在意道,“不過是些小玩意兒罷了,若是要做,我拿抽成就行?!?br/>
白干那是不可能的,白給的東西不香。還得有付出,旁人才能珍惜。
祝青點頭道:“在理,不過這事兒咱們之后再談。我這次來,其實想問溫大夫的松子賣不賣。
這松子吃著香,外頭也沒賣的,是獨一份。我想多買些,拿去放酒樓里賣。”
用來下酒,或是閑時嘮嗑打發(fā)時間,都是不錯的選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