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在不停的震動。
天花板上,正灑下紛紛揚揚的塵土。
井然有序地分布在城堡各處的吊燈、掛鏡、燭臺、家具……紛紛離開了原有的固定位置。
暫停前進。隨著巴婕特冷靜的指令,巨大的骸骨魔神,停止了向前的進軍。
終點,就在百米開外的門扉之后。
在魔力的視野,巨大魔力激蕩的發(fā)生地,就在這緊閉的鐵門之后。在魔力的視野所能看到的,只有虛空不停旋轉著的巨大魔力漩渦。
而就在剛才,一直在身邊的英靈夏諾雅,失去了蹤影。
‘這場撼動整座惡魔城的魔力爆發(fā),夏諾雅的陡然離去……這兩者間,究竟有沒有什么聯系?’
巴婕特那兩道英氣勃勃的劍眉,正難以抑制地緊緊攪在一起。
我能夠感應到,這股足以毀天滅地的魔力爆發(fā)?;脰V的聲音,從漂浮的顱骨傳來。在夏諾雅不在的情況下,我方對陣迪奧獲勝的幾率,無限趨近于……
不用再說了。巴婕特一揮手,終止了幻朧判斷的宣言。既然已經來到了這里,我就不會在終點前放棄。
……幻朧再次啟動了巨大的骸骨魔神。如你所愿。
篤、篤……魔神的巨大足音,如重錘般,一次次緩緩擊打著眾人的心臟。
感應到活物的逼近,那通向終點的巨大門扉,正緩緩地自動開啟。
………………
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銀白色的皎潔月光照耀下,空無一人的巨大吊橋。吊橋的另一邊,是一道直通天際的緊閉鐵門。
俯瞰吊橋下,云海正默默的流動,如同草原上四散的羊群。云淡、風輕。
本應存在于此的巨大魔力漩渦,絲毫也感應不到了。月光下,只有仍在沉睡的最終要塞。
挑戰(zhàn)者,你們來得太早了。威嚴的聲音,來自遙遠虛空的高處。一切,還未曾開始。
聽到這宣告的每一個人,都有一種感覺。一個睥睨一切的傲慢巨人,正從高處投下他那冰冷不屑的目光,如同看著一群無知的螻蟻。
格、格、格、格。與那直通天際的巨門相比,高近百米的骸骨魔神那龐大的身軀,仍顯得如此的渺小。在那冰冷的睥睨俯視之下,骸骨魔神通體的骨關節(jié),正因抑制不住的顫抖,激烈的彼此碰撞著。
要……格、格……強攻么?格、格、格、格?;脰V的牙齒碰擊聲,與骸骨魔神保持著同步?,F在,我們搶在了……格、格……迪奧的前面……
害怕了?凝視著天空的那一彎新月,巴婕特略有所悟。
呵呵格呵格呵呵。笑聲與震響的交鳴,殘破的顱骨上,開始泛起明亮的魔法之光。這種遭遇了……格……難以戰(zhàn)勝對手的興奮感覺,你…格、格…不會懂的!
不害怕就好。仰望那皎潔的月光,巴婕特不置可否地輕輕點了點頭?,F在,全體撤退。
什……么?顱骨眼窩的藍火,驟縮為小小的一團,如同人類緊縮的瞳孔。你要剝奪我……格、格……挑戰(zhàn)的榮譽?還是在質疑我的勇氣!
不要誤會。我們只是確實來得太早。巴婕特輕輕搖了搖頭,收回了審視的目光。我們的戰(zhàn)場,并不在此地、此刻。
此刻?顱骨激烈跳躍的藍火,一點點的回復了平常的大小。我、明白了。
骸骨的魔神默然轉身,沿著原路退出廣場。
簇擁跟隨在骸骨魔神身邊的骷髏軍團,如同骸骨構裝的龐大蟻群,再一次地,橫掃整座空蕩的城堡。
吊橋這一頭的木質門扉,無聲地再次關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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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算是有點自知自明……魔域的城主,金發(fā)貴族帶著不屑的冷笑,向黃金的酒杯注入嫣紅的酒液。沒有來打擾我品鑒美酒的雅興。
在魔性的月光照耀下,散發(fā)著芬芳的美酒正反射著銀白的微光,猩紅而奪目。
你,不向他們出手么?身著白袍的神秘訪客,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有點不像是你的風格呢,德庫拉大人?
他們只不過是[挑戰(zhàn)者,可并不是我所期待的【候選者。碾死一只螞蟻,又怎么會收獲獵殺獅子的樂趣?德庫拉隨手將面前的玻璃酒杯推向了懷特.奈特,皺了皺眉頭。另外,不要叫我的這個名號。
那叫你什么,老鬼?懷特.奈特接過了專為自己準備的玻璃高腳杯,輕輕晃動著。長夜漫漫啊……
離開月光照耀的陳年葡萄酒,回復了如琥珀般的醇厚色澤。令人神清氣爽的復合香氛,彌漫在如水般的空氣里。
那么,和我繼續(xù)這盤棋吧。德庫拉的手指,輕輕敲打了兩下平滑如鏡的黑曜石桌面。我們,還有整整一個月的時間。
你所布下的棋子,都已經快被我橫掃完畢了。結果,你還是不肯動用你的【王棋。白衣男子有些無趣地把玩著手精心打磨過的黑曜石棋子。這樣一面倒的局勢,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啊。
【王棋出動的話,一切未免會結束的太早。掃視著棋盤盤面上寥寥無幾的黑方棋子,德庫拉微微一笑。對于我等悠長的生命而言,有多少時間不可以浪費呢?
可是……并非如此吧?懷特.奈特向著窗外丟出了手的棋子。如果這次你沒有獲勝,會被抹消的哦?你會變成……再也回不到棋盤上來的棋子。
………………
棋子落在巖壁上破碎的聲響,在這無邊的寂靜,清晰可聞。
親手舍棄了無數棋子的你,會真正在意么?德庫拉聳了聳肩,輕啜了一口黃金酒杯的酒液。倒是你這次居然會親自督戰(zhàn),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
也許,和你一樣,只是無聊而已。懷特.奈特的目光,漫不經心地避開德庫拉的視線。況且,讓太多人通過試煉的話……英靈殿也不想看到這種結果吧?
果真如此么?德庫拉的目光炯炯有神,仿佛是洞悉了某種秘密。什么時候,你變得這么‘幽默’了?
哈!還是下棋吧!黑曜石的棋子,啪的一聲,再一次被從棋盤上提走。在此宣告……
【魔神阿巴東,死亡。
了解了。繼續(xù)。德庫拉自顧自地閉著雙眼,品嘗著美酒。
好歹,這也是你的得力手下吧?白夜一臉無奈地晃動著手的棋子,遙指著自己對局的對手。能給點反應么?
呵呵。流淌在德庫拉唇邊的一滴酒液,在月光照耀下,如同鮮血。你會因為區(qū)區(qū)一枚棋子的被殺而哭泣么?
……無血無淚的家伙。黑曜石的棋子,再次飛向了窗外的夜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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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搭個便車么?身著黑色風衣的東方男子,微笑著仰頭注視。
俯視著那熟悉的面孔,身處骸骨魔神肩頭的巴婕特,卻沒來由的感覺到了一陣惡寒。你……
終于,找到你們了。皇龍微笑著,舉起了自己的右手。贊美我主!
閃開!幾乎是本能地屈身彈射,巴婕特跳離魔神肩頭的骸骨平臺。身處半空的她,伸手撈起了伊利亞的溫熱嬌軀。迎敵?。。?br/>
皇龍的右手,危險的魔力之光正在閃耀。
死亡、來襲!
喀砰、喀砰、喀喀喀!下方的骸骨魔神,轟然解體,爆碎為紛飛漫天的白骨。
不過,那卻并不是因為遭遇了皇龍的攻擊。
幻朧!你!厲喝聲,那漫天的白骨如同巨矛一般,向著身處半空的巴婕特一行發(fā)起了悍然突擊。
無從躲避!
咚碰~~!沉悶的聲響里,白骨的巨矛,將眾人牢牢釘向地面。
這一切的發(fā)生,都不過是在瞬息之間。
哦?皇龍的臉上,露出片刻的困惑表情。這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我主的意愿,即為我幻朧之意志。殘破的顱骨,旋轉著快速降到了低于皇龍胸口的高度。不問情由。
真是、難得。帶著理所當然的表情,皇龍點頭接受了幻朧的再次效忠。
你……面對突變的形勢,巴婕特也只有慘然一笑。是我大意了。
干的、不錯?;数埰届o的目光,一一巡視過被白骨巨矛所囚禁的眾人。一個都、沒有死。
在我主的確切意志明了之前,不需我的擅自決斷。白骨的巨矛,精妙的穿過眾人的體側。在沒有造成任何嚴重傷害的情況下,形成了讓人無法擺脫的白骨囚籠。
迪奧大人,需要一枚無血無淚的好用棋子?;数埍持p手,屹立在白骨的囚籠之前。因此,我將在此,斬去他作為人類的存在。
他說的……什么意思?好容易從劇變緩過神來的伊利亞,一臉不解地看著巴婕特。
……奪走一個人所珍愛的一切,牽掛,以及……羈絆。不過是短短一瞬間,巴婕特就已經覺悟了自己將要遭逢的命運。切,還真是不甘心。
‘手足被白骨囚籠牢牢禁錮的狀態(tài)下,是怎樣都無法反抗了吧?’有些無奈地閉上眼睛,浮現在腦海的,便只剩下了紅衣少年的身影?!畬Σ?、無。’
………………
‘似乎,背影……要更帥一點呢?!⑿χ玩继氐男那?,無比的寧靜?!院?,大概就會看不到那個背影了?!?br/>
………………
‘魏……如果在死前許愿的話,我……會在英靈殿與你重逢么?’
………………
‘似乎,也過得太久了一點。’巴婕特睜開眼睛,看到了皇龍閃爍不定的眼神。那平靜的目光,赤芒閃耀。
在那之前,我想取回迪奧大人賜給我的真正能力。憑此殺敵,方能榮耀我主?;数埖哪抗?,轉向了幻朧。所以,為了解除我封鎖的記憶,幻朧,請你……去死吧!
嘩啦啦~隨著他的宣告,握在他右手的一個黑皮記事本,在風緩慢地翻開了書頁。
………………
這是,發(fā)生在迪奧與阿魯卡多決戰(zhàn)之前,約三十天前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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撓頭,這一段的劇情比較……超復雜。以下僅僅是要點說明:
、本章的劇情,發(fā)生在【新月惡魔城。三個平行時間軸的【最初。
b、白夜和德庫拉城主的棋局,剛剛開始。
c、幻朧封印了皇龍的初期記憶和真實能力。
d、經由儀式的轉化,皇龍成為了迪奧的忠仆。
其余基于這四條要點及人物性格所推導出的劇情變化,各位請……自行腦補就好了。用超長的說明來騙字數是不對的。
撓頭,當初我究竟為毛搞出這么復雜的劇情變化???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