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母女很好,你不用看了。你走吧?!表n墨蠻橫地下了逐客令。
孫清溫潤的臉上有些難堪,徐子瑤不滿意地瞪著韓墨:“你真沒禮貌。孫清是客人,你怎么能趕他走呢?”。
韓墨的冷臉上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喜色,“客人,不能打擾主人休息吧?”他刻意咬重了客人二字。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在孫清眼里就變成了兩夫妻一唱一和地對他下逐客令。
孫清溫潤的眼睛里閃過幾絲落寞,他依然溫柔地笑道:“我走了。小瑤,我剛才給你打電話,打一半就斷了。我還蠻擔心的。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等你出了月子,我媽想邀請你們吃飯?!?br/>
徐子瑤失望地看著孫清,“不用搭理這個討人厭的家伙。坐會再走吧?!闭f完,她惡狠狠地看著韓墨。韓墨的嘴角卻難得地露出一抹淺笑,靜靜地看著她。
在孫清看來,兩人是在打情罵俏,徐子瑤的挽留也成了虛偽的客套。
孫清臉上依然帶著溫柔的笑意:“我先走了。改天見?!?br/>
“孫清,你,”徐子瑤挽留他的話未說完,“哇。”寶寶忽然就哭了起來。
徐子瑤趕忙去抱寶寶,檢查寶寶的尿片,韓墨也湊在寶寶身邊哄她,一家三口和諧的畫面讓孫清覺得很刺眼。
助理忙道:“孫少,這邊請?!表n墨看了一眼孫清落寞的背影,心情大好。
徐子瑤麻利地替寶寶換下了尿片,抬眼,就瞅見了韓墨臉上難得一見的得色。
徐子瑤撇撇嘴,“你得意什么?”
韓墨:“我得意你夠蠢?!?br/>
徐子瑤:“你得意和我蠢有什么關系嗎?亂講?!?br/>
韓墨不想再提這個,他并不想讓她學聰明。
徐子瑤試探地問道:“你和孫清是什么關系?”
徐子瑤不是個善于掩飾情緒的女孩子,她眼睛里的惶恐很明顯。
韓墨明白她的惶恐從何而來?
他和孫清的關系并不是一言兩語能夠說清楚的。
他淡淡地吐出了兩個字,“兄弟?!?br/>
徐子瑤的不安越加的明顯,“親兄弟?”
韓墨冷淡地看著她,“我和他不管是什么關系,你和他都不可能在一起了。問這么多,有用嗎?”
徐子瑤黯淡地垂下了眼簾,她對孫青的綺念,從決定做代孕的那天起就該斷絕的。兩人各懷心事地沉默了。
病房內(nèi)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韓墨竭力地壓抑住了快要浮上心頭的痛苦回憶,那些回憶大多都是孫清帶給他的。徐子瑤躺在床上迷茫而又惆悵地看著天花板。
太陽吝嗇地斂盡了最后一縷光亮,房間逐漸湮滅在一片黑暗中。
“孫清,是我繼父的兒子。我媽媽對他不錯。”韓墨輕描淡寫地敘述了一下他和孫清的關系。
徐子瑤循聲看向了韓墨。黑暗中,她看不清楚韓墨的表情?!拔乙恢辈弧彼脑掃€沒有說完。
“啪”地一聲,房間內(nèi)的燈就亮了。韓墨眉宇間一絲未及斂起的落寞,猝不及防地就落入了徐子瑤的眼睛里。徐子瑤好奇地看著韓墨。
“病人該換紗布了?!?br/>
韓墨自顧自走到了窗前,眼里的落寞一展無余。
換好紗布,護士剛一走出門。
“哇哇?!睂殞毦涂蘖似饋?,韓墨忙轉(zhuǎn)身,徐子瑤已經(jīng)抱起了寶寶,喂奶。
韓墨身子一僵,忙又轉(zhuǎn)身,依然站在窗前看風景。他自覺自己很猥瑣,對剛生完寶寶的徐子瑤居然有這么強的反應。
徐子瑤只顧著抱寶寶,絲毫沒意識到自己衣衫不妥,春光外露。
徐子瑤喂完奶,安頓好了寶寶,這才意識到她衣衫不妥,褲子半褪,胸前風光一覽無余。她窘迫地看了一眼背對著她的韓墨,心道:幸好,他沒轉(zhuǎn)身,不然,什么都被他看見了。
整理好衣物,她才道:“你公司不忙嗎?”
韓墨的眼睛里多了一絲淡淡的落寞?!澳悴幌胱屛铱磳殞?。”
“嗯?!毙熳蝇幷f話向來直接,“你在這里,不方便,而且?guī)Ш⒆樱阋矌筒簧鲜裁疵?。?br/>
韓墨原本還算溫和的目光驟然變冷,他冷冰冰地看著徐子瑤。“徐子瑤,這病房是我花錢租的,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只有我資格攆你走,你沒資格攆我走?!?br/>
徐子瑤沒想到韓墨會因為這個生氣,徐子瑤不耐煩道:“好,好,你想留下就留下。別這么多話。真小氣,連句話也不讓說了?!?br/>
說完,她就氣鼓鼓地躺回床上,玩手機。
韓墨忽然伸手,奪過她的手機,狠狠地摜在了地上。
徐子瑤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機,愣了一秒。她幾近咆哮:“韓墨,你發(fā)什么瘋?”
韓墨怒道:“我沒瘋,瘋的是你,明知道和孫清不可能,你還挽留他留下。卻趕我走?!痹捯徽f完,韓墨自己卻愣住了。他竟是因為這個生氣,他向來自忖的自制力原來這么不堪一擊。
徐子瑤卻被他的無理取鬧弄得火大,“你這人真是莫名其妙,我讓你走,只是覺得你在這里不方便。你用得著這么大火氣嗎?”
韓墨從小被媽媽委婉地驅(qū)逐了太多次,他不想在徐子瑤這里也受到這樣的待遇。他才一時情急生氣的,但這次,他真的反應過度了。
見徐子瑤緊繃著小臉,生氣。他的面色緩和了些,“那個,那個,我只是想讓你記住我才是這間病房的主人。你別想自作主張,邀請別人來?!?br/>
徐子瑤低著頭,悶聲不吭。韓墨:“肝源其實不用等遺體捐獻,也可以…”
他故意頓住話,徐子瑤抬頭看著他,韓墨見她沒哭,這才松了一口氣。
“也可以找志愿者捐獻?!?br/>
徐子瑤失望地垂下了眼簾,“沒人愿意當這種志愿者?!?br/>
韓墨:“可以多給他們些錢?!?br/>
徐子瑤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錢,錢,你這人眼里只有錢。志愿者是花錢買來的嗎?”
韓墨本意是哄她開心,卻沒想到又惹她生氣了。他暗自懊惱:我還真是不會哄女人。
徐子瑤低垂著頭,生悶氣。
韓墨從未對人開口道過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