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號的這種深度休眠模式,和普通電腦的休眠模式是截然不同兩種概念,這是光腦自我保護的一種手段,一旦光腦進入深度休眠模式,按照正常的方式是無法重新啟動光腦的。
重啟進入深度休眠模式的光腦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需要特殊的設備才能喚醒,一般情況下只能返廠修復。
幸虧在長期使用光腦的過程中,雇傭兵中不乏光腦高手,他們研究出了不少重新喚醒光腦的技巧,這些辦法雖然簡單甚至粗暴,但卻非常實用,要不然很多光腦就等于報廢了。
雇傭兵們之所以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的,因為聯(lián)邦只會為每一個雇傭兵免費配發(fā)一個光腦,他們可不像聯(lián)邦的常備軍士兵,只要光腦出現(xiàn)故障或者損壞,都可以經(jīng)過申請,可以免費得到新的光腦。
而雇傭兵使用的光腦一旦發(fā)生故障或者損壞,要么自己修理,要么自己花錢買一個新的。
不過軍用單兵光腦屬于嚴格管制的軍事裝備,只能通過軍方采購,不但手續(xù)麻煩,而且價格也不便宜,對于大部分雇傭兵來講,也是一筆不小的支出,而通過正規(guī)渠道返廠修理的費用更是高的離譜,有時候修理的費用基本上可以購買一個新的光腦了。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除非是光腦徹底報廢掉了,每個雇傭兵都會想盡辦法自己修復光腦的。
在戰(zhàn)場上,光腦如同士兵的第二條生命,如果失去了光腦的輔助,一個士兵的戰(zhàn)斗力至少下降50%,甚至更多,在殘酷無情的戰(zhàn)場上,哪怕一絲的疏忽都會致命,更勿論沒有光腦輔助的士兵了。
重新喚醒光腦的技巧,張凡當然知道,這是張凡加入雇傭兵后,必須要掌握的生存技巧之一。
張凡免費分配到的九號光腦,其實并不是全新的,因為九號光腦此前已經(jīng)有八位主人了,九號的前八位使用者不是戰(zhàn)死就是合同到期退役了,這種情況在外籍雇傭兵軍團非常普遍,雇傭兵并不是聯(lián)邦的公民,聯(lián)邦一般不會為他們配備新的光腦。
按照科萊巴科聯(lián)邦的規(guī)定,任何軍人,尤其是雇傭兵退役后,都必須把光腦等重要的設備交還的,而繳回的光腦,經(jīng)過清除重置后,會再次發(fā)放給新兵,當然這種待遇基本上也只有外籍雇傭兵軍團可以享受得到。
張凡給光腦起了九號這個名字,沒有什么很特別的原因,只不過張凡是這個光腦的第九位主人罷了。
能讓一個光腦被迫進入深度休眠狀態(tài)的情況極其罕見,其中電子風暴絕對是造成光腦這種狀態(tài)的主要殺手,在這一點上光腦和電腦是沒有多大的區(qū)別的。
白霧本身附帶有一種類似于電子風暴的作用,而這種不但是造成無人偵察機失事的原因,也是九號被迫轉入深度休眠的狀態(tài)的元兇。
如果是在外面,張凡至少有數(shù)十種方法喚醒九號,但在這秘境之中,因為缺少必要的設備,能夠喚醒九號的方法卻只剩下一種,那就是基因匹配共振。
在光腦核心部位,有一個生物基因鎖定芯片,每一個軍用單兵光腦發(fā)放后,都要和使用者進行基因匹配,在光腦采集到使用者的基因后鎖定后,光腦才能正常使用。
進行基因鎖定后,除非得到光腦擁有者本人同意,不管任何人得到光腦都是無法據(jù)為己有的,這就是基因匹配鎖定技術,是三級文明中最常用的加密手段。
但是雇傭兵中不乏奇人怪才,有人就根據(jù)這項功能,竟然研究出來了基因匹配共振的辦法,將使用者神經(jīng)元和故障光腦連接,利用使用者的生物電流刺激光腦形成共振,從而達到喚醒光腦的目的。
當然這項技巧只對進入深度休眠狀態(tài)的光腦有作用,如果光腦不是本人的,或者的故障是其他方面原因造成的,這項技巧就不靈了。
當然,這種野路子的辦法是帶有一定風險性的,不但在光腦喚醒的過程中,使用者要承受一點痛苦,而且一旦失敗,這個光腦百分之百地也就報廢了。
張凡以前還沒有用過這項技巧,但是現(xiàn)在他卻沒有選擇的余地,不過基因匹配共振過程他還是見過的,具體的步驟他也牢記在心。
步驟并不復雜,麻煩的地方是保證光腦的電極一頭能正確連接到人類的神經(jīng)元上,也就是說,從光腦中引出一根細細的金屬線路,將其扎入身體的一個穴位上,當連接好后,人體開始運功強化生物電流,這股生物電流因為基因匹配的緣故,并不會被光腦排斥,依靠這股生物電刺激光腦的核心芯片,就有可能喚醒深度休眠狀態(tài)的光腦。
但是這生物電流強弱不好控制,弱了可能不起作用,太強則可能毀掉光腦的核心芯片,很多時候還是要看運氣的。
借助防護服上微弱的燈光,張凡動手從九號身上拉出的一根細細的探針,這根探針在進行基因匹配的時候使用過一次,那時候只是輕輕扎了一下,但是這次可就不是僅有一點疼那么簡單了。
一連扎了幾次,總算扎到了穴位上,在這個過程中,張凡也不是那么淡定了,任誰讓一截金屬線在肉里鉆來鉆去的滋味都不是那么好受。
好在張凡經(jīng)受過比這更加痛苦的磨練,相比注射基因進化劑的過程承受的疼痛,這點疼痛根本不算什么,簡直是太溫柔了。
總算完成連接后,張凡擺了一個姿勢,開始激發(fā)身體內(nèi)的生物電,頓時一股股生物電流通過穴位流向了九號的核心芯片。
九號電子眼發(fā)出了微弱的閃動,但是閃動并不規(guī)律,忽明忽暗,張凡見此眉毛輕楊,加大了生物電的輸送。
可就在這時意外發(fā)生,輸送的生物電突然不受控制地瘋狂地涌向九號的核心芯片,因為生物電輸出突然暴增的緣故,張凡全身都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一絲絲神秘的能量在張凡的腦海中出現(xiàn)了,它們匯聚成一道洪流,離開了張凡的身體,進入了九號的核心芯片,張凡驚駭?shù)陌l(fā)覺,他的精神意識也被這神秘的能量夾裹著,被吸進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奇異空間世界。
張凡怎么也想不到,他只不過是想重啟九號而已,卻會發(fā)生如此詭異的事情。
在張凡精神意識被吸進這個奇異的空間之后,他的身體卻如同被急速冰凍一樣,他身上的生命特征迅速地下降到幾乎為零的狀態(tài)。
不過張凡的精神意識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形,經(jīng)過短暫的震驚后,張凡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奇異的空間。
這是一個有各種數(shù)字和符號組成的海洋,無數(shù)的數(shù)字符號纏繞在一起,時而排列成整齊的方隊,時而化成一條條看不到盡頭的通道,時而化作無數(shù)的禮花消失在世界的虛空中,更多的數(shù)字和符號又在虛空中誕生出來,它們不停地變幻著周而復始。
“這是一個虛擬的數(shù)據(jù)空間?!?br/>
雖然不明白怎么進來的,但是張凡卻知道自己進入了一個虛擬的空間之中,而這個虛擬的空間正是九號的杰作。
只是九號竟然能夠制造出一個虛擬空間,卻讓張凡感到詫異,哪怕是虛擬技術已經(jīng)成熟普及的今天,構建出如此龐大的虛擬世界,也不是一個單兵光腦能夠勝任的,單單維持這個虛擬空間所需要的能量,已經(jīng)遠遠超出了九號的能力。
只是這種事情,并不是張凡能夠想明白的,而且他對此也沒有深究的興致,他現(xiàn)在有一個最迫切的問題必須先解決,就是如何從這個虛擬空間出去。
畢竟精神意識和身體分離可不是好事,如果他的精神意識困在這里時間長了,難保身體在外面會有什么意外發(fā)生,到那時候可就麻煩了。
雖然不能用眼睛去看,但是張凡的意識卻能清晰地感覺到虛擬空間一切,他發(fā)現(xiàn),在這里他的意識可以無限地延伸,他感覺這個虛擬的世界和他的意識十分熟悉,隱隱約約和他的思維有融為一體的趨勢。
因為意識可以無限制的延伸,張凡發(fā)現(xiàn)在這個虛擬空間的中心,有一座頂天立地的金字塔,這個金字塔散發(fā)著金屬的光澤,億萬條近乎透明的通道連接在金字塔上,縱橫交錯,四通八達。
而在通道中,無窮無盡的數(shù)字和符號在管道中流動穿梭。
不過每一個管道和金字塔連接的地方都有一道金色光慕,絕大部分的數(shù)字符號都暢通無阻地穿過了光慕,但也有一些數(shù)字符號撞擊在光慕上,瞬間被光慕上出現(xiàn)的閃電擊得粉碎化為烏有。
由此看來,那個金字塔應該就是九號的中央處理器,這些數(shù)字符號就是九號儲存海量信息數(shù)據(jù),至于那個可以清除數(shù)字符號的金色的光幕,肯定是九號內(nèi)置的安全防護系統(tǒng)了。
顯然要想離開這個虛擬空間,張凡只能去那個金字塔碰碰運氣了。
不知道為什么,那個金字塔上好像在那里有什么東西在召喚張凡,不過這種召喚帶給張凡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非常親切的感覺,因此,只是沉吟了片刻,張凡就沿著一個通道,朝著金字塔出發(fā)了。
行進到一大半路程的時候,張凡見到了驚人的,一個管道突然發(fā)生了劇烈的爆炸,在破碎的大洞中,飛出了一個由數(shù)字組成的紅色怪物,這個怪物長著許多長須,就像一個放大了千萬倍的細菌。
只見這個怪物飛到另外一個管道上,狠狠地撞擊著管道,整條管道顫抖著,就像狂風中的繩索搖搖欲斷。
突然遠處飛來了幾個蛋形飛行器,散開之后隱隱將紅色怪物圍在當中,紅色怪物似乎有些害怕這些蛋形飛行器,它顧不上繼續(xù)撞擊通道,騰空而起就要逃走。
但是這些蛋形飛行器突然噴出一道道白色的鎖鏈射向怪物,雖然這個紅色怪物非常敏捷,一開始它還能躲開了這些白色鎖鏈的攻擊,但是隨著鎖鏈越來越多,紅色怪物終究躲避不及,被一道白色鎖鏈黏在身上。
紅色怪物發(fā)出了痛苦的嚎叫,別看這道鎖鏈看上去很細,但是紅色怪物卻無論如何都掙脫不開,在紅色怪物的掙扎中,更多的鎖鏈纏它身上,很快形成了一個白色的巨繭,然后巨繭發(fā)出了刺耳的白光,在白光中,最終紅色怪物被分解成很多數(shù)字和符號,消失在虛空中。
張凡目睹著紅色怪物下場,心里對那突然出現(xiàn)的蛋形飛行器充滿了忌憚,按照他的理解,這個紅色怪物應該是一個光腦病毒,被發(fā)現(xiàn)后試圖逃走,而那蛋形飛行器應該是九號內(nèi)置的殺毒程序,及時發(fā)現(xiàn)并清除了這個病毒。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張凡現(xiàn)在也是一個入侵者,盡管他不明白自己現(xiàn)在是一個什么樣形式存在著,不過一旦被殺毒程序誤認為是病毒,那樂子可就大啦。
不過直到他來到金字塔跟前,什么也沒有發(fā)生。
但是張凡順著通道想進入金字塔的時候,他卻被金色的光慕攔住了,也許是察覺到了張凡精神意識的不同,光慕劇烈的抖動起來,數(shù)不清的金色閃電出現(xiàn)在光慕之上,然后驟然射向張凡,要把張凡的一切毀滅。
張凡頓時大吃一驚,他沒有想到金色光幕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面對猶如暴雨一般的閃電,他根本不知道如何應對。
他知道這個空間并非真實的,但是張凡相信,如果被這些閃電擊中,他的下場和那些被擊碎的數(shù)字符號不會有什么區(qū)別。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刻,包裹著他的那股神秘的能量突然作出了反應,這股神秘的能量迎著無數(shù)的閃電纏繞了上去,于是不可思議的事情再次發(fā)生,所有的閃電就像雪花投進了火山,轉眼間消融的無影無蹤。
在閃電消失后,金色的光慕轟然破碎,再也沒有可以阻止張凡的障礙了,張凡精神意識輕松地穿了過去。
不過當他過去之后,一個新的光慕慢慢地生成了。
張凡來到了一個閃耀著各種色彩光輝的廣場上,無數(shù)的畫面漂浮在空中,無意中,張凡意識觸摸了一個畫面,頓時這個畫面像電影一樣播放了起來,很快張凡明白過來,這些畫面應該是九號數(shù)據(jù)庫中未能清除干凈的的視頻片段,有的很短,有的很長,但是大部分都已經(jīng)殘缺不全。
張凡的精神意識饒有興趣地停在這里,開始觀看著各式各樣的畫面。
一組連續(xù)的畫面吸引住了張凡意識,這組畫面包羅萬象,這里記錄了一個人一生的經(jīng)歷,有幼年時在荒野中哭泣,有少年時代在寧靜的教室中讀書,有在死亡之際對生命的渴望,但最多的是在戰(zhàn)場上一次次與敵人的生死搏殺片段。
看著這一段一段的生死搏殺的視頻片段,張凡完全被震撼了,這組畫面竟然記錄的是一名宇宙適應者的一生,而九號只所以如此詳盡地能保留下這些視頻片段,因為這名宇宙適應者是九號的第一個主人,他叫羽巖。
羽巖并不是科萊巴科聯(lián)邦人,而是來自一個科萊巴科聯(lián)邦附屬的二級文明。
從小羽巖就展現(xiàn)了驚人的天賦,很快羽巖引起了科萊巴科聯(lián)邦高層的注意,在羽巖十五歲哪年,他被送到了科萊巴科聯(lián)邦的首都,在那里他得到了最好的教育和訓練,在羽巖二十六歲的時候,羽巖果然不復眾望,突破成為了一名宇宙適應者。
但是羽巖性格太直了,他在逐漸有了名氣后,也得罪了一些權貴,這些小人暗地里設下了陷阱,要至羽巖于死地。
在羽巖的最后一次戰(zhàn)斗中,他被自己人出賣,遭到了敵方三名宇宙適應者的伏擊,最后身陷絕境的羽巖和其中的一名宇宙適應者同歸于盡,結束了他悲劇的一生。
在唏噓了一會后,張凡準備離開,可突然張凡又站住了,在他的心里,好像有個聲音在召喚著他,在這種聲音的誘惑下,張凡鬼使神差地選擇了一些羽巖生前的一些視頻,一遍一遍看了起來。
這些視頻全部是羽巖修煉時候的場景,在慢慢剔除了一大部分視頻后,張凡思路變得清晰起來,他驚喜的發(fā)現(xiàn),剩下的視頻組成了一套修煉功法,一套完整的宇宙適應者修煉功法,羽巖的獨門秘笈——風雷吟。
這羽巖身體素質只能說中等偏上,當然這個中等偏上指的是科萊巴科聯(lián)邦這種文明等級的身體素質標準,比起張凡好上不知有多少,但是他最終能跨入宇宙適應者的行列,還是因為少年時代他無意中得到的這套風雷吟。
正所謂懷璧其罪,成名之后的羽巖卻不懂的低調(diào)行事,最終羽巖因為這套秘笈遭人暗算而命喪黃泉。
看到這里,張凡也是唏噓不已,羽巖的遭遇讓張凡從狂喜之中冷靜了下來,東西再好,也要有命享受才行,修煉功法這種珍貴的秘笈,在自己沒有強大之前,是絕對不能對外有出一絲一毫的泄露,要不然這無價之寶就變成追魂索命的惡魔了。
平復了一下患得患失的心情,張凡打算離開廣場,在得到這套珍貴無比的修煉功法后,這里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以吸引張凡得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周圍的一切像萬花筒一樣發(fā)生了變化,一座高聳入云的大山代替了金字塔,那數(shù)不清的數(shù)字符號都不見了,漫天的星斗閃爍在天空,而張凡就站在這座高山的腳下。
張凡愕然發(fā)現(xiàn),他的精神意識也變成了人形狀態(tài),身穿著戰(zhàn)斗防護服,手持戰(zhàn)刀。
張凡仰首望去,一條由數(shù)字和符號鋪成的通道筆直地通向那座高山之頂,每隔一段臺階,就有一座巨大的平臺,猶豫了一下,張凡還是走上了臺階,一步一步向山頂走去。
當他走上臺階之后,他原來站立的地方,轟然倒塌,化為了無盡虛空,到了這時,張凡即使想回去也不可能了。
當張凡踏上第一個平臺的時候,他怔住了,他沒有想到在這平臺上還有人,正是九號的第一任主人羽巖。
如果不是眼前的羽巖身上蕩漾著時隱時現(xiàn)的虛光,張凡真的以為那個已經(jīng)死去的羽巖又重生復活了。
只不過這個虛擬羽巖擋在自己面前,不知道要干什么,緊握住手中戰(zhàn)刀,張凡隱隱約約有點不妙的感覺。
突然沒有任何招呼,這個羽巖突然沖向張凡,手中長刀一揮,就向張凡砍來,而他所用的招式正是風雷吟的第一式。
猝不及防中,張凡被對方一刀劈成了兩半。
“好痛?!?br/>
張凡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一種好像被電擊的疼痛在張凡的靈魂中激蕩,讓張凡有種痛不欲生的感覺。
慢慢地,張凡的被劈開的身體扭動著慢慢合攏在了一起,那虛擬的羽巖并沒有乘勝追擊,而是后退了到了原來的位置,等待著張凡的身體恢復原樣。
結果等張凡恢復后,羽巖又是一刀砍來,還是那一招,在電擊的感覺中,張凡的身體再度分成兩半。
就這樣,張凡的身體一次次合攏,又一次次被劈成兩半,直到他用手中的刀第一次擋住了對方的長刀,他已經(jīng)享受到了一千多次的電擊滋味。
翻來覆去,他的對手始終就是那一招,在擋住對方的這一招后,張凡突然有了明悟,對方并不是來要他性命的,而更像是一名陪練,讓他在一次次痛苦中學會、熟練、理解這一招式。
有了一絲明悟的張凡,不在盲目規(guī)避或者硬抗對方的攻擊,他一邊回想著這第一招的視頻,一邊細細觀察對方的出手動作。
漸漸地,張凡不像開始那樣狼狽了,如果一開始對方的攻擊他一次也擋不住的話,在承受了近三千次電擊之后,張凡終于擋住了對方一次完整的攻擊。
沒等張凡歡呼一下,對方身法卻變了,原本直來直往的他突然向魚兒一樣滑到了張凡的側翼,一刀將張凡劈成了兩半,用的還是第一招。
扭動著分成兩半的身體,張凡在心里咒罵著,他這次是被從側面整齊劈成了兩半,相比以前被從正面劈開的面積大的多,疼痛的感覺也強烈了不少。
身體合攏中,張凡急速地思考著。
這風雷吟是集刀法、身法和內(nèi)元運轉為一體的功法,三者合一才能發(fā)揮出風雷吟的真正威力,這一點視頻中有說明的。
當然在這個空間中,不管是張凡還是眼前的羽巖都只是一個虛擬體而已,運轉內(nèi)元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刀法和身法還是可以配合的。
剛開始對方一直只是使用刀法來攻擊張凡,在張凡擋住對方攻擊之后,對方開始施展身法配合著刀法攻擊,這樣一來,對方的刀法威力增強了十倍都不止,讓張凡又一次陷入毫無招架之功的窘態(tài)。
“看來自己還是想的太簡單了點,要想擋住對方的刀法攻擊,非得身法和刀法合二為一才能辦到啊?!?br/>
郁悶的張凡一邊想明白了這個道理,一邊他在一次次的痛苦督促下,努力地去嘗試著把刀法和身法合二為一。
這個過程要比單純地熟練掌握刀法難度大了很多很多,不知道承受多少次的電擊,張凡刀法和身法終于熟練地合二為一了。
接連擋住完全對方十次攻擊后,這個羽巖的虛擬體突然停止不動了,然后在張凡的面前慢慢地消失了。
“看樣子,這就算過關了?!睆埛哺锌骸翱烧娌蝗菀装??!?br/>
不過張凡并沒有很開心,他順著臺階望去,還要過38個平臺他才能登上山頂。
“38個平臺?!币幌氲竭@里,張凡的心都不由顫抖起來,可是他沒有別的選擇。
就在張凡的精神意識正一步一步向山頂走去,在平臺上進行搏殺的時候,在外面,他的身體也出現(xiàn)了異常。
他的身體突然散發(fā)著奇異的波動,隨著這波動,大量的白霧被他的身體吸收,因為吸收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在他身體周圍的白霧慢慢形成了一個漩渦,但是白霧太多了,盡管張凡身體瘋狂地吸收,無窮無盡的白霧卻一點不見減少。
這些白霧進入張凡身體后,立即轉化成一股股能量,爭先恐后地通過張凡的身體進入到九號的核心芯片中去。
可能是察覺到了這里的異常,一個生物出現(xiàn)了,它像一只蚊子,不過卻放大了百倍,另外不同的是,它的翅膀是一層肉膜,和蝙蝠的類似。
蚊子發(fā)現(xiàn)了一動不動的張凡,毫不猶豫地飛了過來,但是這只巨大的蚊子,忽視了那個白霧組成的漩渦,當它一飛進漩渦,悲劇發(fā)生了,巨型蚊子突然就失去了控制,卷進了旋轉的白霧之中,這個白霧漩渦如同一個絞肉機一樣,將巨型蚊子絞得粉碎,當巨型蚊子的身體化成碎末的時候,一絲細微的紅色能量從碎末中分離了出來,伴隨著白霧被吸收進了張凡的身體。
這絲紅色的能量卻沒有進入九號的核心芯片,而是被張凡的身體吸收了,成為了張凡能量的一部分。
在第一個蚊子消失后不久,第二個蚊子出現(xiàn)了,同樣的情形又發(fā)生了一次,在此之后,白霧中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的蚊子,雨點般撲向張凡,但它們都和第一個蚊子下場一樣化為了烏有,一絲絲的紅色能量夾雜在白霧中,以至于那原本白色的漩渦最后都變成了紅色。
無數(shù)的紅色能量被張凡的身體吸收,他的身體在一絲一絲變強。
但是這一切張凡并不知道,他的精神意識正慢慢走向一個平臺,他要登上山頂,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這才第三個平臺?!笨粗h方那一個個平臺,張凡很是無奈。
正如張凡預料的那樣,在每一個平臺上都有一個羽巖等著他。
每一個羽巖施展的刀法只有一招,只有張凡真正學會了這一招,并擋住羽巖的攻擊,他才能通過這個平臺。
可整個的風雷吟有足足有三十九招式,也就是說張凡要通過三十九個平臺才能登上山頂。
一想到這里,張凡滿心都是苦的,他怎么也想不到,只是修一個光腦,會惹出這么古怪的事情來,這種際遇即使不敢說后無來者,卻也前無古人了。
可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了退路,每當他登上新的臺階,原來站立的地方立時就化為了虛空,看著那虛空中電光閃動,銀蛇亂舞的情形,就知道不是鬧著玩的,一項謹慎的張凡自然不敢親身體驗一下,唯一的出路就是往上走了。
呼地,一個人影竄上了山頂,不是別人,正是張凡。
“噢,終于上來了?!睆埛埠镁脹]有這么興奮了,也難怪他,三十九個平臺要一一通過,那難度可不是一般的難。
“真不容易啊?!睆埛哺锌f分。
譬如在第二十八平臺上,張凡足足被殺了二十幾萬次,才勉強通過了那里,曾經(jīng)有那么一段時間,張凡自己都失去了信心。
過了好久,直到興奮的心情平靜下來,張凡才打量這個山頂。
整個的山頂實際上是一個超大的圓形平臺,在平臺的中央,矗立著八個高大的人物雕像,在八個雕像拱衛(wèi)下,一個通體純白色的火炬懸空而立,火炬上閃動著鮮紅色的火焰。
在鮮紅的火焰中,九號像個初生的幼兒一般正在沉睡。
“只要喚醒沉睡中的九號,他就可以離開這里了?!?br/>
既沒有任何聲音提示,也沒有任何文字說明,可張凡卻非常清楚地知道下一步該干什么。
“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我怎么會明白接下來該作什么呢?”張凡心里滿是詫異,但轉眼間,張凡就把這種疑問拋到了腦后,忘記的一干二凈,喚醒九號,離開這里的念頭主宰了他的思想。
但是張凡并沒有魯莽地行動,他看著那八個人形雕像,總覺得看著面熟。
張凡終于想起來了:“對啊,這不就是九號前八個主人嗎?!?br/>
“這八個雕像,估計也有玄機吧?!?br/>
張凡警覺地盯著八個雕像,然后慢慢向火炬走去。
果然,原本圍繞著火炬的八個雕像動了起來,它們轉動著身軀,面向張凡,其中一個雕像劇烈地抖動起來,它身上巖石般的裝飾都碎裂掉落在地,一個肌肉發(fā)達的,高達2米的壯漢,手持長斧出現(xiàn)在張凡面前。
沒有任何寒暄,壯漢雙腳在地上用力一踹,壯漢雙手高舉長斧,騰空飛劈張凡。
“轟隆”一聲巨響,在張凡剛才站立的地方,平整的地面直接龜裂開來。
“真變態(tài),至于這么拼命嗎,跟我好像有殺父之仇似的?!?br/>
這個壯漢叫塔佛里,是九號的第八位主人,也是唯一一位因高度傷殘而活著退役的雇傭兵,退役前實力為高級戰(zhàn)士。
要不是經(jīng)歷了三十九個平臺的磨練,張凡還真躲不開這兇猛的一擊。
“這塔佛里力大斧沉,只可惜他招式粗糙,速度一般。”
張凡一邊躲避著對方一斧接一斧的攻擊,一邊分析著,他經(jīng)過了三十九個平臺的特訓后,不但實力大有進步,連眼界也提高了不少。
當然這只是張凡虛擬狀態(tài)下的表現(xiàn),現(xiàn)實中他要將這些招式融會貫通,還需要很長時間的適應。
這種虛擬空間的技術,在發(fā)達的文明中已經(jīng)十分普及,人們可以在這種虛擬空間中,無數(shù)次地進行各種技能的學習和訓練,直到將技能深深記憶到腦海中。
這樣做可以節(jié)省大量的時間,而且因為技能的訓練非常直觀,學習起來也比較容易。
但是學會是一回事,在現(xiàn)實中能不能真正運用自如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簡單的技能還好些,不過復雜的技能,對于絕大多數(shù)人而言,即使模擬無數(shù)次,在現(xiàn)實中還是眼高手低,無法適應。
那些在虛擬空間一學就會,然后在現(xiàn)實完美應用自如的事情,根本不存在,只是小說中的想象而已。
簡單測試了一下自己學到的效果,急于離開這里的張凡也不再客氣,他輕巧地避開塔佛里的一擊重斧,側身急速貼近塔佛里,戰(zhàn)刀高速掠過,一刀就割開了塔佛里的喉嚨。
塔佛里忽地靜止在了那里,他的身軀慢慢化為了虛無,一個紅色光點從他體內(nèi)飛出,投入了紅色的火焰之中。
紅色的火焰劇烈顫動了一下,然后恢復了平靜,只是紅色的火焰看上去更加鮮艷。
這紅色的光點實際上是榙佛里殘留的基因印記,張凡打敗了榙佛里,實際上是將榙佛里遺留的基因印記徹底清除干凈了。
而打敗這八個雕像,等于是徹底清除九號以前所有主人殘留的基因痕跡,一旦成功,就意味著張凡完全掌控了九號,從而可以離開這里。
只是張凡心里充滿了不自信,他的眼睛越過其余的雕像,落在最后一個雕像上。
那個雕像在這個八個雕像中并不起眼,但是張凡知道,他能否戰(zhàn)勝這個雕像還是未知之數(shù)。
因為這個雕像的名字叫羽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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