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面色難看,斜看一眼蘇寧冷冷問道:“這樣的人,竟會行如此之事?”
“哈哈哈哈,牧道友何來如此天真之言?”
“這巨大的林原之內,死了誰,誰會關心?而且妾身被卷入其中,道友以為是為何?不過是為了活命而已?!碧K寧臉上帶著諷刺的笑意看著秦牧:“你以為他們只是殺人奪寶?”
“他們喜歡的,從來都只是殺人!”
“將一個個自視為仙人的人,在這林中慢慢折磨至死,那一種暢快才是他們尋找的。”
“刀三,不過是魏琦的一個狗腿子而已,那碎天幫幫主魏昌,本就是個惡棍,擄掠多少女子進入幫內,其膝下子嗣已有二十余人,一個凝元境巔峰的魏琦,在這些人之中,根本就是個被譏笑欺壓的玩意而已?!?br/>
“可那又如何?人家終究還是幫主之子,欺負不了碎天幫之人,找?guī)讉€散修,弄死了發(fā)泄一下,又怎么了?”
天色漸亮,此時的秦牧,已然恢復如初,而那蘇寧身上的傷勢,在眾多丹藥的加持下也差不多恢復。
這半夜的時光,秦牧此時確實有些頭大,他娘的,沒想到啊,自己一來,居然遇到了這樣的事情?
自然而然,他們之前所說的任務,皆當不得真了…
可如此之下,秦牧有些尷尬,如今群雄山下好漢鎮(zhèn),他暫時回不去,可在這林原之中,他又能去哪里?
雖然短時間內,所需的靈石丹藥不缺,可接下來呢?
要去往下一個小鎮(zhèn)城池,必然得從這林原之中貫穿而去,可沒有詳細的妖獸領地范圍的地圖,一頭扎進去,等于就是送死!
而秦牧并未在眼前這幾人的儲物袋里,得到有用的地圖,可能是幾人對這周邊太過熟悉,所以并不用地圖…
而秦牧對于蘇寧也并不信任,將如此之人,一直帶在身旁,終歸是個問題。
沉吟之間,秦牧這才詢問起青檸,可有解決之法。
“血誓、或者奴印都可?!?br/>
“血誓如何,奴印又如何?”
青檸淡淡回應道:“所謂血誓,乃是以本命精血為引,所發(fā)的天道誓言,這種誓言一般都和心魔牽扯,你如今并未遇到心魔,皆是因為黑塔的作用。”
“但隨著你修行日深,牽扯的東西越來越多,自然而然,會引動心魔,到那時你便要千萬小心,初期遇到的心魔,不過是心魔族的一縷念頭所化,并非針對于誰,而是廣撒網(wǎng)的那種?!?br/>
“所以,初期之時,一般的心魔,不會發(fā)現(xiàn)黑塔的存在,可修為越高,所引動的心魔念頭便越重,你要做不到一擊斬殺,被其發(fā)現(xiàn)黑塔所在,其后果,你自己想!”
秦牧聞言,下意識的吞咽了一口唾沫:“所以,你說的血誓,其實是給自己中了一縷心魔?”
“嗯,可以這么理解,也可以理解成,這一縷的誓言,交給了心魔來監(jiān)督執(zhí)行,若是有所違背,自然會遭到心魔的報復。”
“那奴印呢?”
“奴印,說白了就是一種禁制,你在其體內種下一種可以隨時掌握其生死的禁制,一旦催發(fā),其直接身死,這一種威懾,會讓她不敢違抗你的命令。但奴印會被人解除,或者人家實力高于你的時候,自然能夠突破這種禁制?!?br/>
秦牧沉吟點頭:“還是選擇奴印吧,心魔那玩意,太過詭異,我還是不要碰的好?!?br/>
青檸也不會再言語,只是轉手,便灌輸給秦牧一種奴印的種植之法。
意會的秦牧,看著那被精鋼鐲束縛的蘇寧,沉聲道:“以防萬一,我要給你種上禁制,我想,你明白是什么意思。”
蘇寧一副卑微之相抿嘴看著秦牧,微微點頭:“妾身自然明白。”
秦牧便不再多言,伸手間指尖一滴精血凝聚,被其數(shù)番操弄,化作一可詭異的血色字符,一射而出,落入那蘇寧的眉心之上。
看著那血色字符滑入蘇寧眉心,此時的秦牧,切實的感受到了這種掌控和牽連之感,好似自己一個念頭,蘇寧便會立即身死…
這種感覺的真實,讓秦牧一時間都有些驚駭,這便是奴印?
奴印已經(jīng)如此厲害,那血誓,又該是怎樣的存在?
“走吧?!?br/>
沉吟間,秦牧伸手收起兩只精鋼鐲,甩手將那蘇寧的儲物袋給還了回去,一個抬腳將那柳葉法器踩在腳下。
蘇寧見狀,卻也不矜持,并未自己御劍,而是直接踏上了秦牧的柳葉法器。
“主人打算去往何處?”
這一聲詢問,讓秦牧一愣,旋即淡笑搖頭:“喊我公子即可?!?br/>
“是,公子。”
“你們之前所說的翠玉山脈,確實有那礦產(chǎn)?”
“嗯?!碧K寧抿嘴間鄭重點頭:“那翠玉山脈確有青庚石出產(chǎn),只不過,那邊的礦洞經(jīng)常被傭兵光顧,而且如今那邊,已經(jīng)沒有什么青庚石礦產(chǎn)了,即便是有,也很是難尋?!?br/>
“那邊妖獸如何?”
“大多是聚海境妖獸,翠玉山脈,是一頭元丹中期妖獸,鎮(zhèn)山虎的領地,所以翠玉山脈之內,再無其他的元丹期妖獸,但能夠凝聚在翠玉山脈的,都是聚海境,尋常的凝元境妖獸,都會躲著那邊走。”
秦牧微微點頭:“咱們就去那邊!”
凝元境的妖獸,如今秦牧對付起來,費力不多,而聚海境的妖獸,之前那黑血蝠便已經(jīng)讓秦牧見識到了,此類妖獸大多帶有一些天賦異能。
而這些,在秦牧修行的穩(wěn)固和速度上發(fā)揮的作用,自然要比那些凝元境妖獸,高上數(shù)倍。
如今得罪了碎天幫的人,一時間,秦牧根本不敢回那個好漢鎮(zhèn),如此之下,還不如將手中得到的一大堆的法術典籍,盡快的翻看熟悉一下,尋找一些能夠修煉的。
增強實力的同時,利用和妖獸的搏斗,來推動鍛骨境的前行,從而看能不能利用鍛骨境的提升來推動自己踏入聚海境!
之前在燕池山東脈,三年的修行,無論是對于《元玄真解》的理解,還是對修行的理解,秦牧自詡都沒有什么問題。
但兩顆啟元丹,進入體內卻并未發(fā)揮作用,讓這一股藥力沉浸之下,卻化作了法力,并沒有推動自己丹田之內,由元氣聚海的轉變。
如此之下,秦牧總覺得,好像冥冥之中有一個線頭飄蕩,可自己總是抓不住的感覺。
既然那邊不行,那么,便只能在此想想辦法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