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宗禁地。
三代宗主依然靠在老爺椅上緩緩地...緩緩地搖晃著,以往的充滿希望的陽光在這一刻總是顯得那么的刺眼。
讓他不由自主的抬起手阻擋著刺目的光線。
“你回來了,怎么樣,事情都查明白了?”三代對五代淡淡的說道。
“哎.....查明白了?!?br/>
五代宗主拿了一把椅子就如同農家老漢一般坐了下來,自從墨邪死了之后,五代內心中就沒了活下去的希望了,整個人也沒了當初墨邪見到他時的那種光澤。
“或許這就是天注定吧?!?br/>
三代看著五代面無生機的臉上,就知道墨邪是真的死了,死的不能在死的那種,不然只要有一絲的機會,五代都不會露出這副神情來。
“天?”
五代聽聞之后,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原本古井無波的眸子里頓時涌出怒火,前幾代和后幾代宗主的死狀這一刻都出現在了他腦海中。
讓五代恐懼的同時,也產生了憤怒的情緒。
“天是個什么東西?我輩修士逆的便是這天,我的性命只能掌握在我自己的手里,什么時候輪到天來定奪了?”
“倒是你,他把你體內的黑暗都祛除的差不多了,根本不用擔心自己的大限到來,可我呢?”
“我還是這個樣子,我明明比你年輕,我明明比你更有天賦,憑什么你要搶在前面,現在倒好,他死了,我怎么辦?”
三代宗主還是那副淡然的樣子,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宛如瘋魔的五代宗主。
而就是這樣的目光,讓五代心里狠狠地刺痛了一下,使得他眼中的血絲更多了,憤怒的內心失去了以往的平靜。
“呵呵,沒錯,你就是這副樣子,你一直都是高高在上俯視人間的那個神,你游戲人間體驗人生百態(tài),你可真了不起,明明惜命的要緊,還要裝出不是自己強求的那副姿態(tài)。”
呼!
五代的情緒波動越來越大,在到了一個極點之后,身上驟然間燃燒起了黑色的火焰,黑暗那詭異邪惡的波動從他的身上散發(fā)了出來。
三代見此眼神一凝,宛如一只猛虎一般,直接出現在了五代的身邊,想要將他身體內的黑暗強行鎮(zhèn)壓下去,可是在下一瞬,五代忽然抬手抵擋住了三代。
“怎么?想出手?”
“你已經被黑暗給侵蝕了。”
三代看著五代的眼睛,忽然放下了手,因為他從五代的眼里看到的不是什么邪惡而是真實的想法,他之前所說的都是他自己的內心中最真的東西。
“侵蝕?黑暗?哈哈哈,侵蝕了又能如何?老夫已經活不了多久了,為什么還要受你的壓制?明明我們的修為都一樣,我憑什么受你壓制?”
“..........”
“老夫雖姓苦,但老夫不想背負這命運,如果非要老夫死,那老夫寧可把這命運施加在所有人的頭上!”
五代話音剛落,他整個人瞬間消失在了原地,直接沖到了傳送陣前。
“不好!”
三代臉色一變,他從未想過五代竟然會做出這么瘋狂的決定,他想自爆解放體內的黑暗,讓所有人都成為黑暗的傀儡。
就在五代剛想踏入進傳送陣的瞬間,三代便緊隨其后一把抓在了他的肩膀上。
緊接著他從儲物戒指中掏出了白晝丹藥,在五代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猛然塞到了他的嘴巴里。
撕拉!
一聲尖銳的聲音傳出,五代宗主慘叫一聲,他痛苦的爬在了地上,身體也因疼痛而產生的痙攣,燃燒的黑炎逐漸退卻,但五代眸子中的瘋狂卻一絲未減,反而更多了。
“就算這次我不出去,但你又能困住我?guī)讜r?這禁地的底細你我都清楚,老夫總有一天會打穿這個地方,讓黑淵的力量徹底爆發(fā)出來,到時候就算是祖師他也攔不住黑淵的偉力!哈哈哈哈?。 ?br/>
“在你被黑暗徹底吞噬的時候老夫會出手幫你解決痛苦,但在這之前,我會一直看著你,絕不會讓你走出禁地一步。”
說罷,三代抓著五代的肩膀開始朝著地下溶洞方向遁去,只留下一連串五代瘋狂的笑聲。
而兩人都沒發(fā)現,就在他們交流的時候,一抹抹黑霧從傳送陣里散發(fā)了出來,很淡,弱不仔細去看的話,是絕對發(fā)現不了的。
黑霧緩緩聚攏在一起,凝聚出了一個人形。
乖離面色十分陰沉,他自言自語的說道。
“你怎么會死在雷劫里呢?這不是你的風格啊?!?br/>
此刻的乖離心里很亂,墨邪這一死,可謂是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真是防不勝防啊,他沒想到最不該的死的人,竟然死在了雷劫里。
而就在他知道的時候,乖離還有些驚訝,還以為是假死,可隨即他出現在了墨邪的墳墓中,再三確認了他沒有了一絲的生機后,他這個時候才真的相信。
“看來要換個辦法才行了.....小青帝到是不錯的人選?!?br/>
乖離目露深邃之色,準備找個機會去探探小青帝的口風,而就在這時,一股牽引之力從天而降,落在他身上的同時,也將他整個人帶到了一個幽暗的峽谷之中。
全程乖離都沒在反抗,臉色也沒有絲毫變化,他緩緩走進峽谷中,一眼就看到了盤坐在地上全力收攏力量的苦南以及云紫韻。
“怎么樣了。”
苦南抬了一下眼皮,淡然的說道。
“還能怎么樣,死透了唄?!惫噪x聳了聳肩膀,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不過.....”乖離突然眼睛一瞇,忽然想到了在墨邪墳頭上的長出的綠葉,他皺著眉頭,不解道。
“不過在有一點我很不解,墨邪葬在了死火山中,那里理當是不存在任何生機的,但奇怪的是,墨邪的墳頭上生長出了一片綠葉?!?br/>
“綠葉?”
“沒錯,那片葉子我查看過,跟普通的葉子一樣,沒什么特殊的,按理說是不應該生長出來的。”
這個點是乖離到現在還沒有想通的問題,葉子是普通的葉子,土卻不是含有生機的土壤,而是沙土,一粒一粒的根本就不可能會有東西長出來。
可偏偏兩者結合在了一起后,發(fā)生了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若是葬的是尋常的修士也就算了了,他頂多當這是一個生命的奇跡,可問題是這里面葬的是墨邪,一個令人永遠無法看透的人。
所以這令乖離不得不深思其中的因果。
“身為祖靈根的修士,出現一點詭異的事情不足為奇,不過為了確保萬一,你便在這段時間里盯著此事吧?!?br/>
“祖靈根!?”
乖離聽聞心頭猛然一震,內心泛起了滔天巨浪,祖靈根的威名他早有耳聞,原本他一直以為祖靈根只存在于上古甚至是遠古時代,屬于是傳說中的產物。
但他從未想過墨邪竟然是祖靈根修士,這讓乖離都有些不敢相信,如果換做是別人說,他一定會嗤之以鼻,可在苦南這位傳奇人物的嘴里說出來,無疑就變成了事情的真相。
“怪不得,怪不得.....”
祖靈根的出現讓乖離對墨邪以往存在的任何疑問都有了一個答案,比如說擁有祛除黑暗并且掌控黑暗的能力,比如說那朵詭異的白色火焰,比如說他的戰(zhàn)力,比如說他修煉的速度。
這一切都有了答案,一切都是因為祖靈根的存在才會造就了墨邪,但乖離和苦南不知道的是,墨邪不僅僅擁有祖靈根,他還擁有著上古四大境界之一的極境。
“嗯....”乖離思緒如閃電般,理清了墨邪突飛猛進的根源,隨即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峽谷,開始往傳送陣方向遁去。
“我們繼續(xù)吧,如果快的話,再過三年應該差不多了。”
“是.....”
云紫韻點了點頭,隨即雙手發(fā)力,再次開始幫助苦南收攏分散的在黑淵各處的力量。
不過從她不停顫抖的眼睫毛上來看,她此刻的心里并不像表面的那么平靜。
時間緩緩流逝。
轉眼間距離墨邪隕落已經過去了一年的時間。
這一年里發(fā)生了很多的事情,尤其是修仙界,幾乎所有的散修都感受到了風雨欲來的氣息,盡管現在四宗和往生宗都很平靜,但他們心里都知道,這一戰(zhàn)恐怕要開打了。
而且這種預兆也在伴隨著時間的流逝,傳出了一些端倪,比如說四宗開始不斷內斗,很多弟子一反常態(tài)的在宗內大開殺戒。
比如說蠻王山里出現了一名有史以來最具有體修天賦的弟子。
比如說劍宗出了名的傻子,突然在某一天開竅了,并且在同一天,牽動了劍宗無人掌控的靈寶:斬天劍。
比如說云夢宗傳出有一名美貌天仙的女子成功的晉升為了嫡傳。
這一個又一個的消息都無不在傳遞出,大戰(zhàn)將起的訊息來,使得生存在夾縫中的三流宗門以及居無定所的散修看到了崛起的希望。
亂世出英雄。
有能力的人會抓住這個機遇,從此魚躍龍門,而沒能力的人則是在這場戰(zhàn)爭中成為犧牲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