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快步走到屏風(fēng)前,正要說什么,卻又是聽到那女子清冷的聲音響起:“進(jìn)來。”
掌柜的怔住了。
他沒有聽錯,那女子的確是喊他進(jìn)去,似乎完全不介意她正在洗澡,完全不糾結(jié)于什么男女有別的思想,如果是那小二的話,恐怕早就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跑進(jìn)去了。
倒是這掌柜的,頭上的冷汗直冒,直到手指觸摸到袖中的尖刀,這才鼓起勇氣朝著屏風(fēng)后走去,仿佛那女子是什么豺狼虎豹一般。
屏風(fēng)后。
那女子正坐在寬大浴盆之中,浴盆內(nèi)放著水,只是這熱水的顏色有些奇怪,居然是紅色的,就好像是放滿了一盆鮮血一般,熱水沒有太多,只是到女子的腹部左右,女子用一件紅色的布條蓋住胸部,布條夾在掖下,但布條已經(jīng)沾上了水,倒別顯幾分魅惑的氣息。
這一幕,相信不少男人都會表現(xiàn)出一些男人的特征,然而這掌柜的卻是將身子壓得更低了,根本不敢看這女子。
女子面色陰冷,根本沒有之前在大堂時那副平易近人的表情,好像吩咐仆人一樣吩咐道:“到我后面來?!?br/>
掌柜的應(yīng)了一聲,根本不敢違逆,只能依靠著袖子里的尖刀給他提幾分膽氣,提著酒壺緩緩走向那女子背后,不時用眼角的余光觀察那女子,見那女子只是面無表情的直視前方,這才稍微安下了心。
快步走到那女子背后,眼角微微抬起……掌柜的嚇得連退幾步,就連袖中的尖刀也掉落在了一旁。
女子瞥了一眼地上的尖刀,臉上依舊那副表情,平靜的說道:“最好不要擅自做多余的動作,否則,死?!?br/>
“白小姐,你……”掌柜的指著那女子的背后。
只見那女子的背后有數(shù)道好像蚯蚓一般的傷疤,但最觸目驚心的還是那一道從肩胛骨附近到腰間一條細(xì)長的傷口,而且看起來好像還是新傷,鮮血依舊還是在不停的涌出來。
“先用酒清理傷口,金瘡藥在包袱里?!蹦桥訜o動于衷,淡淡說道。
“這,這……您的事情一向都是瓔珞姑娘?!?br/>
女子冷笑道:“可笑,如果不是你們天機(jī)堂失職,本姑娘何以到如此地步,要不是剛才不是那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我根本無法逃離,更不用說來到這里,六扇門那群狗腿子也到了。在這種情況下二,去找瓔珞?難道你還打算搭一個神風(fēng)堂進(jìn)去?反倒是你這個小小的分堂,消息真是靈通的可怕,我剛剛到店里表明身份,頃刻你便已經(jīng)知道了我重傷歸來的消息?!?br/>
女子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那把尖刀上。
這家伙分明是怕自己因為受傷而遷怒于他,沒想到自己的“威名”居然讓組織中的兄弟姐妹們都害怕了,長此以往,自己的后背究竟該交給什么人來守護(hù)……
掌柜的不敢再說什么多余的話,拿著酒壺靠近浴盆,緩緩的將酒壺中的汾酒緩緩倒在那道長長的傷口上,掌柜的不清楚這女子為什么非要用酒來清洗傷口,但他很清楚這酒落在傷口之上會帶來怎樣的疼痛,下意識的伸出左手按在女子的肩膀上。
入手的滑嫩感覺讓掌柜的心情微微蕩漾了一下,很快便松開了。
這汾酒灑在傷口上,女子依舊是面無表情,身體連一絲顫抖都沒有,甚至異常平靜說道:“雖然我被獨孤鳴傷到,但我也砍下了他的右臂,這輩子他是廢了,如果不是泰山派和六扇門來的太快,我會殺了他?!?br/>
“白姑娘武藝高強(qiáng),區(qū)區(qū)獨孤鳴怎么會是您的對手。”掌柜的小心翼翼的拍著馬屁。
“呵呵!”那女子冷笑。
獨孤鳴是泰山派掌門的親傳弟子,他的武功在江湖中也是屈指可數(shù),幸好在去執(zhí)行任務(wù)前,瓔珞備了一包石灰粉,不然的話,恐怕自己也不一定有命回來。
掌柜的摸不準(zhǔn)這女子的心思,不敢隨意說話,清理傷口之后立刻翻開包袱,包袱中除了一些藥品之外還有一件沾滿血跡的衣裳。
不知道是不是這金瘡藥藥性強(qiáng)烈,還是剛才汾酒對傷口造成的刺激還有殘留,女子的身體忽的一顫,很快恢復(fù)了平靜。
上好金瘡藥之后,女子立刻說道:“出去把我的衣服拿過來,然后你就可以滾了,另外把這衣服還有這些處理一下,還有,派人去給瓔珞送信,這幾天就不要開門做生意了,我喜歡安靜?!?br/>
不用那女子指示,掌柜的便看到了木盆側(cè)面地板上的布條,顯然是這女子之前用來包扎傷口的東西。掌柜的言聽計從,快速的將這些東西收拾好,全部裝在那個包袱中,隨后將那女子的衣服整齊的放在屏風(fēng)旁,那錠還帶著幾分香味的元寶也被放在衣服旁邊。
掌柜的還未出房間門,便聽到“嘩啦”一聲水聲,借著屏風(fēng)望去,顯然是那女子從木盆中站了起來,掌柜的不敢多觀,立刻推門而出。
小二聽到客房門打開的聲音,當(dāng)即朝著樓上望去,只見掌柜的面色凝重的提著包袱匆匆從樓上跑了下來,小二認(rèn)識,是那個女子的包袱,掌柜的究竟是去做了什么事情。
等到掌柜的從樓上跑了下來,小二瞧見掌柜的那凝重的表情,甚至不用掌柜的吩咐,臉上瞬間掛上笑容,點頭哈腰的朝著那幾位還停留在店里的顧客走了過去,也不知道那小二說了什么,那些人便歡笑著離開了。
等到那些人離開之后,小二當(dāng)即將門緊緊關(guān)上。
“老大,什么情況?!毙《掌鹉樕夏谦I(xiàn)媚一般的笑容。
掌柜的與那小二耳語一番。
“白璃!”小二驚叫出聲,立刻自己甩了自己一巴掌,教訓(xùn)一下這張臭嘴。
掌柜的道:“速速召集分堂兄弟,無論現(xiàn)在在執(zhí)行任何任務(wù),全部都撤出來,白姑娘的安全第一,六扇門那邊多盯著點?!?br/>
“明白,老大?!毙《?yīng)下。
突然,小二那瘦小的身體忽的從原地消失了,就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
白璃,女,十九歲,緋雨樓頂尖殺手……哪怕是天機(jī)堂所有人的命加起來也不如這么一個女子的命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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