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特心情好,話也變得多了一點,尤其是和奚谷安討論藥理學(xué)的時候,聽到對方不拘于課本的新穎言論,心里更是高興無比。有了這些,他所教授起來也變得更認真了。
不得不說,他們這一次來是賭對了,斯科特的臉色十分愉悅,眉梢和眼睛無一不看得出來他究竟對奚谷安多么滿意。
“亞當(dāng),快來招呼貴客!”滿意之余,斯科特的待客風(fēng)更熱情了幾分,甚至看到管家亞當(dāng)拿過來自己的披風(fēng)的時候,還有些生氣,“你現(xiàn)在要做的不是來伺候我這個老頭子,還不趕快去照顧一下我的客人,不怕人家跑了?”
老實說,和席上將在一起哪里都好,哪里都是天才,可偏偏就像是一個冷冰冰的冰塊一樣不討喜。他早就有一種預(yù)感,如席容輕這般性格的人,不是會輕易動心的,而一旦觸及到了他內(nèi)心最柔軟的地方,恐怕就是傾覆一切的荒唐。
而就在前兩天,他卻突兀的打來一個電話,還是從來沒有的請求語氣,甚至許下了不小的承諾。
“老師,我會給您一個精神力修復(fù)藥劑的研究機會,全帝國唯一的藥劑就在我的手中。”
那人一字一頓,鏗鏘有力,完全沒有想過自己說的話給人帶來多少震撼。
精神力修復(fù)藥劑,那可是全帝國戰(zhàn)士們夢寐以求的,而且斯科特能明顯看出來,這個席容輕對于自己精神力的控制也不是那么敏銳了,基本上也很快出于暴走邊緣。
精神力暴走就像是毒藥一樣,那么居然有傻子將解藥拿到自己面前,讓自己研究。
那一瞬間,斯科特以為對方瘋了,或者是有什么別的陰謀,然而如今,看到這位帝國上將對待對方的態(tài)度,哪里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因為在乎,因為重視,所以小心翼翼。
斯科特從無數(shù)人的口中聽到過“請求”兩個字,從來未有在這位小子口中聽到“請求”兩個字,這也是他第一次破例而為對方縱容。然而,現(xiàn)在看來,這是一個絕對明智的決定!
奚谷安的嘴角崩成了一條直線,然而眼瞼低垂下來,遮擋住了眼底的緊張和羞澀。
“謝謝老師夸獎,我只是個沒有經(jīng)驗的新人,擔(dān)不起老師的贊譽。”
斯科特搖搖頭,將一個信封塞到了奚谷安的手中,有些可惜道:“藥劑師的道路比較曲折漫長,雖然我有心多教你一些,可那樣對你也是百害而無一利,你自己慢慢滲透領(lǐng)悟的,遠遠比我所教授的這些更加珍貴?!?br/>
奚谷安懂得他的道理,連忙點頭稱“是”,她有些疑惑的信封打開,發(fā)現(xiàn)這居然是一本泛黃的書籍,待她翻看幾頁之后,臉上的驚訝之情更加濃烈起來了。
她道:“老師,這這這……這是……”她磕磕巴巴,完全沒想到斯科特居然會將這么寶貴的東西交給自己。
斯科特點點頭:“這是我從教書開始總結(jié)出來的筆記,應(yīng)該對你以后的道路有所幫助。”
印證了心里的猜測,奚谷安的心里更是掀起來了驚濤駭浪。她結(jié)結(jié)巴巴的開口道:“老師,這東西太貴重了,這是您畢生的心血,我……”天知道,這樣的東西在外面絕對是有市無價的,只要一放出去,無數(shù)的藥劑師學(xué)生們都會花高價爭取這個東西,哪怕是傾盡所有的家財,畢竟,以斯科特的見識來說,那些一點一滴寶貴的經(jīng)驗都能保證他們在成為藥劑師的道路上少走多少彎路。
而自己,何德何能得到如此大的殊榮呢。
想到這里,她不自主的去看了一眼旁邊站立著的,面無表情的席容輕——難道是看在這個男人的面子上嗎?
看到奚谷安頻頻看向席容輕的眼神,斯科特心里有點無奈——這個小姑娘哪里都好,就是對自己太沒有自信了一點。
奚谷安一轉(zhuǎn)過頭,就見斯科特已經(jīng)繃起了表情,十分嚴肅:“你以為老師是什么人,我會因為別人的裙帶關(guān)系而給你開后門嗎?”
意識到這位老師生氣了,奚谷安連忙道歉:“抱抱歉,只是我后期要參與精神力修復(fù)藥劑的研究之中,我沒有經(jīng)驗,因此有些緊張了?!?br/>
聽到這話,斯科特的臉色才好了幾分,他驚訝道:“研究已經(jīng)有了成果嗎?”
奚谷安忙不迭的將最近的事情告訴他。
斯科特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最后悠悠道:“你也別擔(dān)心,后期我也會參與,有什么不會的地方大可問我。”
最終,斯科特以“老人家需要多休息”為理由,輕易的將這兩個小年輕給驅(qū)趕走了。
等屋里面寂靜之后,他才慢悠悠的從一個小匣子里面拿出兩份珍貴的作品,正是奚谷安在荒星所創(chuàng)作出來的極品藥劑。看書網(wǎng)
愛不釋手的撫摸了一下手中的這個透明的藥劑瓶子,就聽到一邊的管家不解的開口道:“老爺,既然您十分看重這位奚小姐,為何不將她收為您的徒弟呢,畢竟這位小姐的前途是無量的,以后您也會面子上有光彩。”
要知道,斯科特雖然位列藥劑師之首,可從來沒有正式的收過一個徒弟,最多也只是指點過一些十分有才華的藥劑師而已,有人也曾經(jīng)疑惑的詢問這個問題,都被他的一句“我只收天賦和資質(zhì)最高的人為徒弟,其他的人都是浪費我的時間。
雖然這個“最”十分難以估量,但管家隱約也能感覺到面前的少女很符合斯科特的收徒風(fēng)格,他心里是十分滿意的。
聞言,斯科特卻是嘆息的搖搖頭:“她的未來和席上將的牽扯太深,難免會陷入帝國的爭權(quán)奪利之中,我不愿意深陷這樣的風(fēng)波……”他唉聲嘆氣了一會,搖搖頭,“我哪里不愿意收她為徒呢?!?br/>
……
華貴的酒店大廳之中,賓客們紅綢想錯,然而并不是每個人臉上都是欣喜和高興的,一旁角落的少女就臉色難看,緊緊的攥著手中的高腳杯。
想到今天來宴會的目的,奚一晴死死的咬住下唇,這才控制住臉上的表情不會變得猙獰。
一個女仆匆匆走來,打斷了他們之間的談話。只間他雙手遞上了有一個包裹:“這是門外有人讓轉(zhuǎn)交給小姐的。
包裹?
奚闌微面色狐疑的看了她一會,伸手將包裹接了過來。
一入手,她的心里冒出了一點不好的預(yù)感。她提著裙擺跑到一個角落,急忙打開了這個包裹。然而,包裹里面卻只是一個十分破舊的光腦。
她臉上露出一抹驚訝,點開這個光腦翻找了起來,想要看出什么線索來。果真,一會就從它里面居然翻出了一段錄像和一段錄音。
奚一晴的臉色變得不好,連呼吸也變得急促。她努力將自己的不適藏起,顫顫巍巍的手指點在了那段錄像上面。
“啪——”隨著手機墜地的聲音,她的心里冒出無限的惶恐。
那視頻赫然是自己和周周凡之間交談的錄像!而周凡的臉上已經(jīng)被打上了馬賽克模糊不清,而自己的臉卻完全暴露在了鏡頭之中,任誰一眼就能看出來!
奚一晴臉上滿是惶恐的神色——如果,如果將這段錄像爆出去,自己肯定是會以謀殺罪名坐牢的!
他的視線死死的盯著畫面里面的周凡,眼神里面閃出兇惡來,肯定是他,是他在警告威脅自己!
想到了這里,奚一晴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將光腦狠狠地砸到了地上,并用腳泄憤似得踹了幾下。
似乎這邊的聲音驚動了幾個談話的人,他們朝著這邊好奇的看了一眼。
奚一晴臉上努力保持著一個僵硬的笑容,對她們一點頭。她臉上都是歉意和尷尬,喊來了一個服務(wù)生,讓他打掃地上的碎片。有了這個燙手山芋便匆匆離開了,奚一晴哪里還敢在這個地方多待,那陣勢像是身后有無數(shù)洪水猛獸在追趕一樣。
周凡為什么會突然寄這個東西給自己,他到底從哪里得到的這個東西?還是說,這一切都是他設(shè)計好的,自己只是他手中的一個工具而已?
想到這里,奚一晴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露出幾分狠厲來——如果真的是這樣,哪怕是魚死網(wǎng)破,她也要拉著對方一起入地獄!
不過最近,周凡的生活似乎并不太平,那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還在網(wǎng)上掛著,而這個愚蠢的人,自以為自己渣完了對方之后,還能求得對方的原諒,為自己說好話,于是連續(xù)好幾天在微博上對奚谷安表白,還一直艾特對方。
那種深情不會的態(tài)度,只要沒有看過他以前的渣男行徑,肯定會被他迷惑不已,從而心軟原諒對方。
連精神力受損都能原諒對方,這位好姐姐還真是愛的卑微呢。
她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靠在窗邊的奚谷安,眼神里面閃過了一絲輕蔑。
難道周凡的報復(fù)態(tài)度和奚谷安有關(guān),想要提對方出氣來刷一波好感值?
也許想要拿捏著周凡,從奚谷安下手是一個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