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廳的一個角落里,城主的二兒子巴金斯公子正在和“兇人”天易道交談。無論如何你也想象不出這個一臉貴族式的標(biāo)準(zhǔn)笑容的平和少年居然就是二公子,看他那舉手投足間,自然而然地發(fā)散開的偏偏風(fēng)度,看得那是讓天易道自慚形穢,也更惱火他。
而在巴金斯的身邊,坐著兩個保養(yǎng)得都還不錯的老頭。一位是和巴金斯一樣,穿著水藍色綢質(zhì)魔法長袍,不同的是,胸前繡著九枚暗金葉子,代表了他是一位,高達九階的冰系魔法師。另一位,頭發(fā)亂糟糟地如同鳥巢一般,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破爛爛,甚至還有許多焦黑的印記。不過如果在近處,依稀還是看得出,那是一條火系魔法師穿的長袍。
天易道可不管他身邊的“冰火兩重天”面色不善,一來看見這個青年對他笑就覺得這個家伙在欺負(fù)自己,他怒從心起,恨不得馬上沖上去揍他一頓。沒想到,這個少年居然怯怯地問道,“這位大哥,那個東西能不能讓給我啊……”
“絕對是扮豬吃老虎!”天易道恨恨地想,旁邊兩個冰火兩重天已經(jīng)忍得不行了,這個少年還在這里裝嫩,他是想顯示自己多有涵養(yǎng),然后被逼無奈最后讓兩個法師搞自己一頓對嗎?
天易道一想肯定是,那么將計就計,天易道大聲地吼道,“你個小屁孩!穿什么衣服!”
說著還“吭”地一下站了起來,向他走過去。兩個法師連忙阻止他,雖然天易道看得出這兩個法師很想用出禁咒把自己轟了,但是還是考慮到周圍的環(huán)境暫且做出一個忍讓的姿態(tài)攔住他。
天易道不依不饒,動手推搡了起來,兩個老頭子又是法師,推搡起來哪里是天易道的對手?天易道就是吃準(zhǔn)了他們不敢真的動手,可是,這兔子逼急了還咬人哩,這兩個老人一向受人尊重,哪里像現(xiàn)在如同粗人一樣推推搡搡,這口氣,他們也咽不下!
眼看這兩個老頭火氣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終于,那個火系法師老頭忍無可忍,他昂起了手……
“大哥,我錯了!”巴金斯幾乎哭了起來,天易道瞪大了眼睛……
“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嘛!別動手啊,大哥,碰到一起也是緣分??!”這個巴金斯不是二公子嗎?不是應(yīng)該“嘿嘿一笑,露出猙獰的面孔走來”,怎么反倒是這副德行?
原來,這個巴金斯是出了名的老好人,整個也門城里面沒有幾個人不知道他的,所以他的地位非常高,也就解釋了為什么他看上了東西別人都不搶,而天易道恰恰會錯意了,以為這個家伙是個惡霸什么的,如果按照他的理論那這個少年談都不會和他談,直接讓兩法師滅了他就行了,當(dāng)然能不能滅了他那是另外一說。
由于巴金斯的聲望非常高,沒有幾個人不喜歡他的,他的父親奧加羅也很喜歡他能繼承自己的位置,前提是把他那份軟弱去掉,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暫時還沒有很好的方法,奧加羅就撥給他兩位大.法師,希望他可以學(xué)學(xué)其他貴族子弟欺男霸女,可是這孩子總是那么善良……
既然是這樣,天易道就轉(zhuǎn)了一副口吻說道,“行,你這小子,今天大哥我就賣你一個人情,下不為例,東西我拿走,就不讓你難堪了……”說完,天易道就拿起“城管服”就要跑路。
這兩個老頭子雖然很老了,但是這些事情也是看得清楚地,他們大喝一聲,“你干什么!”雙雙聚集了能量,準(zhǔn)備轟向天易道,這次他們可不會留手。
之前雖然有沖突的跡象,但那畢竟只是談話的“不和諧”,但天易道這廝居然想要拿東西走人,那就太看不起人了,還說那樣的鬼話,欺負(fù)人也不是這樣的啊!
不知道為何,也許是太接近自己的穿越前輩了,還是受了“城管”這個職業(yè)的影響,天易道仿佛覺得自己無比囂張、無比強大,他大叫道,“誰敢擋我!”退化光環(huán)一開,那個可憐的巴金斯小弟弟嚇得直接是屁滾尿流趴在地上。
“二少爺!”
“二公子!”
兩個老頭子馬上關(guān)心起自己的“小主人”來了,而天易道也趁著這個契機馬上拿起了這件衣服開溜了。錢什么的自己一分錢沒出,反正是這個家伙出的錢……
不管那個膽小的二公子,也不管這個世界上面其他的亂七八糟的事情,天易道就是覺得這件衣服,這件帶著城管特色的制服,似乎說明了一些自己迫切想要知道的東西,似乎隱藏了自己特別感興趣的秘密。
天易道知道外面的這些旅館、酒樓、妓院不可靠,于是他在東線的郊外,一個非常詭異的樹林里面種下了自己的微型基地,然后把這塊地面用獻祭頭骨變成了荒蕪之地,他又等到了傍晚,直到他感覺到絕對的安全之后,天易道才開始探索這件衣服的奧秘。
他把“城管服”慢慢展開,感覺到了一種很熟悉的氣息……對,那是家鄉(xiāng)人的味道!天易道笑著說道,莫非這前輩也是湖南人?
天易道越來越感到這件制服所體現(xiàn)出的“神秘力量”,他很想嘗試著穿上去會是有什么感覺……
他猛地把這件衣服批了上去,突然,他的眼前一黑,轉(zhuǎn)到了一個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場面:
一個猛男在雪夜里狂奔!而周邊,卻是有些古老的舊城區(qū)……
他仿佛能看到這個男子的心理活動,“想我堂堂刑警大隊都要敬畏三分的城管隊長(不知不覺就把副字給去了),難道今天的不敗神話就要破在這個小販?zhǔn)稚?!”風(fēng)呼呼地嘯著,城管隊長胸中充滿了憤怒,速度更近一步,小販的車已經(jīng)近在咫尺了……
只見前面是一個胡同里的十字路口,那小販的速度委實快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或者說他走這條路的熟悉度已經(jīng)出神入化,只見那電光火石之間,那輛車做出了任何三輪車都難以做到的動作,車頭一扭,車身一跨,“搜”地一下,居然憑空消失,讓這個城管隊長分不清楚他走的是哪條道!
“XX!不愧是有膽子挑戰(zhàn)城管的男人”他心里暗暗暗地想道,“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不過這點雕蟲小技,想騙過我?太幼稚了!”
不過他的心中莫名地涌起一種驚喜,有點像一個無敵的人培養(yǎng)出一個能跟他過上兩招類似的喜悅,在他做城管的日子里,除了最初的那段時光外,已經(jīng)沒有什么擺攤者可以與之抗衡了,他有點能體會到為什么正隊長過去老是長吁短嘆的,原來和他一樣——也是高手寂寞啊!而現(xiàn)在,他又仿佛回到了當(dāng)年,抓一個最能跑的小販的追逐戰(zhàn)中間去了。
“別跑——”他發(fā)出了巨大的吼聲,一瞬間他的小宇宙全部爆發(fā)——只見他如閃電一般,“搜”的就竄向了這條胡同暗的那一端,“你還是太嫩了……”城管隊長心里暗暗地嘆息到,我以為遇到了一個敵手,沒想到……還不如當(dāng)年那個賣假藥的……
那輛三輪已經(jīng)跌跌撞撞地往前面開著,速度已經(jīng)明顯地不如之前的那種頂峰狀態(tài)了——剛剛那一轉(zhuǎn)幾乎使車發(fā)生了劇烈的形變,要不是這兩三輪是鳳凰國產(chǎn),換了其他雜牌那肯定就當(dāng)場散架了。
城管隊長沒有考慮這個小販開車的難度,他考慮的卻是自己已經(jīng)要抓到人了,只見他離車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他伸出了手,做出了一個半弧線的形狀……這是他的成名絕技,名曰“如來掌”,一般正在逃的人,除非有劉翔那樣的速度,那股巨力和自己的速度將把衣服直接撕爛,否則沒有人能逃過他的這只手,于是他的隊員們很尊敬地起了這樣一個名字,其中的含義就是“孫猴子本領(lǐng)再大,也逃不出如來佛的手心?!?br/>
只見那雙手離小販的后背越來越近……
十厘米……
五厘米……
一厘米……
忽然,天易道眼前一陣金茫閃爍,他似乎看到了那個男子的穿越過程……
夜已經(jīng)很深了,天易道卻獨自徘徊在樹林里。
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就是這個男子的穿越過程——實際上,他是被召喚過去的……
“那么,我又是被誰召喚過來的?”天易道感到一陣落寞。他覺得那位“前輩”再也沒有什么神秘感了,取而代之的,天易道覺得,自己回去的路,竟是那么長。過來容易回去難啊……
天易道抬頭看了看夜色,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心情,竟和那位前輩是那么不同。他穿著這件城管服,但是他能感覺到他們兩個人完全不同的地方,前者是自傲的,后者是自卑的。他是弱者,一個整天打游戲的宅男,那里有城管的風(fēng)光,他即便是恨,也從來沒有恨過他們的所作所為,他恨的是自己為什么不是
他們,與其說是嫉妒,更不如說是羨慕。
這個世界從來沒有接納他,而“他”的一切卻仍然被他縝密的思維所防備著。
他徑直把這件帶著回憶的制服慢慢脫下,他有一種預(yù)感,它有一天也許會用上,但不是現(xiàn)在……現(xiàn)在的天易道似乎做了一件很糟糕的錯事,在弄明白這個制服的秘密后,天易道回復(fù)了自己原來的本性,那個年輕人,被自己欺負(fù)得太慘了。
“巴金斯……”天易道喃喃道,“這個名字,有些拗口呢……有意思的年輕人”
他又抬了抬頭對著兩輪月亮,“戰(zhàn)爭,快些來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