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章那不是他
“千面,你暫時不用過來了,直接去安全屋,天眼在那,我有東西給你?!崩顟驯笨恐诌叧械谋瘢幸鉄o意的掃了眼柜臺邊的一個黑色包裹。
掛上電話,李懷北的手習(xí)慣性的伸向貨架上的白酒,可當(dāng)手指即將碰觸到酒瓶時,他的神情出現(xiàn)了一絲輕微的猶豫。微微嘆了口氣,李懷北苦笑的搖了搖頭,轉(zhuǎn)而回身,打開冰柜,拿起一瓶冰鎮(zhèn)的礦泉水。
擰開瓶蓋,仰起脖子狠狠的灌了一口,借著冰水所帶來的一絲涼意,李懷北瞇起眼睛,再次凝重的看向馬路對面的洗浴中心。
“天眼,準(zhǔn)備一下,我來接你,我認(rèn)為你有必要過來看看?!背烈髁季?,李懷北再次掏出電話,撥通了天眼的電話。
“情況有變?”電話中傳來天眼疑惑的聲音。
“說不上來,就在剛才……李一鳴殺人了。”李懷北撇了撇嘴,又灌下一口冰水。
“哦?”
“他屠殺了一個黑幫?!?br/>
“然后呢?”
“手段極其殘忍。”
“你想說什么?”天眼的語調(diào)一如既往的平靜,但語氣顯的有些好奇,李懷北一個圣階,死幾個人需要和特別強(qiáng)調(diào)?
“我想說的是,我懷疑剛才動手殺人的,不是李一鳴……”李懷北深吸口氣,凜冽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馬路對面。
“懷疑?什么意思?”天眼的語氣變了,她很清楚的記的,就在不久前,李懷北還和他說過,現(xiàn)在的李一鳴有古怪。
“在他動手前的那一剎那,他的氣息非?;靵y,然后,他的氣息就變了……”李懷北再次將水瓶舉到嘴邊,卻發(fā)現(xiàn)水瓶已空,有些煩躁的將水瓶甩到了地上。
“嗜心劫?”天眼猜測。李懷北的意識絕對不是有人冒充李一鳴,那就是說,他現(xiàn)在的身體里,住著兩個人……
“絕對不是,完全沒有天劫的氣息,而且……怎么說呢?那股氣息很古怪,感覺是他……但又不是他……”
“現(xiàn)在呢?”
“殺人后氣息穩(wěn)定下來了,但依然有所殘留?!?br/>
“等我,神識壓制已經(jīng)消失,我行動無礙,馬上過來?!碧煅鄢涑鋻焐想娫?,拿起桌子上的深色墨鏡,快步走向門口。星見極其重視李一鳴,她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隱隱有所猜測,而李一鳴現(xiàn)在出現(xiàn)這樣的狀況,她必須第一時間去確認(rèn)。
神識感知,在某些時候完全可以替代眼睛,天眼邁著柔弱的步伐,小心的下樓??蓜傄蛔叱鲩T口,天眼臉上的表情一僵,纖細(xì)的身影定在原地。
于此同時,街面上一輛飛馳的商務(wù)車截然而止,橫在了馬路中間,刺耳的剎車聲響徹街道。
車門緩緩打開,一身職業(yè)套裝的冰霜美人滿臉意外從車內(nèi)鉆出,帶著三分驚喜,七分錯愕,同樣直勾勾的定在原地。
“影姐姐……”天眼的聲音微微顫抖,聽不出是緊張,還是驚喜。
“好久不見……”影媚的眉頭微微一挑,瞬間收起復(fù)雜的神情,帶著古怪的笑容向天眼走去。
遠(yuǎn)方的偶遇李懷北并不知情,掛上電話后他安靜的在超市門口的臺階上坐下,認(rèn)真的看著洗浴中心的方向。
在他視線的盡頭,兩個一高一矮的男人,正扶著兩個女孩上車,從他們的動作上判斷,兩個女孩似乎行動不變。
這樣的畫面在這個街口并不罕見,水夢園是什么地方常年生活在周邊的人心里都明白,所以也就見怪不怪了。但李懷北卻是皺了皺眉,掐掉剛剛點燃的香煙,拍了拍屁股后并不明顯的灰塵,慵懶的站了起來。
“礦泉水兩塊是嗎?”李懷北從口袋中摸出兩個硬幣,禮貌的問向柜臺的老板娘。
“對,兩塊。”
“我放這了。”李懷北微微一笑,將兩個硬幣放在柜臺上,可能由于角度的問題,其中一個硬幣沒放穩(wěn),順著柜臺滾向一邊。
“不好意思。”看著硬幣落地,李懷北歉意的說道。
“沒事,沒事。”老板娘熱情的彎腰去撿。
“實在抱歉?!钡壤习鍝炱鹩矌?,李懷北再次露出儒雅的笑容,沖著老板微微點頭,隨意的轉(zhuǎn)身離開。
“看著邋遢,笑起來還挺好看的?!崩习迥锬克屠顟驯彪x開,忍不住花癡的笑道??呻S即老板娘看向柜臺的目光卻是一愣。
“當(dāng)家的,客人寄存在我們這的那個包裹呢?”
“哪個包裹?”超市內(nèi)部的貨架地下傳出一個懶散的聲音。
“就剛才那個難看的矮子放這的?!崩习迥镎Z氣有些不耐,低著頭四處尋找。
“不就放在柜臺邊?”老板聞言,從超市內(nèi)蹣跚而出。
“奇怪了,剛才還明明在這的,怎么轉(zhuǎn)眼……”老板娘自言自語,狐疑的看了眼李懷北離開的方向,剛才店里就那么一個人,難道是他……可他走的時候明明兩手空空……
“行了,那包裹死重死重的,里面就幾塊石板,估計是裝修材料,值不了幾個錢。那個矮子看著也不像好人,指不定還是工地里偷出來的?!崩习遴洁炝艘痪?,順手抗起門邊的一箱飲料,進(jìn)超市接著上架去了。
“那總是人家寄存的東西?!崩习迥锇琢死习逡谎?,起身四處搜尋,但看那不緊不慢的樣子,顯然也沒將這事放在心上。
……
“水夢園洗浴中心發(fā)生血案,具初步消息,至少四十七人死亡,警方懷疑是黑幫械斗,具體案情正在進(jìn)一步調(diào)查中……”新聞的畫面停頓,電腦前的眼鏡男松開鼠標(biāo),皺著眉頭拿起手機(jī)。
“有事?”電話中傳來青玲瓏含糊的聲音,聽語氣,似乎在開會。
“你看新聞了?”眼鏡男苦惱的摘下眼鏡,揉了柔發(fā)紅的鼻梁。
“洗浴中心血案?手機(jī)新聞有彈框,但沒來得及看,怎么了?又是新覺醒者干的?”青玲瓏說話的聲音恢復(fù)正常,顯然是暫停了會議,走到了一邊。
“這回不是?!?br/>
“哦?那……”
“下手的是位圣階……”眼鏡男的語氣顯得有些古怪。
“什么?”青玲瓏發(fā)出一聲驚呼,隱隱猜測到什么。
“我給你看段監(jiān)控錄像,發(fā)你手機(jī)上了。”眼鏡男說著,快速的操作電腦。
“等等,我看看?!鼻嗔岘囎笥铱戳丝?,將手機(jī)轉(zhuǎn)為免提,點開了眼鏡男傳來的視頻。
視頻是街角的監(jiān)控拍攝的,一高一矮兩個男人正扶著兩個行動不變的女孩從洗浴中心后門出來,上了一輛出租車。
“李一鳴?這是什么時間的錄像?”青玲瓏一眼就認(rèn)出了沒一點掩飾的李一鳴。
“警察到來之前,應(yīng)該是案發(fā)之后。我再給你看另外一段?!毖坨R男說著,又在電腦上敲打了幾下。
這一段監(jiān)控,是同樣是一高一矮兩個男人從街口沖出,可剛沖出去沒幾步,高個的那個男人忽然紫光一閃,消失不見……
“現(xiàn)在上面情況?!蹦氐目粗謾C(jī)屏幕,青玲瓏眉頭深深的皺起。
“死了四十七人,沒有一具尸體是完整的?!毖坨R男深吸口氣,“我查過,全部是普通人,隸屬一個叫喜聯(lián)社的黑幫。”
“搞什么?弄這么大動靜?”
“不清楚,李一鳴的電話打不通。”
“善后做了?”
“在警察取證之前,我已經(jīng)把監(jiān)控刪了,不過……”
“不過什么?”
“后臺顯示,在我操作之前,已經(jīng)有人查看并拷貝了錄像。”
“只拷貝……沒刪除?”青玲瓏的眼神一凜,發(fā)現(xiàn)了關(guān)鍵。
“是的,只拷貝,沒刪除?!毖坨R男同樣語氣凝重,重新將拿下的眼鏡戴上,電腦的反光在眼鏡上顯的格外/陰沉。
“通知胡子,我們晚上在機(jī)場集合?!鼻嗔岘嚦烈髌?,果斷的掛上電話。按目前的情況分析,李一鳴是遇上麻煩了,而李一鳴沒通知他們,顯然是不想他們牽扯進(jìn)來,越是這樣,他們越不能放手不管。
眼鏡男放下電話,盯著屏幕思索片刻,無奈的搖了搖頭,撥通了胡子的電話。
“靠,我正準(zhǔn)備找你呢?!彪娫拕偨油ǎ蛡鱽砹撕哟值V的聲音。
“出了點狀況,李一鳴好像遇到麻煩了?!毖坨R男聽到胡子的聲音微微一笑,也不廢話,直奔主題。
“李一鳴?出了什么事?”胡子語氣一邊,認(rèn)真的問道。
“是這樣……”眼鏡男簡要的將事情的經(jīng)過復(fù)述了一邊,并將自己和青玲瓏的猜測也說了。
“如果僅僅是這樣,我想我們可能沒空理會他了。”胡子在聽完眼鏡男的敘述后,沉默了片刻開口。
“嗯?”眼鏡男一愣,沒聽明白胡子的意識。
“還記的你帶回來的血液樣本嗎?李一鳴給你那瓶?!?br/>
“A309?”胡子只說了一句,眼鏡男聽出了關(guān)鍵,胡子現(xiàn)在就是在調(diào)查這件事情。
“是的,A309。那個項目正式啟動了?!?br/>
“靠!不是說項目已經(jīng)終止?”眼鏡男在電腦前直起身體,一臉不可思議的抬起頭。人造人,通過吸血鬼病毒的變異能力,改變正常人的基因,從而獲取超人體質(zhì)。這不是人造人……這是人造護(hù)道者……
“他們換了地方,相關(guān)的研究資料今天早上已經(jīng)轉(zhuǎn)移,而且……”胡子說到這里,語氣微微一停,“這一次,出資贊助的,是云雨集團(tuán)……”
“云亦遠(yuǎn)?”眼鏡男的眼里,終于露出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