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耀祖的氣沒地方出,憋著回了辦公室,看見易小刀和6丹丹正坐在個子的辦公桌前忙碌,心想眼看就要把這小子趕走了,現(xiàn)在又沒戲了。
不過一計不成,牛耀祖再生一計。
“易小刀。”牛耀祖裝模作樣地叫道,“我找同事了解過了,剛才還沒到上班時間,所以,這次就算了,但下次絕不許再犯?!?br/>
6丹丹一聽,高興得暗地里拍起手來,但易小刀卻很平靜,對牛耀祖擠出一絲微笑,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牛耀祖眼珠一轉(zhuǎn),說:“剛才開會你也聽到了,我們準(zhǔn)備請幾個專家來座談一下,地點暫時定在集團的會議室。這事越早越好,你現(xiàn)在去看看有沒有人,有人就算了,沒人我們可以看看怎么布置一下?!?br/>
易小刀不知是計,點頭說:后起身走出了辦公室。外面的人開始都聽到了牛耀祖大喊大叫,此時都盯著易小刀行注目禮,尤其是那些女同事,一邊看一邊笑,有些還偷偷地討論,看不出易小刀還這么色。而那些男同事則已經(jīng)在心里把易小刀五馬分尸了一萬遍又一萬遍。
易小刀察覺到同事們的異樣眼神,不過他的心理素質(zhì)非同小可,再說他連很多同事都不認識,在陌生人面前有什么好難為情的,于是竟然大搖大擺地走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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億科大廈三十三層。
集團辦公室。
億科集團董事長王山正襟危坐,等著南華市七大地產(chǎn)企業(yè)的老總難。億科旗下樓盤即將降價銷售的內(nèi)部消息一放出去,立刻引起了南華市同行的強烈關(guān)注。
雖然目前經(jīng)濟不景氣,但幾乎所有的地產(chǎn)企業(yè)都認為,南華市作為一個移民城市,流動人口多,住房的剛性需求強烈。八十年代初期的生育潮出生的人,現(xiàn)在都到了適婚年齡,對新房的需求更是旺盛。所以他們一直認為,南華市的房地產(chǎn)行業(yè)可以獨立于其他經(jīng)濟環(huán)境之外,逆勢上升。前幾個月的住房成交價上漲就證明了這個觀點。
但王山認為,前幾個月的成交價上漲其實是畸形的,因為成交量沒有上去,尤其是普通住房的成交量一直都很低迷,這段時間成交的基本都是別墅級住宅,買這種房子的人一般都是只看房子好壞,不在乎房價高低的,所以造成了房價還在上漲的假象。甚至有些還是開商自己報出的報價,根本沒有成交。而一個健康、正常的市場環(huán)境應(yīng)該是量價平衡,這種有價無市的現(xiàn)象遲早會帶來毀滅性的災(zāi)難。
抱著這樣的觀點,王山準(zhǔn)備在南華市率先降價。當(dāng)然,王山的算盤絕對不僅僅是把房子賣出去。億科的房子就算放在那里十年賣不出一套,也不會有多大的影響。但對于那些小打小鬧的企業(yè)來說,幾個月賣不出房子,就得破產(chǎn)。所以,王山表面上是根據(jù)市場需求來降價,實際上這是他盼望已久的清理門戶、重新洗牌的大好機會。
無商不奸。做房地產(chǎn)的商人更是奸詐。所以對于王山的如意算盤,猜到的人也不少,所以才有了今天這次秘密會議。
此前,七大企業(yè)已經(jīng)明確表示反對降價,已經(jīng)把億科孤立起來了。但是王山的態(tài)度也是異常堅決,所以會議室的氣氛相當(dāng)緊張。
“億科要降價也可以,但是先要退出房地產(chǎn)行業(yè)聯(lián)盟?!闭f話的是一個一臉橫肉的人,此人有著強大的黑道背景,所以白手起家,幾年時間就進入了南華市的前八名。
此話一出,除了王山之外,其余都人點頭同意。王山知道退出聯(lián)盟意味著什么,那就是以后不管在什么方面,億科都會受到其他所有房地產(chǎn)企業(yè)的排擠,直到億科倒閉或者離開南華。
王山沉吟了一會兒,說:“聯(lián)盟是億科帶頭建立的,現(xiàn)在你說退出就退出,那誰來賠償億科的損失?”
橫肉男說:“你他媽降價就沒給我們帶來損失?。空l來賠償我們?”
王山臉一黑,說:“你嘴巴放干凈點!”
橫肉男眼一瞪:“嘿,你唬我???你信不信,只要你敢降價,我炸平你這棟樓!”
王山在南華市的地產(chǎn)界屈一指,在全國也是赫赫有名,什么場面他沒見過,什么橫的人他沒見過,哪里受得了這樣的威脅,于是大手一拍桌子,吼道:“你敢!”
眼見橫肉男耍潑,其余也有人看不下去,說:“大家都是同一條船上的,有話好好說,不要動氣?!?br/>
“說你媽!”橫肉男惡向膽邊生,呼地站起來,一把抄起面前的茶杯,就要朝王山丟去。他以前也是黑道出身,單挑、群架沒少打過,這一串動作也是行云流水、氣勢洶洶。
但就在他的茶杯要出手的瞬間,會議室的門被砰地推開了,易小刀低頭闖了進來。他在外面沒看到有保安,以為沒人,想也沒想就沖了進來,沒想到剛好看到橫肉男蓄勢待。
易小刀的到來讓現(xiàn)場劍拔弩張的氣氛一下子凝固了,橫肉男舉著茶杯進退兩難,王山正做出躲避的動作也當(dāng)場定格,其余的人都瞪大眼睛看著這個不之客。
易小刀沒料到會議室有人,但他馬上想到這一定是牛耀祖在算計他,看眼前這些人的架勢就直到,他絕對來錯了。
但易小刀的反應(yīng)也是相當(dāng)快,面不改色地環(huán)視一周,說:“既然你們在開會,我晚點再來。”
王山看到自己的員工這么失禮,面子上掛不住,轉(zhuǎn)頭喝道:“出去!”
橫肉男本來要作了,被易小刀這么一下掐短了氣,狂吼:“你***沒長眼睛嗎?給老子滾出去!滾!”
易小刀眼看橫肉男還這么囂張,不禁臉色一變,將目光移到橫肉男的臉上。橫肉男橫著眼睛看易小刀,表示自己也是個狠角色。
橫肉男的囂張觸怒了王山,好歹這也是在億科的地盤,橫肉男這樣喧賓奪主,分明是不給自己面子。于是也拍桌吼道:“你給我閉嘴!我的人還輪不到你來教訓(xùn)!”
橫肉男仗著自己身強力壯,又有其余六大啦啦隊,而王山孤身一人,算上這個不知哪里冒出來的家伙,也才兩個人,何況,王山身材矮小,闖進來的家伙也貌不驚人。說起做生意,他自認不如王山十分之一,但現(xiàn)在是要打架,所以他根本沒把王山放在眼里。
“!”橫肉男一聲怒吼,二話不說將手中茶杯大力甩了出去。他力氣本來就大,加上黑道經(jīng)驗多少懂點技巧,而且距離不過三米,所以盡管只是一只小小茶杯,力道之大,足夠讓王山頭破血流了。
王山剛剛拍完桌子,重心還沒調(diào)整好,橫肉男就已經(jīng)出手了,而且轉(zhuǎn)眼之間茶杯就到了眼前,想躲也來不及了。余者一片驚呼。
眾人目光都在王山身上,只感覺門口處有一道黑影閃了一下,然后就看到易小刀站在王山身邊,手里把玩著一個茶杯。
在橫肉男丟出茶杯的時候,易小刀還在猶豫要不要出手,但腦袋里剛剛閃過一個要阻止橫肉男的念頭,身體已經(jīng)自動啟動,瞬間斜移三四米,將橫肉男的茶杯接在手里。
橫肉男已經(jīng)被憤怒蒙住了雙眼,還以為易小刀一直就站在王山的身邊,快移動只是錯覺。眼看自己的暗器被人接住,顏面大失,于是陡然起身,腳后跟一勾,右手一抄,已經(jīng)將座下的紅木椅子拎在手里。這紅木椅子是擺在億科集團的會議室里的,可是貨真價實的紅木,這一張椅子重達幾十斤,被橫肉男這么輕輕松松拎起來,不禁讓人暗暗驚呼。
橫肉男充分揮出以前打架的霸氣,舉起椅子,朝王山兜頭砸去。眾人紛紛閃避,這一場南華市房地產(chǎn)行業(yè)的頂級峰會,看來已經(jīng)變成角斗場了。
王山顧不得董事長身份,抱頭就準(zhǔn)備往桌子下面縮。他知道這一下要是砸到自己,傷筋斷骨是正常,當(dāng)場斃命也有可能。
形勢變化很快,易小刀心念電轉(zhuǎn),在橫肉男出手的瞬間,右手輕輕一揚,手里的茶杯輕盈地飛出,氣勢平平,度一般,但異常神準(zhǔn),茶杯不偏不倚地撞在橫肉男的腋窩處。
因為易小刀的動作幅度不大,眾人基本都沒有看到這個茶杯,就算看到的也只看到茶杯輕飄飄地擊中橫肉男,心中還在想,剛才果然是錯覺,這個世界上哪里有武林高手?
但橫肉男的感受就完全不一樣了,他只覺得腋窩被什么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好像瞬間就傷筋斷骨了,手上的力量頓時消失殆盡,一張紅木椅子剛一出手就垂直掉了下來,將面前的茶盤砸得粉碎,然后掉下來,要不是閃得快,就真得搬起椅子砸自己的腳了。
這一來一去,整個會議室已經(jīng)雞飛狗跳,亂成一團。橫肉男再囂張,看到易小刀不動聲色地兩次出手,就將自己弄得狼狽不堪,囂張氣焰頓時消散,所謂識時務(wù)者為俊杰,好漢不吃眼前虧,所以張口道:“你是什么人?”那語氣頗像是問:“敢問閣下是何方高人?”客氣得很。
易小刀目光瞟過他一眼,說:“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保安,職責(zé)所在,還望見諒?!?br/>
除了王山,大概沒人知道易小刀的真正職務(wù),但誰都聽得出來后半句話的意思,那就是你要敢再鬧事,我就會再治你一次。
橫肉男當(dāng)然也聽得出來,他表面不動聲色,但眼神里的殺氣卻越聚越多。黑道報仇,一輩子不晚,老子遲早有一天要搞死你!
易小刀說完,也不管別人的目光,微微點頭示意,然后退出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