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顧宅已經快十點了,一路上顧雪兒努力讓自己顯得目不斜視,因為這個家來的再少,也不會好奇的去張望。
“老爺?”傭人開了門,一臉詫異。
顧青淡淡的點了下頭:“收拾一間房間出來,小姐會在這住一段時間?!?br/>
傭人聞言張了張嘴巴,收回驚訝的視線低頭應聲:“是是,我這就去.”說著伸手提過顧雪兒的行李:“我先把小姐的行李提上去。”
顧雪兒點了下頭,遞過去。然后跟著顧青來到沙發(fā)處。
“你現(xiàn)坐一下,我上去看看你爺爺奶奶睡了沒?!?br/>
顧雪兒抿嘴淡笑:“好。“
顧青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放輕松,這是你自己的家?!?br/>
“哎?!邦櫻﹥簱P起頭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笑。
顧青走了沒多久,就有另個傭人送來一些零食。
顧雪兒淺笑道謝后,緩緩的打量著這個華麗夢幻般的屋子。
千平方大的別墅,分上下三層,客廳的天花板高大兩層樓房,中間碩、大的的進口水晶燈,正明晃晃的散著耀眼的光芒,所目之處皆是華麗精致的裝潢。
“還真是奢侈?!傲季妙櫻﹥焊袊@出聲。
這時候樓梯口傳來一陣腳步聲,抬頭正是這身子的爺爺奶奶他們。
兩個老人皆穿著一身睡衣,大概因生活富足,兩人雖然都六十好幾,可不論外貌還是精神裝填看起來就像五十出頭一樣。
顧雪兒站起來,等到兩人走進禮貌地喊了聲:“爺爺、奶奶?!?br/>
爺爺點了下頭,坐到對面沙發(fā),奶奶停了一下,拿眼上下打量了一下,緊跟著坐下開口:“你媽還真是沒禮數,就算想把人送來,也沒有半夜三更上門的?!?br/>
顧雪兒噎了一下,抬眼看向一邊的顧青,顧青抬手示意她不要開口,然后轉身看著他母親:“媽,我不是跟你說了,事出突然嘛?!?br/>
奶奶抬頭瞪了一眼,譏諷道:“事出突然?現(xiàn)在滿大街的賓館酒店,24小時開著,就算房子著了火也不怕一時沒地方住?!?br/>
顧雪兒聽的目瞪口呆,這人真的是這身體的奶奶嗎?怎么聽著比鄰居還路人。
“媽……“顧青責怪的喊了一聲。
這時旁邊的爺爺看著立著的顧雪兒開口:“既然來了,就安心住下,帶的東西呢,讓傭人幫你收拾一下。”
顧雪兒躬身應下:“是,行李已經拿進去了.”
爺爺點點頭,然后起身站了起來:“那行,我年紀大了容易犯困,就先上去了?!?br/>
“爺爺慢走?!鳖櫻﹥憾Y貌的道別。
奶奶見狀鼻腔淡淡的哼了下起身跟了上去:“真是什么樣的人出什么樣的女兒,自己死氣沉沉連養(yǎng)的女兒也木的不行。”
顧雪兒張了張嘴巴,在對方轉身的時候用力的深呼吸了下,這才好不容易壓下想頂回去的想法。我的天……安律師以前和這老太婆生活的幾年是怎么忍下來的。
顧青臉露無奈,伸手拍了拍顧雪兒的肩膀:“別往心里去,你奶奶就嘴巴厲害了一點,心是不錯的?!?br/>
顧雪兒干笑的點了點頭,這時候收拾房間的傭人下來說妥當了,顧雪兒就和顧青道了晚安后便跟著傭人上了樓房。
當晚輾轉了好好久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顧雪兒和顧青還在昏昏沉沉睡的時候,房門被噼里啪啦的拍了起來。
顧雪兒穿著睡衣睡眼惺忪的打開門,門外傭人一臉恭敬道:“小姐,老太太讓你現(xiàn)在下樓。”
顧雪兒聞言點了點頭,退回屋里關上門后,一臉郁悶,不會這么一大早就不安生吧。
顧青那邊聽了仆人的話打了打哈欠表示知道了,轉身回屋懶懶的洗臉刷牙。
樓梯口,顧青看到起來的顧雪兒挑了挑眉:“怎么不多睡一會,反正這幾天都不上學?!?br/>
顧雪兒訕笑:“是奶奶派人來叫我的。”
“媽?她也叫你了?”顧青反問。
“是,也叫爸了嗎?”顧雪兒問。
“嗯,這什么事情啊,一大早把我們都叫起來?!眲傉f完,就聽的樓下客廳一聲怒吼:“你們兩個還站著干嘛,難道還要我派人再請嗎?”
顧青聽了聳下肩,伸手拍了下顧雪兒的肩“下去吧,到時要是奶奶說了什么別太較真?!?br/>
“嗯,知道了?!?br/>
到了客廳,顧青嬉皮笑臉的貼了過去:“媽,怎么這么早就起來了,今天吃什么好吃的?!?br/>
老太太抬手一把拍掉攀在自己手上的胳膊:“吃?你還想著吃,你先來給我解釋下,這上面報道的是怎么回事?!?br/>
手重重的戳在桌上的那幾封早報上,每一封的頭條上都赫然寫著類似顧氏千金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未成年和神秘男子出入夜總會這樣的標題。
下面的方塊小字,則簡單的寫了之前的身份誤會,而大段的介紹了顧青的一些事跡用來引出顧雪兒的行為,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有幾張報道還登出了護在她身邊程文龍的身份,還說兩人親昵如情侶。
顧雪兒瞄了幾眼上面的報道,瞧瞧的避過身子,因為老太太的眼神實在太嚇人了。
“哈哈……這個……哈哈……媽,這是一場誤會……”顧青訕笑著,話還沒說完就被老太太怒不可遏的打斷:“誤會?上面有圖有真相,人家還有視頻,怎么是誤會,啊……你……你那個大律師的母親這些年就是這么教你的,小小年紀就和男人廝混?”
顧青護著解釋:“媽,都說了是誤會,雪兒不是這樣的孩子。”
“不是這樣的孩子都能出這種事情,要是這樣的孩子,那咱們顧家的臉不是得丟全世界去了。當初她媽死活要離婚,咱們顧家的臉被丟了一次,現(xiàn)在她養(yǎng)的女兒又來一次,怎么著,我顧家欠了那女人的啊?!?br/>
“媽……”顧青剛出聲喊了一下,站在他后面的顧雪兒猛的上前一步,伸手抓過他手里的報紙,重重的往桌上一拍:“別老那女人那女人,也別老那女人養(yǎng)的女兒什么的。我可是姓顧的,就算你再怎么看我不順眼,我也是貨真價實的顧家血脈。請好好的看著上面寫的字,人家寫了,青出于藍,有其父必有其子。不要說現(xiàn)在報道的是一場誤會引起,就算是真有事情,也是你們顧家種的原因,和我媽媽一點關系都沒?!?br/>
身子猛的站了起來,老太太滿臉不敢置信的指著顧雪兒,一副怒的氣上不來的模樣:“你……你……你好大的膽子,你竟敢這樣跟我說話,你媽把你養(yǎng)的可真好,竟然敢對長輩大呼小叫。”
顧雪兒也是不服的瞪回去:“現(xiàn)在你記起你是我的長輩了,剛才你口口聲聲說的好像我別人家生的?!?br/>
老太太氣的發(fā)抖:“你……你……氣死我了,氣死我了。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別的教的不咋樣,牙尖嘴利倒是得到了真?zhèn)鳌!?br/>
顧雪兒還想說話,卻被顧青拿眼瞪了下:”還不快道歉,再怎么樣也不能這樣和長輩說話?!?br/>
顧雪兒別過臉,一臉不爽,雖然她知道要尊老,可是面對處處貶低自己和母親的長輩,她真的是一點都尊敬不起來。
老太太看了眼顧雪兒,氣悶的揮開顧青的手:“省了,瞧那雙眼瞪得,我受不起這道歉?!?br/>
顧青一臉為難的看了看兩人:“媽,你別生氣了,等會我好好說說她?!?br/>
老太太冷哼一聲:“你說她?哼,做了荒唐事情不知悔改,還頂撞長輩,這樣的人能是能說的好嗎?沒有能力教養(yǎng)孩子,當初就別逞能帶走,現(xiàn)在教壞了,處理不了就往回一丟,哼,還真是懂得怎么敗壞顧家名聲啊?!?br/>
顧雪兒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老奶奶,真是三句不離一句的往人身上潑臟水,而最厲害的是還潑的那么的義正言辭理所當然。
這時候她很有理由懷疑,渣爸和安律師過不下去,這老太太是不是功不可沒啊。
要是她嫁人有這么個婆婆,夫妻感情再好都想離婚了,何況安律師的老公還是個花蝴蝶。
重重的深呼吸了,顧雪兒突的轉身朝樓梯走去。
顧青見狀急忙上前攔到:“還沒吃飯呢,干嘛去啊?!?br/>
顧雪兒用力的掙開他的手轉身回視道:“既然奶奶這么不歡迎我,我現(xiàn)在就收拾東西東西回家。”
顧青重新拽住雪兒的手:“說什么呢,這里就是你的家,你要回什么家。”
“是嗎是嗎?我可一點都沒覺得,反正我要回媽媽那里了。與其聽著奶奶的冷嘲熱諷我還不如一個人窩在房間里四五天呢?!?br/>
老太太聽的心頭火氣越發(fā)的大了起來““說我冷嘲熱諷?哎喲,我這一把年紀,竟然被一個小的這樣說,哎喲,我的心臟啊……哎喲……走走走,現(xiàn)在立刻就給走……”
顧青猛的喊了一聲:“行了,都別說了,雪兒先回房里呆著,我和你奶奶說一些話。“
“呀,你這小子反了天了,敢吼你媽?!闭f著身子就撲過去,抬手照著他的背就是蹭蹭的幾下。
顧雪兒看的一陣無語,正想眼不見為凈上樓拿東西走人的時候,客廳里的電話響了起來。
一邊的仆人上前接了起來,沒說幾句,對方就一臉詫異:“是,是?!?br/>
顧雪兒不解的瞄了下,見對方有些遲疑的看著你追我打的兩母子,率先問道:“什么事情?”
仆人彎了□應道:“是,小姐,門衛(wèi)打電話來說,宅子外面忽然來了好幾撥記者,好幾個還扛著攝像機在那錄影,門衛(wèi)問要不要派人去驅趕。”
追打的顧青和老太太同時停了下來,老太太當下臉沉了沉,抬手又重重的捶打了一下:“真是個不省心的?!?br/>
顧青摸了摸捶打的地方,看向仆人道:“你讓門外把宅外面的監(jiān)視器轉進來?!?br/>
“是?!逼腿藨?,重新拿起電話撥了過去。
此時顧宅外面好幾家媒體,像擺攤一樣,大家都各自選了個位置,架起攝像機,拿起話筒,一時間熙熙攘攘的如菜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