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秦帆與陳二伯知道陳清秋還得回鎮(zhèn)里時,兩人都來勸阻她,一個女孩子走夜路太不安全了,想她留在村里住一個晚上。
但陳清秋放不下陳奶奶一個人住在鎮(zhèn)里,盡管左鄰右舍都已經(jīng)成了朋友,但她還是擔(dān)心,說什么都得趕回鎮(zhèn)里。
秦帆與陳二伯沒辦法,只得想著送她回鎮(zhèn),她也拒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只要自己能做的事,她都不想麻煩別人。
再說,回鎮(zhèn)里也就是短短的半個小時,只要她把車子騎得快點,還是有可能在完全天黑前回到鎮(zhèn)里,所謂的不安全也不存在。
說走就走,一刻也沒耽擱,騎上車子離開了土窯,在村道上飛快地往前沖,耳邊是習(xí)習(xí)地涼風(fēng),兩旁的稻田如同綠色的海洋飛快地往后退,那種感覺令她心曠神怡。
離開村子沒多久,空氣中就能聞到陣陣夜晚的味道,天邊一輪淡淡的月亮開始掛起。
眼看天要擦黑了,陳清秋心里有些著急,比之前更用力地踩單車,車子就像箭一般快,耳邊呼呼的風(fēng)聲越發(fā)地響。
突然,迎面飛過來兩輛單車,借著殘存的光亮,能判斷來人是一男一女,但就不知道是什么人,以為只是從鎮(zhèn)里回來的村民,因為趕路,陳清秋也沒想跟別人打招呼,反正天快黑了,擦身而過,誰也不會說誰沒禮貌。
只是,陳清秋不想別人打招呼,有人卻硬是要迎上來,前面一輛子飛快掠過,后面那輛車子突往左一拐,擋住了她的去路。
陳清秋反應(yīng)夠快,緊急剎車后,雙腳著地,車子向前滑行幾米停下來,剛好與對面這個人面對面。
“清秋妹妹!跑那么快干什么?”身穿粘滿泥塵的覃大洲坐在車上笑瞇著眼睛看著陳清秋。
近來,覃大洲與黃雪玲幾乎是拴在一起了,兩人馬上就要結(jié)婚了,出雙入對,看上去感情很好。
這兩人一直在買草藥練泥,據(jù)說賺了不少錢了,為此,陳經(jīng)國與黃煥娣縫人便夸黃雪玲有出息了,賺錢的能力一點也不輸陳清秋。
陳小苑對于黃雪玲賺了很多錢的傳說總是不相信,因為她從陳清秋身上可以看到,錢并不是很好賺的,只要稍為努力,就能財源滾滾。
但陳清秋并不關(guān)心黃雪玲的事,盡管這人總是東施效顰一般,她做什么,這人也做什么,好像特意想跟她比高低似的,她也懶得理會,只要井水不犯河水就好。
可是,覃大洲這是想干什么?竟然把他的車子前輪打成橫,就是想剛好堵住了她的去路。
陳清秋心里著急,根本不想跟覃大洲說話,停下來的瞬間,立即蹬著子往左邊拐,哪知往左移,覃大洲也移動車子往左邊拐,她往右,他也往右,似乎就是不想讓她過去。
陳清秋索性雙腳著地停了下來,冷眼看著覃大洲:“你想干什么?好狗不擋道!”
“我只是關(guān)心你,你一個女孩不害怕么?”覃大洲被罵成擋道的狗,一點也不惱怒,反而眼睛笑得越發(fā)瞇上。
看著眼前這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陳清秋回想起前世的一幕幕,心里惡心又憤怒,如果可以的話,她想殺了這個男人,省得老在她的眼前晃來晃去,讓她心里平添幾分賭。
“關(guān)你什么事,讓開!”陳清秋再次想奪路而逃,可是,覃大洲卻依然不讓,反而打著關(guān)心的陳清秋的幌子,伸手往她胸膛摸來,好在陳清秋本身對他有了提防,車頭一扭躲了過去,氣得她太陽穴“突突”地跳。
陳清秋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借著夜色開始變得肆無忌憚了,盡管覃大洲長得瘦猴似的,但是男女的力量還是有區(qū)別的,如果單打獨斗,她肯定不是覃大洲的對手,反而有可能因為近距離接觸而身體會被控制。
為了不置于被控制,覃大洲每逼近一步,她就后退一步,腦子在飛快地轉(zhuǎn)動。
擺在她面前只有兩條路子,要么逃走,要么搬救兵。
逃的話,兩人都一樣有單車,她沒信心踩得會比覃大洲快,所以,逃跑不太現(xiàn)實。
搬救兵的話,除了希望前后會突然有人出現(xiàn)外,就只能寄希望于剛剛過去的那個紅衣女子。
紅衣女子是誰呢?陳清秋覺得十有八九是黃雪玲,如果黃雪玲倒回來,也就間接救了她。
在覃大洲進(jìn)一步逼上來前,陳清秋果斷大叫:“姐姐,姐……姐……黃雪玲……”
她大叫聲落下一會兒,淡淡的夜色下,一道紅色的身影折了回來,正是黃雪玲。
顯然,黃雪玲也是現(xiàn)在才看清陳清秋,驚訝得跟被雷劈似的:“天呀,你這人膽子真大,你就不怕黑嗎?”
她并不是真的關(guān)心陳清秋,只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一般情況下,敢單獨走夜路的只是少數(shù)大膽的男人,幾乎沒有哪個女人敢單獨走。
農(nóng)村太多的鬼神傳說,光想想都駭人。
黃雪玲一回來,覃大洲就慫了,憤憤不平地說:“作為你未來的姐夫,我只是想關(guān)心你,反應(yīng)那么大,真是的……”
看到黃雪玲倒回來,陳清秋真的太開心了,重生后,她一直都討厭黃雪玲,這是第一次心里感激她。
她覺得,只要黃雪玲回來了,那覃大洲就得乖乖地隨黃雪玲走了,那她就得救了,可是,世事難料,她也有判斷失誤的時候。
就在她心里暗暗為自己的聰明得意的時候,黃雪玲看看她,又看看覃大洲,呆了一會兒,突然好心地說:“大洲是想送清秋回鎮(zhèn)里是嗎?”
覃大洲怕黃雪玲生氣,擺擺手,以示決心:“沒,沒這事,我們走吧!”
可是,黃雪玲當(dāng)沒聽到他說的話,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說:“清秋是我妹妹,她一個女孩走夜路我不放心,你作為準(zhǔn)姐夫,還是送送她吧,我先回去了,明天見!”
說完,不顧覃大洲與陳清秋的反對,她掉轉(zhuǎn)車頭飛快地跑了。
陳清秋腦子懵了兩秒鐘,然后立即也掉轉(zhuǎn)車頭準(zhǔn)備追趕黃雪玲,既然不能回鎮(zhèn)里,那就回村里去吧,全安第一。
可是,她還是起步遲了,覃大洲拉住她的單車后座不放手,她根本踩不動車子:“你放不放手?再不放手,我就喊人啦!”
“你喊吧,怎么喊也不會有人,哈哈!”覃大洲雖然不明白黃雪玲為什么會讓他送陳清秋,但是有機會與陳清秋單獨相處,他絕對不會放過。
對陳清秋,覃大洲早就垂涎三尺,莫名其妙的跟黃雪玲攪到一塊了,他也沒覺得不好,畢竟黃雪玲還算是鮮肉一塊,他也樂意擁有,只是每次擁著黃雪玲入懷,他心里總會想到陳清秋,暗自意動,越發(fā)興奮痛快。
借著夜色的保護(hù),他想跟陳清秋好好說話,沒想到陳清秋對他那么反感,好像躲瘟疫似的。
男人一般都容易犯賤,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反抗越激烈,他就越想制服,此時,覃就是這樣,他覺得今天非制服陳清秋不可。
陳清秋使踩了幾下車子,沒用后,索性停下車,回頭朝著覃大洲拉住車后座的手就一個手刀下去,她相信,只要覃大洲不放手,就算不能劈斷他的手,也會讓他的手痛得縮回去。
在陳清秋舉手劈下去之前,他推開單車,陳清秋的單車失去重心倒地,她彎腰扶單車的時候,他自身后抱住了陳清秋,低頭聞了一下她的脖子。
盡管勞動了一天,滿身是汗的陳清秋身上帶著一股淡淡汗酸味,但是卻無法掩蓋美好的女兒清香,那香味令覃大洲心旌搖曳,瞬間就醉了。
有想過覃大洲會對她非禮,卻沒想到覃大洲的膽子竟然大到如此無恥的地步,這是大南村通往南頭鎮(zhèn)的必經(jīng)之路,盡管這個時候天快黑了,趕夜路的人還是有可能突然出現(xiàn)的。
陳清秋心里一驚,扶起一半的單車重新倒到地上,她提腳往后攻擊男人的要害,卻被有防備的覃大洲躲了過去,雙手抓男人的臉,只抓到了一下,然后就被捉住了,掙扎幾次,都無法動彈。
再次用腳攻擊,雙腳又被反夾住,此時的她幾乎懸掛在覃大洲身上,身體呈現(xiàn)一個往前挺肚子的弧度,處處不借力,根本使不上力氣。
此時,陳清秋恨死自己了,如果她能聽秦帆與陳二伯的話,如果她不那么自信,隨身帶了防身的利器,現(xiàn)在也不會那么被動……
覃大洲覺得輕而易舉就制服了陳清秋,得意地“哈哈”大笑,低頭又嗅了嗅陳清秋的脖頸,瞇著眼睛想像著她的身子,整個人要飛起來了,一個邪惡的念頭冒出來:他覺得他非要得到陳清秋不可。
他做了一個深呼吸,醞釀了一下情緒,盡量把話說得溫柔又煽情:“清秋,我很喜歡你,你跟了我,就不用努力賺錢,我家有好多的錢,都給你,你一定會過得很幸福!”
“真的?”陳清秋聽了,反胃得差點嘔出來,堪堪壓制住憤怒與惡心,她也不敢激怒他,畢竟此時她在他手里,稍為不小心,她的下場跟前世一樣慘,做了一翻心理建設(shè),她才徐徐地回答,“你不是要跟我姐姐結(jié)婚的嗎?你怎么能再想跟我怎么樣,你這樣對得起我姐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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