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皇上和瑞王的關(guān)系是盡人皆知的,瑞王的地位在京中自然是不用說?!绷鴥邯q豫了許久,最終決定從瑞王這里說起。
“恩?!碧沏迦犴樦鴥旱脑掽c了點頭,瑞王和當(dāng)今圣上的關(guān)系很難描述,但是不可否認(rèn)的是,很難有事情能夠動搖瑞王的地位。
她雖然對世子的了解不多,但是還是聽說過,曾經(jīng)有奸臣想要陷害瑞王,結(jié)果皇上先是下旨革職。
當(dāng)然,被革職的不是瑞王,而是上諫的人。諸如此類的事情數(shù)不勝數(shù),由此可見瑞王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雖然也有人說這些都只是表象,皇上實際上是很懼怕瑞王的,并且也很想找到機會除去瑞王,只是沒有機會,因為瑞王的勢力太大。但是這些和唐沐柔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唐沐柔在意的并不是這些。
“那瑞王府世子呢?那他不是應(yīng)該很受寵嗎?”唐沐柔推測到,但是又感覺和她聽到的傳聞不太一樣,想了想,唐沐柔還是問了出來,“想要上門求親的人不是應(yīng)該排成長隊嗎?”
柳兒皺著眉,低著頭沒有看著唐沐柔,聲音很小,“這......”
“為什么我卻聽說,城中大戶家的女兒,卻對這世子避之不及?”唐沐柔把他聽見的問了出來。
“哎,小姐......”柳兒抬起了頭,看到唐沐柔疑惑的表情,又立刻把頭低了下去,“奴婢也是聽說......這世子長的是一表人才,知識淵博,占著瑞王這一位置的繼承權(quán)......”
唐沐柔靜靜地聽著,畢竟不久以后這人就是她的丈夫了,還是多了解一些比較好。
柳兒一直盯著地面,雙手絞著手絹,十分為難的說道,“世子身體似乎不太好,所有人都在說,如果把女兒嫁過去不就是相當(dāng)于守活寡嗎?如果世子能繼承王位還好,還能分得一些家產(chǎn)......只怕是......怕是......”
“怕是他活不到繼承王位的哪一天,是不是?”唐沐柔抬起柳兒的頭,強迫著柳兒看著她。
“小姐......”柳兒再也抑制不住她的情緒,一把撲進(jìn)了唐沐柔的懷里,“小姐......你為什么要......要嫁給那種人???”
“那種人?”唐沐柔把柳兒摟在懷里,任由柳兒在她的懷里哭泣,仿佛如今待嫁的不是她而是柳兒。
唐沐柔右手輕輕拍著柳兒的背,試圖緩和柳兒情緒,一邊安撫著一邊說道,“行了,你傷心什么?再說了世子不也挺好的嗎?有權(quán)有勢的,也不算吃虧......”
她是不可能對一個陌生人產(chǎn)生感情的......聽柳兒這么介紹,唐沐柔突然覺得這件婚事也不算差,如果她名義上的“丈夫”真的早早的就離世了,那她也樂得自由,還脫離了唐家,沒有什么悲慘的。如果“他”還能活一段時間......
唐沐柔已經(jīng)想到了約法三章,在互不干涉的情況下,說不定還能利用瑞王府世子的身份做做生意,雖然可能存在著一些障礙,但是比起現(xiàn)在這種整天提心吊膽,生活在唐家的陰影之下的日子......
唐沐柔突然對這個她還素未謀面的丈夫多了幾分期待。
不過這都是以后需要考慮的事情,至于現(xiàn)在......
唐沐柔看了看正在她懷里哭的正兇的柳兒,忍不住嘆了口氣,誰知這樣柳兒哭的更大聲了。
“好了柳兒......別哭了......”在安慰人這件事情上,唐沐柔真的不怎么擅長。
“可是......可是......”柳兒把頭從唐沐柔的懷中抬起了來,臉上掛著未干的淚痕,哽咽的說著,“小姐,那可是全京城的人都躲著的......京城中沒有大戶人家敢把自己的女兒嫁過去的......”
“難道就沒有人看中瑞王府的地位和財富嗎?”唐沐柔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
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她不相信憑借“瑞王”這兩個字在京城中的地位,就沒有人敢往上攀的。
唐沐柔敢肯定,即使是世子這樣的情況,攀龍附鳳的人肯定不在少數(shù)。而且不是也說了,“他”好歹也是一表人才,又富有文采,難道沒有一個姑娘看得上“他”嗎?
柳兒終于找回了幾分冷靜,也意識到了她的失態(tài),趕緊用袖子把眼淚擦了擦,往后退了幾步,向唐沐柔說道,“有是有,不過都是些小門小戶的,據(jù)說瑞王對那些攀附的人家看不上眼......”
這么看來,瑞王還是很心他這個嫡子的,唐沐柔想著。
“那瑞王就沒有給世子找過大夫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唐沐柔始終相信,偌大的一個國家,總會有那么幾個神醫(yī)吧?
“自然是找過的?!绷鴥喉樦沏迦岬脑掽c著頭,“宮里的御醫(yī)請了不知道有多少,民間的大夫也見過了不少,瑞王連各種偏方都為世子找來了,可是世子就是不見好......”
唐沐柔突然對這個世子更加感興趣了,她雖然不是學(xué)醫(yī)的,但是也想看看究竟是怎樣的疑難雜癥,能夠難倒這么一批人。
“柳兒,你還不放心我嗎?”唐沐柔盡量扯出了一個微笑。
在聽到消息的一開始,唐沐柔覺得難以接受,畢竟她的一生就這么被交付出去了。但是為了林儀的姓名,她必須忍耐,她沒有抗旨的底牌。
而在聽柳兒講完以后,她的想法又發(fā)生了改變。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蛟S別的覺得,“他”的短命是一種負(fù)擔(dān),但是對唐沐柔而言,卻是十分欣慰的,這意味著她可以更早的得到真正的自由。
或許,她可以開始著手考慮以后的發(fā)展了?不知不覺間,唐沐柔從對婚事的抵觸,到已經(jīng)開始對未來做出了小部分的規(guī)劃......
另外還有一件事情,唐沐柔百思不得其解,她想不明白皇上為什么會賜婚她和世子?
不論從哪一方面來說,唐沐柔都不是最優(yōu)的選擇......
而且,皇上真的知道唐家還有一個庶女名叫唐沐柔嗎?
唐沐柔突然發(fā)現(xiàn),在這樁婚事的背后,還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在等待著有心人去發(fā)掘。
不論怎樣,總之唐沐柔和世子的婚事是被提上了日程。
但是唐沐柔的生活并沒有發(fā)生太大的改變,這也是唐沐柔的要求。雖然唐傾顏有提到讓她和林儀回到唐家的主宅來住,不用三個人過著艱苦的生活了,也會有更多的丫鬟照顧她們的飲食起居。
但是唐沐柔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唐傾顏勸了唐沐柔有一會兒,但是唐沐柔的答案從來沒有改變過。
既然是唐沐柔堅持,唐傾顏也沒有辦法勉強,生怕唐沐柔一個不高興,立刻悔婚。唐沐柔的想法其實很簡單,既然做出了買賣,就要為自己爭取更多的利益。
閑來無事,唐沐柔突然想起來菜地里的那些菜。
“也不知道鐘晚樓那邊怎么樣了......”唐沐柔突然想到,鐘晚樓的宋掌柜可是給她預(yù)付了一大筆的定金。
作為一個有信譽的生意人,唐沐柔突然意識到,她也許應(yīng)該去鐘晚樓見見宋掌柜?
唐沐柔可不僅僅是想著,在她想的這段時間里,她的身體已經(jīng)先一步的做出了反應(yīng),邁出了通向小徑的步伐。
唐沐柔剛一進(jìn)到鐘晚樓,不禁被大廳里人來人往的顧客給嚇到了。
記得上次來,鐘晚樓雖然也是門庭若市,比起其他酒樓已經(jīng)是生意極好,但是那是的景象,又怎么能夠和現(xiàn)在相比呢?
“小......”一個“二”字還沒有說出口,一個小二模樣的人立刻沖到了唐沐柔的跟前。
小二把手中的抹布往右肩上一甩,對著唐沐柔說道,“哎呦,姑娘誒......你可算是來了......”
唐沐柔不理解小二口中的意思,難道有人在等她不成?
唐沐柔剛想詢問,小二就點頭哈腰的,帶領(lǐng)著唐沐柔往后院的方向走去,一邊走著,一邊用著略到抱怨的語氣說著,“姑娘啊,您可算是來了......我們宋掌柜已經(jīng)等您好多天了......天天都要發(fā)愁,說要是您再也不來了要怎么辦呢......剛剛還在念叨著您呢,結(jié)果這說曹操曹操就到,您這就進(jìn)門了......”
“宋掌柜的找她做什么?”唐沐柔在心里問著自己,沒有說出來,“難不成那批菜出現(xiàn)了問題?”
思來想去,這是唐沐柔能想到的唯一的理由。
不論事實怎么,見到宋掌柜的不就清楚了嗎?
都說好奇心可以殺死貓,唐沐柔滿肚子的疑惑,不僅加快了前進(jìn)的腳步。小二見勢,也趕緊加快了步伐,他可不敢怠慢了宋掌柜的貴客。
一道后院,唐沐柔就看到了正在來回踱步的宋掌柜。
他的左手緊握成拳,右手?jǐn)偲?,放在腹部的前方,左手是不是的在右手的手心處敲打著,嘆氣的聲音老遠(yuǎn)就能聽得見。
“宋掌柜,我把這位姑娘給你帶過來了......”小二沖著院子中間的宋掌柜喊了一聲。
宋掌柜聞聲,看了一眼聲音的方向,這一看,就像看到了救世主般,用著最快的速度跑了過來。
宋掌柜笑臉盈盈的對著小二身后的唐沐柔,剛想說話,卻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猛然停了下來,冷著一張臉,對跟前的小二說道,“你還在這里干什么?還不快去前廳!”
“是!掌柜的!”一邊說著,小二一邊趕緊離開了。
直到完全看不見小二的背影,宋掌柜這才又恢復(fù)了笑容,柔聲的對唐沐柔說道,“唐姑娘,你可算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