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是什么情況?“青陽心中很是奇怪:”肖云峰呢,怎么不見了,難道是逃走了?“
就在青陽納悶不已的時候,忽聽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喂,你踩到我的腳了!“
“哈哈哈哈??????“周圍的靈軍終于再也忍不住,爆發(fā)出一陣大笑之聲。按軍規(guī),冥師比試之時,觀看的靈軍士兵是可以在冥師上場或下場的時候出聲呼喊助威的,但在比試中間卻要保持安靜,不過剛才的一幕實在太過搞笑,那肖云峰明明就站在青陽的身后,幾乎貼在他的身上,可青陽卻仍在東張西望地尋找肖云峰的蹤跡。而且,肖云峰并不是自己湊過去的,他是為了躲避青陽在空中發(fā)出的攻擊招法,這才換了地方,可這么大的比試場,那個青陽往哪里落不好,偏偏就落在了肖云峰的身前。這時眾靈軍已經(jīng)在拼命忍住不笑,也就是青陽看到的那種怪異的表情,但肖云峰一句:”你踩了我的腳!“卻把大家逗得實在忍俊不禁,紛紛大笑了起來!雖說這不合規(guī)矩,但是此時就算是笑完之后會被拖出去斬首示眾,那也實在是忍不住了。
閱軍臺之上,霏雪已經(jīng)笑倒在智信界皇的懷里,就連界皇本人也是“呵呵“地笑出了聲,說道:”肖云峰這小子,還真是挺有意思!“
周圍的一同觀禮的官員和軍官也是笑做一片,只有正陽鐵青著臉一言不發(fā),見上司不悅,那些軍官也只好拼命忍住不敢再笑,卻一個個把臉憋得通紅。
場中的青陽卻是笑不出來的,肖云峰的聲音就在背后,嚇得他頭發(fā)差點把頭盔都頂了起來。不及思索,青陽雙腳在地面猛地一跺,便再次飛身而起,看準了肖云峰的方位,揮掌踢腳,就在落地之前的數(shù)秒之間,青陽竟發(fā)出了二十多記五相神雷,那場面便如同被啟凡星的火箭炮覆蓋了一般,肖云峰站立的地方立刻發(fā)生了一連串的爆炸,巨大的煙塵頃刻間就將肖云峰完全籠罩在其中。
此時此刻,全場再無一絲的笑聲傳出,幾乎所有的人都被驚呆了。在這樣密集猛烈的攻擊之下,別說是個人,只怕是一只螞蟻也不會幸存下來吧。見到如此情景,一眾靈軍官兵不覺為肖云峰感到惋惜,剛剛他明明有機會干掉青陽的,可他為什么不動手呢?現(xiàn)在白白丟掉了性命,這實在是太可惜了!
青陽站在不遠處,望著滾滾的煙塵,臉上終于又露出了笑容。剛才的一幕著實把他嚇得不輕,若是那時肖云峰突然動手,只怕他早已經(jīng)命喪黃泉了,可惜這小子太過托大,不但不出手,還出聲提醒,結(jié)果最終丟掉了性命,這不是活該又是什么!
青陽看了看那個負責裁判的軍官,意思像是在說,你可以來宣布比試結(jié)果了,順便帶兩個人過來把肖云峰碎爛的尸體收拾一下。
可是那個軍官并沒有動,因為從他這個角度能依稀的看到,在那股漸漸散去的塵煙之中,有一個模糊的身影正在移動,即將從煙霧中走出。
果然,沒等煙塵徹底散去,一個人便從中走了出來,只見他雖然捂著鼻子,皺著眉頭,一副厭煩的表情,可他的臉上和身上卻是干干凈凈,甚至沒有沾上一點塵土,不用說,此人當然就是肖云峰。
看到對手安然無恙,青陽的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到了地上,他指著肖云峰,顫聲說道:“你?????是人是鬼?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還活著?“
就聽肖云峰說道:“用腳發(fā)出五相神雷?嗯,算你有一套,不過你的表演結(jié)束了,現(xiàn)在該輪到我了!“
話一說完,肖云峰飛身躍起,雙掌連連揮出。青陽一看,以為肖云峰已經(jīng)發(fā)起攻擊,連忙閃身要躲,誰知忽覺身上一緊,像是被什么東西纏住一般,青陽趕緊運起冥息,將那股無形的繩索掙斷,可剛邁出一步,卻又被纏住,他只好再用力掙斷??????
就這樣,觀眾們便又一次看到了怪異的一幕:肖云峰跳的老高,雙手連連揮動,而青陽就像個機器人一般在走路,身體一動一停,一動一停,那姿勢卻像是在跳太空舞。
等到肖云峰一落地,卻換了發(fā)招的手法,只見他立掌為刀,朝著青陽便劈了下去,右掌剛一落下,左掌跟著又是一下,就這么連劈了三下。
此時肖云峰距離青陽還有七八米遠,眾人大都不明白他這是在干什么,不過那些剛剛看過肖云峰第二項測試的人卻是知道,他這一招可不是一般的厲害,那么大的石頭被他一掌一個,手起石裂,就像切豆腐那么容易,看起來,這個青陽要糟糕了!
果然,眼力好的已經(jīng)看到,肖云峰第一掌劈下,青陽的冥甲之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道裂紋,第二掌劈下,冥甲已被劈開了一半,等到第三下,青陽的冥甲已經(jīng)被完全劈開,從他身上掉到了地下。
這時,肖云峰又換了招法,他右掌猛地向前推出,就見一道若有若無的淡黃色光芒一閃而過,而那青陽便像是被巨錘擊中了胸膛,口中鮮血狂噴,直直地朝后飛出了上百米遠,“啪嗒”一聲落到了觀戰(zhàn)的靈軍士兵面前。離得近的靈軍士兵清楚地看到,青陽的胸口此時竟有一個大洞,胸骨已經(jīng)完全被擊碎,把血糊糊的內(nèi)臟暴露在眾人面前,至于青陽本人,想必在還沒有落地之前便已經(jīng)死的不能再死了。
校場之上忽然變得鴉雀無聲,不但圍成“擂臺”的眾靈軍個個都是目瞪口呆,而且就連看臺上的智信界皇也大睜著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場中的肖云峰。這還是個五花冥師嗎?難道這就是五色寶蓮的威力?那這小子到了九花境界又會是什么樣子?智信界皇已經(jīng)無法想象!
片刻之后,不知是靈軍中的哪一個,突然大喊了一聲:“威武!”一眾靈軍就像猛然被驚醒了一般,開始齊聲大呼:“威武!威武!威武??????”靈軍中大都是些耿直的漢子,他們尊敬講道義的人,更佩服強者,肖云峰剛才不肯在絕好的機會下偷襲青陽,卻在之后的正面交鋒當中,一舉擊殺了想要致他于死地的敵人,這些他們都看得清清楚楚,這樣的人,才是他們真正的崇拜對象,所以,他們發(fā)自內(nèi)心地為他們心目中的英雄歡呼助威,聲音之響亮甚至超過了他們呼喊界皇的“萬歲”之聲。
眾靈軍的歡呼聲中,看著青陽的尸體被人抬走,肖云峰卻依然平靜,在他臉上完全看不到絲毫戰(zhàn)勝對手的愉悅之色。剛才是他平生第一次殺人,雖然那是敵人,還是一個一心要取他性命的仇敵,但這仍然讓他感到有些惶然。
盡管青陽戰(zhàn)敗身死的事實就擺在面前,不過肖云峰卻最是清楚,其實青陽本不會這么快就落敗的,可是在遭到肖云峰奇招攻擊的時候,他心慌了,尤其是行動受阻,又被裂天刀劈中之時,青陽已經(jīng)肝膽俱裂,完全喪失了抵抗的信心,防御也隨之徹底崩潰,否則就憑只能發(fā)揮出一半冥息的裂天刀,又怎能這么輕易劈開他的冥甲?若是冥甲沒有被攻破,他也不會在一招之間便被打的骨斷筋折、內(nèi)臟碎裂,換句話說,青陽不是被打死的,而是被嚇死的。
青陽的尸體已經(jīng)被抬走,那個軍官又來到了場中,大聲宣布:“第一場比武,肖云峰獲勝!”
“肖云峰,威武!肖云峰,威武??????”靈軍士兵們又開始高呼起來,但隨著那個軍官高舉雙手的動作,他們便立刻安靜下來。
“第二場比武開始,比試的雙方是肖云峰、駿遠,下面請駿遠上場!”話音剛落,又一個穿著暗紅色冥甲的人便走入了場中,這人身材消瘦,滿臉的黑氣,正是那個七花冥師駿遠。
駿遠來到場中站定,充血的雙眼狠狠盯在肖云峰臉上,說道:“肖云峰,你竟然殺了青陽!”
肖云峰淡淡地說道:“怎么,只能他殺我,我就不能殺他?”
“他是我侄子!”駿遠咬著牙說道。
肖云峰卻輕蔑地一笑,說道:“他是你老子又能怎樣?“
“你??????“駿遠大怒,罵道:”牙尖嘴利!老夫今日如不殺你便誓不為人!“
雖說嘴上不肯讓人,但肖云峰也在為駿遠身上發(fā)出的那股強大的氣息而擔憂,這家伙真不愧是一個七花冥師,盡管修為還在七花三火左右,離九花還遠,可他的實力卻絕不是青陽可以相提并論,要知道,冥師的級別每提高一級,修為是按次方級而不是以倍數(shù)級增長的。肖云峰略一猶豫,卻還是決定暫時不穿圣冥甲,原因是他認為圣冥甲的第一次亮相必定要發(fā)揮出最大的功效,現(xiàn)在就穿上,那還不到時候。
由于肖云峰不喜歡先發(fā)制人那一套,更愿意以不變應(yīng)萬變,所以他只是全神戒備,卻并沒有搶先出手,因為他相信,剛剛失去了親人的駿遠此時肯定滿腔都是仇恨,絕不會給他太多喘息的時間。
果然,只見駿遠身形忽動,紅光一閃之間人便已經(jīng)消失,即使肖云峰全神貫注,卻也只能看到他的影子。肖云峰不由有些吃驚,心說這個駿遠還真是遠遠強于青陽,僅僅是速度,就不是青陽可比,不過他也并不害怕,因為他知道,駿遠能達到這個速度,顯然是已將全部冥息注入雙腿,要是想發(fā)招攻擊,速度就一定會慢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