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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讓我隨便操 客棧里堆了尸

    客棧里堆了尸體和血氣,李尋歡本來是要邀少年先離開的,然而瑤素書衣裳單薄又弱不禁風,若不洗個熱水澡換個衣服,得了風寒可不得了。

    瑤素書雖沒有提出意見,可她花一般美麗嬌柔的模樣,就是最大的意見了。

    李尋歡巧遇之時說請他們喝酒,最后還是阿飛請他喝酒。

    這少年分外固執(zhí),明明對方態(tài)度溫和卻絲毫也不愿占些便宜。

    他們在隔壁,瑤素書一個人在房間洗澡。

    嚴寒的天氣里,骨縫里都是冰寒的,在這樣滾燙的水里泡的皮肉都紅了,骨子才慢慢暖起來。

    洗完之后水已經(jīng)只有一點溫度,她換了一身客棧老板準備的新衣,擦干了頭發(fā)挽好便去隔壁看他們喝酒。

    客棧老板準備的衣服樣式非常老氣,是那種青黑的顏色,里面更是灰撲撲的。

    但她穿上,有種道姑一般的禁欲之感,目光不由自主會落在她濡濕的發(fā)梢,微紅的面頰,白皙的脖頸。

    就連手腕都被青黑色襯得雪白嬌柔。又是再清澈分明不過的一雙紫眸,又是妖異又是圣潔。

    李尋歡已然沉波不興,然那少年尚且稚嫩。

    他的眼神又是冷又是專注,像一把冰刀一樣插在她身上。

    屋子里滿是酒氣,原本兩個人喝到興頭都是得遇對方的欣喜,但此刻莫名覺得自己有些放縱了。

    她應(yīng)該身處鮮花滿園,而不是一地空落落的酒壇。

    李尋歡又喝了一大口酒,面皮泛上一陣陣病態(tài)的嫣紅,不停地咳嗽起來。

    他喝酒既是喜歡酒消愁,又是喜歡酒帶給他這樣的痛苦。

    讓他清醒又解脫,折磨又輕松。

    瑤素書既不想勸他不喝酒,也不想給他治病。

    她只管樂意讓自己管的朋友,只治主動要她治的病。

    阿飛回過神,道:“瑤姑娘?!?br/>
    李尋歡也介紹道:“在下李尋歡,姑娘喝酒嗎?”

    “小李探花?”瑤素書倒沒聽說過他的故事,只是知道有個叫李尋歡的小李探花,還知道他的成名絕技是一手飛刀。

    今天恰好見這個人用了飛刀。

    小李飛刀,例無虛發(fā)。

    他頷首應(yīng)了,眉宇間因為這個名號有些愁苦。好像一切都能觸碰到他的傷情。

    想必他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了。

    今夜云層厚重不適合觀星,而且應(yīng)該是離開了幾個聊的來的朋友,她莫名有些疏懶和倦怠。

    管這個世界怎么回事,她不是很想去算。身上銀錢還沒用光之前,就隨便過一段吧。

    美人神色疏懶是非常迷人的,因為有種如隔云端的疏離,令人很想親近。

    阿飛就是如此。

    李尋歡想必看穿了少年的心思,主動替他問些話來:“瑤姑娘和阿飛是什么時候遇見的?!?br/>
    瑤素書道:“不比你早多少,他在雪地里撿到我的。”

    阿飛耳廓微紅,在雪地里撿到她這件事光是想起來就叫人心跳加速。

    “瑤姑娘也是江湖人嗎?為什么會在雪地里?!?br/>
    “半個江湖人,倒是認得一些江湖上的朋友?!敝劣跒槭裁丛谘┑?,大概是這里離主角近吧。

    每個世界的主要角色相當于這個世界的標簽和坐標,比起其他人更容易被她定位和撞見。

    “我輕功極好但不怎么能打,主修的是醫(yī)術(shù)和算命?!?br/>
    她的主動對敵的手段要么是玄異的異能要么是風水玄術(shù),為了避免麻煩她已經(jīng)好久不用。

    她能回答的毫不避諱,不回答的李尋歡也體貼避開。

    看著阿飛眼睛微微發(fā)亮,他有些好笑地想,唉少年人啊。

    “少爺。”門被輕敲,打開來是那個面目粗獷兇惡的大漢,他的眼神卻忠誠而認真。

    “我去停馬車,那個黑蛇被人堆成雪人擺在了馬車里?!?br/>
    阿飛沉默地倒了一碗酒,仰著脖子喝了下去。仍舊是充滿了少年朝氣的線條,李尋歡卻不像剛剛一樣滿懷欣賞之意了。

    “我下去看看?!?br/>
    瑤素書的頭發(fā)這會兒已經(jīng)干了,她輕摸幾下覺得下去應(yīng)該不會著涼,便也道:“我也跟去看看?!?br/>
    阿飛不曾說話,只喝盡了酒站了起來。

    那雪人大概是被大漢移開之時掉落了不少雪,但仍舊只露出了四分之一張臉和一條腿。

    堆這個雪人的應(yīng)該是個孩子,因為線條看得出孩童的稚氣。

    但怎樣的孩子才能做出把尸體裹在雪里的事?

    李尋歡神色有些黯然,阿飛的眼神卻很專注,像從來沒有見過雪人一樣。

    “如果我不往窗邊看,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我你堆了一個雪人。”

    冬季寒冷。

    許墨不知什么時候在她窗邊擺了一個雪人,那個雪人有著五官輪廓就像她的縮小版。

    他替雪人做了小一號的衣服手套和圍巾,精致又溫柔。

    “我還在猜你什么時候會看見?!?br/>
    “如果我一直看不見呢?”

    “那我就會悄悄地提醒你啦。”

    她以為她此刻應(yīng)該露出了些笑意的,可是心口有些空蕩蕩地疼痛。

    因為這痛,居然沒能像以前一樣完整地笑出來。

    那大漢叫了李尋歡之后似乎心中踏實地多,開始上上下下尋找他的傷口。

    瑤素書望著他的唇角:“你不用找了,他是被毒死的?!?br/>
    “應(yīng)該是有人放的毒物,這嚴寒的天氣正常的毒物應(yīng)當都冬歇了?!?br/>
    阿飛冷道:“有人來了?!?br/>
    李尋歡道:“看來是放毒物的人?!?br/>
    他有些贊嘆少年的敏感,他飛刀絕技冠絕天下耳目之靈敏少有人及,少年發(fā)現(xiàn)來人的速度,竟和他不相上下。

    真是有一種野獸的直覺。

    “各位既然來了,為何不一起喝杯酒呢?”

    有人落在客棧的屋頂,屋頂猝不及防被踩地落了雪,一個顴骨高聳,面如淡金,目光如睥睨鷹的獨臂老人大笑著,道:“探花郎寶刀未老,可喜可賀?!?br/>
    小院里也出現(xiàn)一個干枯瘦小的人,他突兀的出現(xiàn)后面的雪地里竟沒有一絲一毫的腳印。

    李尋歡笑道:“入關(guān)不到半月,想不到‘金獅鏢局’的查總鏢頭和‘神行無影’虞二先生就全都來看我了,在下的面子實在不小?!?br/>
    那矮小老人卻是陰沉沉地一笑,道:“小李探花果然是名不虛傳,過目不忘,咱們只在十三年前見過一次面,想不到探花郎竟還記得我虞二拐子這老廢物?!?br/>
    瑤素書不喜歡他這副模樣,倒也不想諷刺他揭什么傷疤。

    行走江湖平靜治病的時候她向往什么時候來點事兒,真的來事兒了她站在局里又覺得很煩。

    阿飛倒是因為他跛著一條腿都能練出這樣的輕功,心生一絲欽佩。

    這兩個人也都算正常的江湖人,又出現(xiàn)的四個就不一樣了。

    一身頑童五顏六色的衣服,面容猙獰丑惡,偏偏要故作天真。

    身上還學(xué)小孩滿是銀鐲鈴鐺。

    長得丑不是罪,還要裝可愛是非常致命。

    這個時候忽然羨慕原隨云他們看不見的人了。

    他們一出現(xiàn),那仿佛帶著孩童手筆的雪人是何人所做就不出意料了。

    李尋歡想起黑蛇死因,臉色也變了變,沉聲道:“如此說來,這四位莫非是苗疆‘極樂峒’五毒童子的門下?”

    “全都打暈捆起來吧,我有些困了?!边@幾個人也都是生機喪盡死劫將至了,比起他們來干什么,瑤素書更在意他們明天能不能早點起床趕路。

    一堆將死之人,真的沒必要計較什么。

    李尋歡還要問什么,阿飛已經(jīng)聽話而果決地把他們?nèi)记脮灹恕?br/>
    阿飛這樣直白地聽話舉動,真的有種異常的乖巧和可愛。李尋歡有些訝然,看了看面對做成雪人的黑蛇還有整整齊齊倒下的六個人,無動于衷只覺得犯困的瑤素書。

    終于也沒有再說什么:“那我們就早些休息,也好趕路?!?br/>
    大漢異常熟練地把他們六個人都捆起來扔到了柴房里。

    回到房間發(fā)現(xiàn)少爺還沒有入睡,他今天的心情真的很好,可能是十年來心情最好的一天。

    “少爺,你很喜歡阿飛……飛少爺和瑤小姐嗎?”

    “他們都是很有趣的人。”

    盡管性情不同,但都有著自己的原則和討人喜歡的地方。阿飛單純坦然而善惡分明,瑤素書深不可測卻淡然而對一切都缺乏好奇心。

    他們的心境都像在光之中種出的種子,哪怕冷漠無情也俱都光明正大。

    “今天我聽瑤姑娘說她醫(yī)術(shù)挺好的,少爺你要不要請她治一治?!?br/>
    即使全然沒有看過瑤素書治病,但大漢顯然分外掛心李尋歡的身體。

    他尊敬他崇拜他也心疼他,不阻止他喝酒,也希望他喝酒的時候能夠好受那么一點點。

    “掌柜的,我要退房?!?br/>
    一個嬌柔的女聲突兀出現(xiàn),帶著一點點漫不經(jīng)心的冰涼:“這么晚,要在雪地里趕路嗎?很不安全的?!?br/>
    黑蛇之所以被殺,是因為他裝瘋帶走了諸葛雷看押的那個包裹。

    那些人之所以來找李尋歡,是因為懷疑包裹在他那里。

    但包裹真正在哪里……

    瘦小的男人扭過頭滿面驚懼,他發(fā)現(xiàn)瑤素書身后沒有李尋歡,也沒有那個打倒六個人的少年,這才慢慢放松下來。

    他咬牙露出兇悍之色,解下身上的亮銀鏈子/槍,就想殺人掠走。

    功夫也算踏實,軟長的鏈子居然抖得筆直,直刺面門。

    瑤素書隨手握住鏈子,槍尖軟倒了下來:“我不是很懂你們江湖的規(guī)矩,你這樣主動打我,我是不是就能隨便出手了?”

    他一驚,判斷了她的實力之后就要奪路而逃,甚至后悔自己為什么要出這一槍浪費時間。

    怎么就沒想過,萬一她也是一個高手怎么辦。

    洪漢民直到跑出客棧,那人都沒有來追他,于是跑得更急了。

    大概離客棧一二百米,那槍尖突兀插入了他喉間。

    潺潺鮮血染紅了雪地。

    瑤素書拍了拍身上的雪:“這里就不用弄臟客棧了?!?br/>
    也不管那引起驚濤駭浪的金絲軟甲,徑直離開。讓她去脫這個人身上的衣服,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