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他沉得住氣,他以為他可以就這樣看著她,可以徐徐圖之。
可是他能等,她的心臟等不了了。
宋執(zhí)睜開眼睛的時候,又恢復(fù)了往日的清冷,他解開安全帶,手還未松開,就看到一個白膚黃發(fā)的男人鬼鬼祟祟的隱藏在車海中。
距離沈傾城,不到二十米。
這一刻,他心底寒意叢生,他拿起手機(jī)撥打了電話,然后推門便下了車。
沈傾城走在空蕩蕩的地下停車場,她腳步匆匆,死死的攥著拳頭。
宋執(zhí)有什么資格和她吼?
她已經(jīng)不是他的妻子,也沒有再背負(fù)殺害韓萱的罪名,她丟了一個孩子,她從監(jiān)獄重獲新生,為什么,他還是要出現(xiàn)在她的身邊?
她無數(shù)次的告訴自己放下放下,可是她又真的怕自己堅持不住。
宋執(zhí)這個男人她傾慕了十年,幾乎代表著她整個青春和人生,哪有那么容易?
她恨宋執(zhí),可是更恨自己。
“沈傾城,站在那里別動!”
宋執(zhí)焦急的聲音傳過來,她腳步絲毫未停,甚至步伐更快。
下一秒,她不知道從哪里突然冒出來一個男人,手里的刀片明晃晃的,正扯開嘴角對著她笑。
沈傾城再愣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這是搶劫,還是惡意屠殺?
她此刻腦袋亂了,她與那人四目相對,腦子里卻想起了宋執(zhí)還在后面。
沈傾城忽然轉(zhuǎn)過頭,卻看到宋執(zhí)正在往她的方向狂奔。
他的臉上寫滿了焦急,像是卸下了什么面具,這是沈傾城從未見過的宋執(zhí)。
她忽然大聲喊,“你快跑,去叫警察!”
沈傾城這句話是用英文說的,她慶幸自己在這種時候還能想著用警察震懾歹徒??墒撬螆?zhí)沒有聽她的,還在往她的方向跑。
她咬著唇,想要往身側(cè)退,可再次轉(zhuǎn)過頭時,原本沒有任何的動作歹徒,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悄無聲息的走到了她的面前。
地下停車場的燈暗極了,她身后還傳來宋執(zhí)的腳步聲,還有不停的催促著她跑。
但是沈傾城想,歹徒離她這么近,她大概是跑不了的。
如果她選擇往宋執(zhí)的方向跑,那么他也將面臨危險,可是如果選擇身側(cè),車子這么多,沈傾城根本跑不起來,最終還是難逃魔爪。
她仰頭看著面前的歹徒,聲音異常冷靜,“你是誰?你就不怕被抓么?”
歹徒冷冷一笑,一句話都不愿意多說,手中的刀片在燈光下刺的眼睛生疼。,他已經(jīng)舉了起來。
他渾身發(fā)了力氣,沈傾城忽然覺得,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不明的深仇大恨?偏偏要用刀砍她的臉?如果直接插入胸口,不是死的更快?
她稀里糊涂的想著,似有一陣風(fēng)掛過,不消片刻,她就聞到了血腥的味道。
沈傾城的腦子里空蕩蕩的,難以思考,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站在她身邊,單手握住刀的宋執(zhí),稀里糊涂的說了一句:“我不是叫你不要過來?!?br/>
警笛聲大作起來,沈傾城被宋執(zhí)推到了一邊,在警察還沒有下車之前,他利落的奪走了歹徒手中的刀,反手就插在了他的肋骨上。
血腥的味道更濃烈,沈傾城看著倒在地上捂著肋骨的歹徒,終于緩過了神。
她走到宋執(zhí)身邊,看著他滿手的獻(xiàn)血,太陽穴一股一股的跳著,就連聲音都是顫抖的:“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