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笑晚死死地鎖著眉,偏頭,四處看了看朝夕相處的同事們。
眾人觸及到她掃過去的目光都沉默著低下了頭,意味不明。
宋笑晚并不認為這就可以看出眾人的立場,但寧可兒卻像是抓住了宣泄口一般:“看到了嗎?這些人里有和你一樣剛來的新人,也有在這里工作了很多年的老設(shè)計師,卻唯有你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就有資格擔(dān)任主設(shè)計師?!?br/>
“我說過了,擔(dān)任主設(shè)計的事情是由公司決定的,我只是做好我的份內(nèi)事,如果你有什么不滿意的,也不應(yīng)該在這空口白牙的污蔑,我們可以憑實力說話。”宋笑晚面無表情的看著裝腔作勢的寧可兒,清麗的聲線帶著冷意。
“呵?!迸瞬恍嫉男α艘宦?“實力?在場的各位有誰敢跟宋設(shè)計師比勾三搭四的能力?。堪l(fā)布會的最大投資方是追求你的人,拍下你衣服的是和你傳出緋聞的廉少,你可真是實力超群??!”
“夠了,你在這里胡說什么!”宋笑晚怒吼一聲,心頭怒氣翻涌,看著眾人看向她嘲諷的目光,宋笑晚的心沉到了谷底。
看著朝她走來的宋笑晚,寧可兒哪敢站在原地,一邊向一旁躲著,一邊得意洋洋的說:“快看,她惱羞成怒了,被人戳到痛點就想大打出手呢?!?br/>
辦公室里亂作了一團,這時,一只沒出現(xiàn)的蘇怡推開了辦公室的門:“你們都在吵什么?給我住手!”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蘇怡看著宋笑晚和寧可兒,沉沉的出了一口氣:“笑晚,你去工作吧,寧可兒跟我進辦公室?!?br/>
宋笑晚壓下心頭的怒氣,回了位置上,寧可兒則跟著蘇怡進了辦公室。
“寧可兒,我沒有將話說死是為了給你留個顏面,既然你這么不管不顧的在公司打鬧,我告訴你公司為什么一定要把你開除?!眲傔M辦公室,蘇怡就開門見山的訓(xùn)斥道:“伊若如你認識吧,這次的事如果沒有她在背后出謀劃策,你也不可能做得這么順利?!?br/>
寧可兒面色一僵,心中滿滿的忐忑,她自然不敢承認:“蘇總,你這完全是污蔑……”
“你這幾天頻繁的和誰通話,又在樓下的咖啡館見了什么人,需要我來告訴你嗎!”蘇怡直接打斷了寧可兒的話,封死了她所有的辯駁:“現(xiàn)在你立刻收拾好你的東西離開公司?!?br/>
寧可兒低著頭收緊了拳頭,默不作聲地出了辦公室,然后收拾東西離開了公司。
她不敢在爭辯下去,因為她見的人是伊若如!
一旦說開了她就成了商業(yè)犯罪,蘇怡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給她留了活路,她只能見好就收。
寧可兒下樓,抬手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伊小姐,我已經(jīng)剪壞了宋笑晚的衣服,完成了和你的約定,現(xiàn)在該是你……”
“好,我會把錢打到你卡里。”伊若如抬起纖細的手指,欣賞著剛剛做好的指甲,像是在談?wù)摻裉斓奶鞖馊绾巍?br/>
寧可兒明眸微睜,心里頓時緊張了起來:“伊小姐,我已經(jīng)因為這件事被公司開除了,你答應(yīng)過我,如果有特殊情況,你會給我一份工作?!?br/>
“工作?”伊若如不屑的冷嗤一聲,眉眼間全是陰狠:“我們的約定是你讓宋笑晚出丑,我給你報酬,而現(xiàn)在你不僅讓她大放光彩,廉少還買下了她的衣服,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條件,還能給你錢,已經(jīng)是抬舉你了……”
“我還有事,待會兒聯(lián)系?!币寥羧缭掍h一轉(zhuǎn),直接掛掉了電話,看著突然來辦公室找她的廉臻,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心跳如鼓。
他聽到了她剛剛的電話內(nèi)容了嗎?
廉臻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小馬甲里面黑了深藍色的襯衫,熨燙平整的西裝褲,隨著男人的步伐,在空氣里劃下一道凌厲的弧度。
他徑直走進來坐到了沙發(fā)上,一條腿金貴的疊到另一條腿上,滿是君臨天下的氣場。
“廉臻,你怎么會來?”男人雖然沉默,但這是男人第一次主動找上她,伊若如心里多的是高興。
“因為發(fā)布會的事?!绷榈拈_口。
伊若如面色一僵,心懷忐忑的坐到廉臻的一旁,陪著笑說:“我,我也看過發(fā)布會的新聞了,宋小姐的設(shè)計真漂亮呢?!?br/>
廉臻緘默的視線淡淡地落在她身上,久居高位的男人眸光深不可測,只一個眼神便帶著足夠的威懾力。
“怎,怎么這么看著我?”伊若如手心里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廉臻緩緩移開目光,悠閑的開口說:“聽說伊氏的主設(shè)計師不錯,我要了?!?br/>
“廉臻,你……”伊若如想發(fā)脾氣,但男人的氣勢太強,讓她沒膽子多說,咬牙道:“好?!?br/>
但他心里卻很清楚,男人知道了,宋笑晚的衣服是她派人剪壞的。
廉臻站起身,面無表情的走到門口,側(cè)身站著,平靜的說:“這只是給你個教訓(xùn),若有下次伊氏就是你的陪葬?!?br/>
伊若如后背僵直的站著手心里冒著細密的冷汗,男人走了,她心頭的恐懼卻經(jīng)久不散。
突然,她的手機響了起來,看到寧可兒三個字,眼里頓時燃起了怒火:“你有完沒完,如果再敢打電話,我讓你連錢也……”
“伊小姐,你應(yīng)該知道兩家公司幾天后要對一批布料進行競拍,我拿蘇怡的報價和你換這份工作,怎么樣?”寧可兒略帶忐忑的開口
。
她離開公司前參加的最后一次會議就是關(guān)于這場競拍的,昨天她恰好加班,到蘇怡辦公室找資料時,正好看到了相關(guān)報價。
伊若如眸光一亮,心頭的憤怒漸漸安定下來,她沒想到還能有意外收獲,想想廉臻帶走的主設(shè)計師,她笑著應(yīng)了聲好。
……
幾天后,蘇怡面色嚴肅的站在會議室里,看著眼前的一眾設(shè)計師重重地嘆了口氣:“還有兩天就要開始競拍了,但就在這天早上我接到消息,說布料的擁有者已經(jīng)內(nèi)定了伊氏集團作為最后的買家,原因是我們的底價被泄露了!”
此話一出,宋笑晚和一眾同事臉上都帶上了滿滿的震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