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庶妃說要出宮,讓奴婢將自己的衣服給她換上,然后讓奴婢隱瞞,不許對外說。奴婢,一時沒經(jīng)得住誘惑,便同意了一次??刹幌牒髞?,她每次出去,都警告奴婢不許對外透露,否則拉著奴婢一起死!嬤嬤,奴婢真地是受她威脅,奴婢也不知道她出去是到哪里去了。每一次她都是自己出去的!”翡翠連忙道。
“就這些了?”武嬤嬤道,“除了你,還有其他人知道柳庶妃曾經(jīng)屢次趁著夜色出去么?”
“就這些了。就只有奴婢知道。她每次出去的時候,都是選在奴婢值夜的時候?!濒浯涞?。
“好。到了太子殿下跟前,你也要這么說。嬤嬤現(xiàn)在就去太子妃那里跟你求情?!蔽鋴邒叩?。
“多謝嬤嬤,多謝嬤嬤?!濒浯溥B忙道,“奴婢已經(jīng)說了柳庶妃的秘密了,奴婢不能再回她那里了?!?br/>
“這個你放心就是。自然不會再令你去伺候她了。興許,她很快就會被太子爺處置,哪里還繪讓你們伺候?”武嬤嬤笑道。
像翡翠這樣的宮女,每年宮里頭都會死很多,禁不住主子錢財?shù)恼T惑,做了錯事的,最終的下場就是有錢拿,沒命花。
太子妃聽完武嬤嬤的稟報,瞇起了眼睛,隨后道:“最好讓那個翡翠,說出柳若玫到底去做了什么,比如說是去了膳房。那個青蘿不是說她在膳房給萬氏盯著燕窩嗎?會不會萬氏身上的毒就在那個燕窩里?”
太子妃恨不得將萬氏的事情作實在柳若玫身上。
“這個……娘娘,這個翡翠的命可否保???奴婢瞧著她也是個惜命的,若是能保住她的性命,老奴是有信心說服她這么作證的?!蔽鋴邒叩?。
“賤婢,居然不來跟本宮報告柳氏的異常,現(xiàn)在倒是害怕了?你先答應她就是,只要她能說出上面本宮要她說的話,留她的賤命倒是可以。”石氏給武嬤嬤使了一個眼色道。
“是,老奴這就去說。”武嬤嬤明白了太子妃的那個眼色,先騙著翡翠作證,到底能不能保住她的性命,那就看緣分了。
……
“武嬤嬤,太子妃娘娘真地可以保住奴婢的性命?”翡翠小心翼翼地問道,心里雖然有些擔憂、害怕太子妃到時候會過河拆橋,可如螻蟻一般的她即便擔憂,也完全沒有其他選擇了。
即便她不答應太子妃的要求,只怕也逃脫不了隱瞞柳若玫外出的懲罰。
“翡翠,你此刻除了相信太子妃,你還有其他選擇嗎?”武嬤嬤道。
“奴婢答應幫助太子妃。只是還請嬤嬤不要忘記了答應翡翠的事情。”翡翠卑微地道,心里早就后悔趟了這趟渾水。
那廂,柳若玫坐在自己的屋里,頓覺度日如年。
她在腦中拼命想著如何應對馬上就要來的訊問。
可現(xiàn)在,她連去跟拓跋燁寰求援的時間和時機都沒有,只能坐在這里等候著即將而來的危機。
“瑪瑙!”她喊了一句,心想決不能坐以待斃,還是決定冒險試一試。
屋里伺候的幾個丫頭見翡翠被太子妃帶走了,到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各自猜測著翡翠究竟犯了什么事情。
以至于柳若玫這么突然一喊,竟然沒有人回應她。
“瑪瑙!你們都給我出來!本妃還沒有怎樣,一個個就躲著了?”柳若玫站起身,怒氣滔滔地道。
“庶妃,奴婢在此!”瑪瑙慌忙出來,走到柳若玫跟前福了福道。
啪!
柳若玫心里焦急,伸手就朝著這個丫頭甩了一巴掌,“連你這個賤婢,都敢對本妃敷衍塞責?”
“庶妃恕罪!奴婢,奴婢剛剛是沒聽見!”瑪瑙苦著臉連忙分辨道。
“那現(xiàn)在可曾聽見了?”柳若玫一張美麗妖嬈的臉上,寫滿了憤怒和輕蔑。
在她眼里,這些宮女都是微不足道的存在,可以隨便她大罵欺凌。以前在柳府的時候,她對伺候自己的丫鬟也是動不動就責罵鞭打。
“奴婢聽見了!”瑪瑙捂著被打的臉道。
“你出去看看,到太子辦公的地方去。跟太子說,本庶妃不活了!”柳若玫道。
柳若玫雖然心思并不縝密,可她還沒愚蠢到現(xiàn)在自己去找拓跋燁寰,故此,她決定先下手為強,跟太子哭鬧。
瑪瑙點點頭,不敢不聽,連忙退出去,出了承乾宮,一路往太子辦公的崇政宮去了。
可太子妃這回也是下足了心思,早就派人盯住柳若玫的一舉一動了。
瑪瑙剛出了承乾宮,就有人立刻稟報到太子妃那里。
“賤人,肯定是派人去太子那里了?!碧渝藓薜亓R道,“本宮還沒有發(fā)難她,她就先下手了。這是指望太子站在她那邊的吧?!?br/>
“娘娘,這回有了翡翠和青蘿作證,太子殿下顧忌著萬家,也不會站在她那邊的?!蔽臐嵲谝慌缘?。
“哼,文潔,你現(xiàn)在就親自去崇政宮去稟報太子,就說本宮已經(jīng)查到誰毒害了萬側(cè)妃了?!碧渝p哼一聲道。
結(jié)果,被瑪瑙請回來的太子,半路上又被文潔截道了。
太子一聽說太子妃查到了萬氏中毒的事情,權(quán)衡一二,自然立刻跟文潔去了太子妃那邊了。
翡翠見太子被文潔領(lǐng)走了,只好回去稟報柳若玫知道。
“什么,太子去了太子妃那里!”柳若玫一聽瑪瑙的話,頓時蹙起了秀眉,臉上顯出一種真正害怕的神色。
可現(xiàn)在除了害怕,她真地是一無所有。本以為嫁給了太子,她就可以擺脫過去的身份,高人一等,可進來后,才知道一切都還是原樣。
“毒婦!平常扮作一副慈悲菩薩的賢惠模樣,到了這個時候,就恨不得將我釘死!”柳若玫忍不住罵道。
可除了謾罵幾句,她還能做些什么?
看著被自己裝飾得奢華靡費的屋子,柳若玫眼里只有惶恐和不安。
她一點兒把握都沒有,若是太子知道了她外出的真相,會饒恕自己嗎?
那廂,太子在太子妃那里聽完她的稟報后,幾乎不敢置信,立刻懷疑太子妃的用心。
“殿下,妾身平日對各處的妾室如何,您可是看在眼里的。如今,妾身也不會信口胡言。文潔,讓武嬤嬤把青蘿和翡翠帶上來!”太子妃道。
太子一臉的不敢置信和懷疑,那個在他面前嬌柔無骨一般的小女人怎么可能深更半夜跑出承乾宮去,還與萬氏中毒有關(guān)!
不管真相如何,太子都無法接受!
兩個衣衫襤褸的宮女被帶了上來,青蘿的狼狽是真的,翡翠自然沒受刑,只是為了讓太子不起疑,武嬤嬤還是將她的衣衫抽爛了。
“青蘿,你把對本宮說的,一五一十與太子稟報一下吧!”太子妃端著頭,四平八穩(wěn)地道。
待青蘿將柳若玫出宮的事情說出后,太子從心底還是覺得不可信。
“翡翠,你家主子,為何要假扮成你,偷出宮去?她出去,究竟為了什么?”太子妃厲聲道。
“啟稟太子,太子妃,奴婢有罪。在庶妃明顯犯了大錯之前,不敢來稟報?!濒浯湟桓焙苁亲载煹乜跉獾馈?br/>
太子見她是柳若玫平日最為信任的奴婢,此刻這般說,明顯就是倒向了太子妃了。
“翡翠,你不必自責。柳庶妃到底為何要扮作你出去,又去了哪里?”太子妃見太子不言,便問道。
“啟稟太子妃,庶妃見萬側(cè)妃總是找茬,便想著給她一個教訓。”翡翠低下頭,按著太子妃的吩咐道。
“翡翠,你是玫兒最信任的宮女。你說的話,可要想清楚了。若是有半句虛言,本殿絕不會輕饒!”太子突然道。
“啟稟太子殿下,奴婢不敢胡說。奴婢曾經(jīng)勸過庶妃,可她就是不聽。聽說萬側(cè)妃在膳房熬煮燕窩,便扮作奴婢的樣子,去了膳房。”翡翠忍著心底的懼意,信誓旦旦地道。
一旁的青蘿聽到這里,心里雖然疑惑,可也不曾說什么。
那膳房的燕窩分明她時刻守著熬的,哪里見過柳氏靠近過?
可現(xiàn)在她自身難保,況且若是太子妃查不出什么,她們幾個就得繼續(xù)受刑!
那滋味簡直比死還難受!反正側(cè)妃恨柳氏,拉她出來抗包也好!
青蘿想到這里,自然不會提出半分異議。
“青蘿,本殿聽說是你守著萬氏的燕窩,然道柳庶妃去下毒,你就眼睜睜地看著!”太子突然怒吼道。
“啟稟殿下,奴婢不是時刻守在爐子旁邊的。奴婢有時候要小解,會走開一下。”青蘿按著武嬤嬤吩咐的說道。
太子妃的嘴角揚起一股看不到笑意的笑容。
“殿下,不如將柳庶妃喚過來??纯此趺凑f?”太子妃道,“妾身想著,她定會在太子跟前說冤枉??梢粋€是萬側(cè)妃的丫鬟,一個是她自己的貼身丫鬟,殿下就是再想縱著她……只怕萬家不會善罷甘休呀!”
“本殿何時說會縱容她……”太子立刻道,“立刻去將柳庶妃喚過來!”
片刻后,柳若玫便被再次帶到了太子妃屋里。
“柳庶妃,你的貼身丫鬟翡翠說,就是你扮成她的模樣,偷偷出了承乾宮,跑去膳房,在萬側(cè)妃的燕窩里下了毒!你如何解釋?”太子妃盯著柳若玫一臉痛快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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