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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是哪門子道理,錢還沒到我手里,怎么能算還我了?”賀加貝簡直哭笑不得,他伸出修長而白皙的手,學(xué)著林喜悅的語氣,“我不管,拿錢來?!?br/>
    “誰讓你手沒有搶匪快?”林喜悅真的很受傷,她平生最不能接受的三件事是:被懷疑人品、別人欠她的錢不還和丟錢。

    “我暈,你提前告訴我有搶匪,我手肯定會比他快。說到這兒,搶匪不會是你同伙吧,你不想還錢,便讓人把錢搶走?”賀加貝決定以毒攻毒。

    “你……”林喜悅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竟懷疑她的人品,“你血口噴人,我窮歸窮,卻絕對不會做出這種卑鄙勾當(dāng)。我可以指天發(fā)誓,如果我林喜悅……”

    賀加貝見她認(rèn)真了,忙打斷她,“我開玩笑啦,你剛才還說我和搶匪一伙呢。你叫林喜悅?”

    “我不管,我要回家?!毕矏偛敛裂劢俏锤傻臏I痕,心想我叫什么與你何干?

    “你回家我怎么辦?”賀加貝見狀迅速拉住了林喜悅的手。

    “我心情不好,你最好不要惹我?!毕矏倫汉莺莸氐芍R加貝,丟錢的打擊太大了,她殺人的心思都有。

    賀加貝見狀決定以退為進(jìn),“好,今天就到這兒吧,你走吧?!?br/>
    說著,竟往反方向走了,他這么輕易放棄,倒把林喜悅給搞懵了,她原以為他很難纏呢,

    見賀加貝拐彎了,林喜悅才繼續(xù)往家走去,怕這小子偷偷跟來,她還回頭張望了幾次,好在,并沒有看到賀加貝。

    喜悅剛進(jìn)屋,門就被敲響了,喜悅倒吸一口氣,不會是賀加貝陰魂不散吧?門外聲音很大,竟真是賀加貝:“開門,親愛的?!?br/>
    親愛的?該死的,誰是你親愛的?林喜悅對王大美做出“噓”的手勢,她想假裝屋里沒人,可是很快,她便發(fā)現(xiàn),賀加貝喊“親愛的”,絕對大有深意。

    “喜悅,請你原諒我,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親愛的,開開門啊?!辟R加貝把門捶得咚咚響,很快,林喜悅就聽到了其他房客紛紛開了門,熱心的房東張姐也及時出來救火來了:“喜悅,大美,這是你們誰的男朋友啊,這半夜三更的,有什么事兒明天再說成嗎,我倒無所謂,其他人要上班啊?!?br/>
    林喜悅只好開了門,她不能這么被冤枉,可她房門剛開了一條縫,賀加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閃了進(jìn)來。

    然后林喜悅就看到王大美兩直眼睛已經(jīng)發(fā)直了,喜悅知道,她已然進(jìn)入花癡狀態(tài)!喜悅這丫頭太不地道了,什么衣服啊錢的,說了一整,怎么沒提到睡衣男是個超級大帥哥?

    為了不引起其他人誤會,林喜悅只好跟房東張姐說了“對不起”,并保證一定妥善解決的,絕不會影響大家休息。她納了悶了,一路上她回了好幾次頭,都沒有看到賀加貝啊,這小子難道穿隱身衣了嗎?

    “你一定要逼我報警嗎?”林喜悅真是欲哭無淚。

    “你隨便啊,你要么給我五千塊錢,要么我就睡你家了?!辟R加貝笑嘻嘻的,一臉欠揍樣兒。

    “如果不是你半夜三更讓我還你錢,我怎么可能遇上飛車黨?”林喜悅打死也不會再還他五千塊,五千塊啊,15000個饅頭,弟弟五個月的零花,她自己兩年七個月的早餐,她林喜悅,真的很在乎啊。

    “見過不講理的,沒見過你這么不講理的。林喜悅的室友,你過來下?!辟R加貝對王大美招招手。

    林喜悅的室友?正在犯花癡的王大美忙往前走了幾步。

    “我問你,A欠了B的錢,兩人相約在某地還錢,在A還錢的剎那間,錢被搶匪搶走了,你說損失應(yīng)當(dāng)算在A頭上還是算在B頭上?注意,錢還在A手里,沒有交付到B手里,也就是說,A還掌控著那筆錢,不要設(shè)身處地地代入人物,請在一秒內(nèi)給出答案?!辟R加貝噼里啪啦說完,王大美想也沒想,就說了個“A”。

    賀加貝聳聳肩膀:“你現(xiàn)在知道我為什么跟著你了吧?”

    喜悅只是狠狠瞪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難道真的讓她認(rèn)栽嗎,她,林喜悅,真的真的被搶了五千塊嗎,嗚嗚,喜悅的心在滴血,不可以,不可以,時光啊,請你倒流吧。

    王大美其實早憋不住了,心想喜悅這妞在三次元遇到這種帥哥不跪求留宿還轟出去是不是暈頭啦?就算他是個大色狼,她也愿意收狼入室。

    見兩人僵持不下,她忙插了一句:“你們別在這拉大鋸扯大鋸了,天這么晚了,要不,先讓他在客廳將就一晚吧,其他事明天再說。”

    “你看,你室友多么通情達(dá)理明辨是非,同在一個屋檐下,差距怎么就這么大呢?”賀加貝對王大美豎起了手指,王大美不好意思地笑笑,心里暗暗抱歉:對不住,喜悅,一切都因為,這個男人,太帥了,我是外貌協(xié)會的鐵忠粉,你懂的。

    “把你的姓名年齡身份證號職業(yè)以及你為什么無家可歸一句話說清楚,我再考慮要不要收留你?!绷窒矏偤喼毕裨诓閼艨?,“但是讓我再還你五千塊萬萬不可能,不要做這個夢?!?br/>
    “賀加貝,身份證號611………………29歲,因為不得已的苦衷,被我那個火爆的老媽四處通緝?!?br/>
    “你做錯什么了,她通輯你?”喜悅有點好奇。

    “關(guān)鍵是我什么都沒做錯,我媽呢,怎么說呢,太強勢了,克夫克子,懂了吧?在那樣強勢的女人面前,除了逃跑,我別無選擇?!辟R加貝有點口不擇言。

    一聽“克夫克子”喜悅感覺汗毛都豎了起來,她腦海中出現(xiàn)了一個面色蒼白手拿銀針的長發(fā)魔女。

    “我所有的財產(chǎn)就是幫你買衣服的那張卡,可今天中午,我發(fā)現(xiàn)那張卡被我以凍結(jié)了。”

    凍結(jié)?這不是有錢人身上才會發(fā)生的事兒嗎?

    “身份證給我?!绷窒矏傊斐鍪帧?br/>
    賀加貝猶豫了下,還是從錢夾里掏出身份證。

    “職業(yè)?”王大美插了一句,她實在好奇帥到爆的賀加貝靠什么為生。

    “我沒上過班?!?br/>
    林喜悅大大地詫異了:“你29歲啦,從沒上過班?那你以為什么為生?”

    王大美在那盤算,這小子這么帥,不會是以色相來維生吧,要不改天建議一下,好好一張小白臉,不吃軟飯有點可惜了。

    “我媽給我錢。”賀加貝老實回答,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妥。喜悅很鄙夷地瞪了他一眼,啃老啊,這世上還有這么坦然的啃老族,真是不知羞恥。

    “只住一晚啊,明天一大早必須離開,身份證我先保管?!绷窒矏傉f著,去臥室拿被褥。

    王大美圍著賀加貝轉(zhuǎn)了一圈,終于再也忍不住了:“自我介紹下,我叫王大美。你有女朋友嗎?”

    賀加貝笑著搖搖頭,這妞膽子夠大。

    “那,男朋友呢?你千萬不要告訴我有啊,無數(shù)帥哥已經(jīng)印證了那條定理,沒有女朋友的帥哥,必定有男朋友?!蓖醮竺酪荒樇鼻械氐戎R加貝回答。

    “哈哈,你真逗?!辟R加貝夸張地笑著。

    去里屋拿被褥的林喜悅正在努力拼湊賀加貝的真實身份,今天和他相遇后的一切在頭腦中電光火石的閃現(xiàn)了出來:隨便出手就買了五千塊一套的衣服、住在賀氏集團(tuán)一間富麗堂皇的房子里、卡被媽媽凍結(jié)了,最主要,他身上那股氣質(zhì)不像窮人的樣子。

    他到底是誰?該不會是賀氏哪個股東的公子吧?喜悅頭大了,不成,必須再確定一下。

    “你說的克夫克子那位媽媽,不是我們總裁夏雪吧?”如果是,她就堅決不收留他,喜悅非常珍惜賀氏的這份工作,可不想跟總裁的兒子扯上半點兒關(guān)系。

    賀加貝怔了一下,馬上搖頭否定了,同時怪自己為了博取同情說得有點太夸張了“克夫克子”,夏雪要知道他這么說,肯定馬上把自己給“克”了。

    喜悅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把被子塞到賀加貝懷里:“睡吧?!?br/>
    賀加貝鉆進(jìn)浴室去洗澡了。

    王大美對林喜悅發(fā)癲:“靠,簡直帥到爆,像是從韓劇里跑出來的,要是我,管他是王子還是窮鬼,直接撲倒,哇塞,你沒興趣,我可就收了。”

    林喜悅正心煩呢:“晚上只要你們不要吵了我睡覺,盡管拿去用?!?br/>
    然后林喜悅鉆進(jìn)了自己的臥室,鎖了門,她平時不鎖門的,可誰知道這小子會不會是個大色狼?她心煩地在床上翻了幾次身,終于進(jìn)入夢鄉(xi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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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加貝終于洗完澡,很郁悶地發(fā)現(xiàn),不但沒有干凈睡衣,連內(nèi)褲也沒的換。

    浴室有一條小晾衣繩,上邊搭著兩雙絲襪、一條平角內(nèi)褲,一件有點走形的白色胸罩。憑直覺,賀加貝就感覺是林喜悅的,因為款式很老土,而且這姑娘好像很愛穿平角褲。

    他把毛巾搭到晾衣繩上,繩子一晃,絲襪掉了下來,賀加貝伸出兩個手指,屏住氣將絲襪撿了起來,猛地發(fā)現(xiàn)襪子脫了絲的地方,用肉色線很仔細(xì)地縫上了。他太震憾了,一雙絲襪能值幾個錢,這也用得著縫縫補補?他好奇地拿過胸罩,看到背帶處也細(xì)心地縫了幾針。估計是扣子松了,總掉,所以干脆用線固定上了吧。

    賀加貝想到了他奶奶。小的時候,爸爸媽媽忙著掙錢,寒暑假會把他送到農(nóng)村的奶奶家,其實奶奶家的生活條件還可以,可奶奶卻一直過得很節(jié)儉。他清晰地記得,有一件衣服和小伙伴們打鬧時撕了一個口子,奶奶細(xì)心地補好,洗凈,他卻怎么也不肯穿,還賭氣地扔到門前的水溝里。奶奶忙去撿,卻腿下一滑,一不小心栽到水溝里……

    想到這里,賀加貝的心情,莫名沉重起來,他把絲襪和胸罩重新搭好,深深地嘆了口氣,他知道,他遇到了和奶奶一樣的人。

    原想吃幾頓軟飯,可他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選錯了“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