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柚鼓了鼓臉頰的氣,點了點頭,又飛速的搖頭。
“是、又不是?”
席謹年盯著她的眼睛,緩緩詢問。
云柚掙扎了會,小心翼翼地開口,“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妖怪,然后把我賣掉呀?”
【把會變成人的小水母賣給那些瘋瘋癲癲的科學家做研究,然后就可以得到好多好多的錢?!?br/>
云柚整個過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席謹年的臉色。
聞言,席謹年‘噗呲’地笑了一聲,眼底染上了絲絲笑意。
他低頭靠近了云柚,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為什么覺得我會把你賣了?”
還賣給瘋瘋癲癲的科學家?
席謹年真想知道小水母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是怎么冒出來的。
云柚說的極其小聲,“因為我是水母變的。”
她有些忐忑的看著席謹年,問道,“你會把我賣掉嗎?”
“不會。”
“現(xiàn)在不會,以后都不會。”
他喜歡還來不及,為什么會賣掉?
真是傻得可愛。
云柚聽著他的話,整個人開心的冒泡,要是尾巴還在,一定已經(jīng)瘋狂的甩了起來。
她往席謹年身邊湊近了些,“席謹年,你不要難過的,那個醫(yī)生肯定會有時間幫你看腿的?!?br/>
席謹年盯著她,有一會沒有說話。
云柚以為他生氣了,肉眼見的臉上的表情低落了下去,“唔,你別生氣啦,我不是故意要偷聽的?!?br/>
席謹年揉了揉她的腦袋,“我沒生氣,只要你想,什么都可以聽。”
云柚眼睛一亮,便開始在心里許愿。
【我希望席謹年明天就能見到醫(yī)生!】
席謹年垂眸,聽著女孩清甜的心聲,眼神微暗。
小水母又要開始幫他了呢。
“小水母,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云柚想也沒想,脫口而出,“我叫云柚,白云的云,柚子的柚?!?br/>
席謹年默默的重復著,“云柚?!?br/>
“右右?!?br/>
不知道為什么,這兩個字幾乎是脫口而出。
“嗯嗯,就是右右啦。”
女孩眉眼彎成了亮晶晶的月亮,小小的酒窩點綴,明眸皓齒,肌膚瓷白細膩,精致漂亮的像是櫥窗里的洋娃娃。
席謹年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云柚的一縷頭發(fā),輕撫著向下,曲著指骨在云柚的臉頰上蹭了蹭。
軟嫩細膩的小臉,手感比他想象的還要好。
云柚臉頰被他蹭的有些癢,側(cè)下臉,就著他的手指在肩膀上蹭了蹭。
席謹年看著自己的手,半斂的眼眸里掩下翻涌的情緒。
*
席謹年將人領(lǐng)回了家。
打開燈,看了眼依舊擺在原來位置上,水里卻沒了某只水母的水母缸,視線又落在了云柚身上。
帶著她到了臥室浴室門口。
“這里面有一套換洗的衣服,你先......”席謹年貼心的將裝著衣服的袋子放好,轉(zhuǎn)頭看見了一臉好奇寶寶四處打量的云柚。
“會用嗎?”
席謹年指了指淋浴器。
云柚點了點頭,乖巧的應了聲,“會的?!?br/>
這個魚魚教過。
“好,那你先洗,有什么問題叫我,我就在外面。”
席謹年推著輪椅離開了浴室,幫她關(guān)上了門。
聽著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席謹年的視線停在了浴室門映照著的若隱若現(xiàn)的影子上。
今天一天的心情起起伏伏,就像坐了趟過山車。
他突然勾起了嘴角。
給他了,就是他的了,是他喂養(yǎng)的,就是他一個人的,不是嗎?
浴室里響了多久的水聲,席謹年就出了多久的神。
直到,水聲停了。
一陣輕微的響動過后,浴室的門扒開了一條縫。
“席謹年......”
席謹年推著輪椅過去,“怎么了?”
“我不會穿,你幫我?!?br/>
女孩將門打開,席謹年伸過去的手突然僵在了原地,眼神不自覺地往下看。
她身上穿著一件浴室里放著備用的白襯衫,襯衫寬大,遮住了屁股,露出一雙纖長細嫩的小腿,光著腳踩在了地板上。
肌膚光滑細膩,沾染著濕意的小水珠從她的腿間滑落......
席謹年滾了滾有些干澀的喉間。
整個人沒有動半分。
云柚臉上懵懵的,有些為難的看著手里拿著的貼身衣物。
【這些衣服好難穿啊......】
席謹年收回了手,面色不變的往她手中看了過去。
那是一套白色蕾絲邊的內(nèi)衣內(nèi)褲,就這樣被她大大剌剌地拿在了手里,甚至舉到他面前。
眼神天真無辜至極,一本正經(jīng)的讓他幫她穿。
“席謹年?”
云柚上前了兩步,揮著小手在不出聲的人面前晃了晃,“你幫幫我呀?!?br/>
小錦鯉默默探頭吃瓜,不是,這么磨人的操作它也妹教??!
這比它搜羅來的‘寶典秘籍’還刺激。
席謹年看著因為她微微走動而敞開的下衣擺,襯衫扣子沒扣全,隱約黑色的細小的絨毛在他面前一閃而過。
席謹年周身氣息突然往下一沉。
壓迫而又強勢的氣息在浴室里蔓延,向著云柚侵襲。
云柚不自覺挪了挪腳,以她小貓咪的第六感,這股感覺很危險,想逃。
在她還沒有任何舉動之前,男人深深的吐了一口氣。
“過來?!?br/>
嗓音暗啞,看著她的眼眸中溢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粘稠而窒息。
悄無聲息地將人裹挾,逃脫不掉。
云柚感覺不對勁,可還是走過去了,將手里的貼身衣物放進了席謹年的手里。
“你幫我嗎?”
席謹年先將內(nèi)褲拿在了手上,......有點燙手。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嗯,我教你穿,你學一學?!?br/>
云柚疑惑發(fā)言,“為什么要教我,你不是會嗎?”
云柚被養(yǎng)習慣了,已經(jīng)將自己默認為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寵物,而席謹年就是那個包攬所有的鏟屎官。
席謹年深深的望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小錦鯉差點笑撅過去。
右右,哎呦喂,你這是要了他的老命咧!
老天奶啊,它的右右太可愛了吧。
席謹年低下頭,唇瓣動了動。
“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