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慕夫人勉強吃下些東西,慕薇也放心了,下樓收拾廚房,樓梯口的慕夫人將一切看在眼里,看著女人井井有條的做家務,動作雖不太熟練,卻也沒出什么差錯。
慕薇一抬頭,便迎上了慕夫人的臉上,揚起笑臉將洗好的碗筷放進櫥窗的同時開口:“媽,你怎么下來了?您先去沙發(fā)上坐著,我剛還買了水果,等會兒洗了拿給您吃?!?br/>
慕夫人點了點頭坐了回去,從慕城出事后家里的下人陸續(xù)都走了,她又不擅長收拾,再加上也沒心情管,便就這么放著。
現(xiàn)在樓下干凈了許多,肯定是慕薇打掃的,比起同情,慕夫人對她更多的心疼。
收拾好后,慕母兩做在沙發(fā)上,明明是母女,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慕薇出聲安慰:“您先別急,不管發(fā)生什么,生活還是得繼續(xù)不是嗎?”
慕城被帶走的突然,夫妻二人相愛多年,慕城待人雖然冷漠,但對這個妻子卻極好,突然發(fā)生了這么大的變故,說是天塌了一點都不過分。
慕夫人嘆了口氣,丈夫的生意她也不是完全不懂,多少知道他在做些不合適的事,只是一直抱著僥幸心理。
但現(xiàn)實是殘酷的,沒人能逃掉。
良久,慕夫人沉重道:“我會守著這里,等你爸回來的!”
看著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眼看著天色漸晚,慕薇有些著急,鐘憶琪還在家呢。
慕夫人猜到了她心中所想,將杯子砸在桌上,冷聲道:“可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才回家多久?那個人就真有這么好?”
靜靜的聽完慕夫人的吐槽,慕薇繼續(xù)道:“憶琪被趕出鐘氏了,心情也不好,明天我再回來看您?!?br/>
兩頭都是對她很重要的人,那個她都無法舍棄。
慕夫人擺擺手示意她可以離開了。
回到家時,天已經(jīng)黑了,一樓的客廳空無一人,慕薇小心的上了二樓,發(fā)現(xiàn)臥室的燈居然亮著。
要知道鐘憶琪從來不會踏足這里,狐疑的推開門,還真看見了那個最不可能的人。
頓時心中一喜,揚起張笑臉,咧嘴道:“你怎么在這里?”
坐在床上的人聽見動靜抬頭看了過來,如利劍一般的目光讓慕薇心頭一梗,他這是怎么了?
那人審視的看著門口的人,瞇著眼神詢問:“你去找鐘憶楓了?”
雖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此事,但在這樣的目光下,她怎么也不敢撒謊,點點頭算是默認了。
從她這里親自得到確認,鐘憶琪心間一梗,竭力壓下怒火。
從司機跟前聽說慕薇去找過鐘憶楓后還不相信,慕薇又不是不知道他們兄弟之前的恩怨,怎么會在這個關(guān)頭去找那人。
見對方面露不滿,怕他生氣,慕薇連忙道歉:“對不起。”
雖然也不知道為何道歉。
隨后,慕薇補充道:“我,本來是想幫忙。對不起,我沒想惹你生……”
“沒想惹我生氣?你明知道我同他不和,是競爭對手,在我落難的時候去找他是想干嘛?是想像當初找上我一樣另換個人傍嗎?我們還沒離婚呢!”
鐘憶琪起身,指著慕薇打斷了她的話。
他雖對慕薇沒什么感情,但二人畢竟是夫妻,如此直白的去找別人,他怎么可能不生氣。
慕薇瞪大眼睛解釋:“不是,我沒有……”
沒料到對方會誤會她。
看著那人猩紅的眼睛,怕對方再誤會,趕緊解釋:“那天,我聽見了你和爸打電話,知道只有鐘憶楓能救鐘氏,我就想……”
這話非但沒能讓鐘憶琪寬心,反而讓他更覺苦澀,明明在笑,卻透露出一種無奈。
慕薇有多喜歡,崇拜他,鐘憶琪不是不知道。
有一天,慕薇居然會為了自己去找別人幫忙。
“找他幫忙?我同他爭了這么多年,你覺得他會幫忙嗎?你看看他是如何對待鐘氏的。好一個Z集團的總裁,好一個鐘憶楓,藏的可真夠深的!”
鐘憶楓覺得可笑,他們是兄弟,那人的成功只會愈發(fā)襯托的自己無能,就連他的妻子為了自己都登門拜訪了對方,讓他還怎么做人。
見對方有所緩和,慕薇趕緊上前,緊緊拽著那人的手,懇求道:“你,你別這樣。你要是不喜歡,我不去就是了,以后我都不會再去找他了,就連慕伊人。我也不見?!?br/>
希望能得到他的原諒。
正在氣頭上了鐘憶琪狠心將人推開,慕薇倒過去的地方有張凳子,就這么連同凳子直接摔倒在了地上,肚子磕在了凳子一角。
鐘憶琪用的力氣不少,慕薇皺緊了眉頭,隨后感覺下體一涼,有什么東西流了出來。
見那天半天沒有反應,鐘憶琪不耐煩的轉(zhuǎn)身卻被地上的鮮紅的血液刺痛了雙眼,一瞬間,他也顧不了那么多,直接沖了過去,將人從地上撈了起來。
“你,你沒事吧!”
鐘憶琪的語氣里透露出些許緊張,他就只是推了一把,怎么會這樣?
“疼……”
慕薇緊皺著眉頭,連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看著她痛苦的表情,鐘憶琪才反應過來,應該將人送醫(yī)院,抱起人就下了樓,吩咐司機將車開了過來。
一路上,慕薇痛苦的表情都落入了鐘憶琪的眼睛,不由得我跟著皺緊了眉頭,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認真的看著慕薇,心也不由得一緊。
看著醫(yī)生將人推走,鐘憶琪竟然生出了些擔心,如果她出事了,該怎么辦?
也夜晚的醫(yī)院走廊安靜又冷清,正如鐘憶琪的心一般。
鐘鳴是鐘憶楓的親生父親,爺爺對鐘憶楓更不用說,鐘氏的這場博弈里,輸?shù)粢磺械乃坪踔挥兴粋€人。
從今往后,他真的一無所有了。
醫(yī)生出來時,鐘憶琪正坐在凳子上閉眼沉思,聽見動靜立刻睜開眼睛迎了上去。
看著那人期待的眼神,醫(yī)生無奈的搖了搖頭,冷靜道:“不用太擔心,大人已經(jīng)沒事了。至于孩子,年輕人不懂一時大意發(fā)生意外也是常有的事,以后還會再有的?!?br/>
說完還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