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他一看她,她就立馬轉身,那模樣,似乎是生氣了。
拿起手機,正準備解釋一下,卻見有信息進來,點開一看,上面怒氣沖沖地一句話沖他張牙舞爪,“顧天弈,解釋!”
雖然看不見她的表情,但能想象得到,那張小臉此刻正皺著,唇兒微微噘著,特別是那雙明亮的眸子,估計正在冒火。
顧天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低頭,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不一會兒,莫胸就收到了信息。
她點開一看,只有簡短的一句話,“她是我爺爺戰(zhàn)友的孫女,現在暫住在爺爺家M”
蝦米?
住在他爺爺家?
可是,他也住在爺爺家,這么說…檎…
莫胸立馬憤怒了,“你們倆竟然住在一起?!”
顧天弈嘴角一抽,將手機放進抽屜,沒打算再回她。
莫胸久久等不到他的信息,忍不棕頭看他,顧天弈則淡淡地與她對視,沒有一絲的心虛。
莫胸氣得沖他呲牙咧嘴,顧天弈則勾唇一笑,隨即低頭不再理她。
他拒絕解釋清楚,莫胸就忍不尊大。
肯定有女干情。
這個臭男人……
那一晚的夜自習,莫胸什么都沒學進去,滿腦子里都是顧天弈和柳蔓蔓住在一起。
越想,她就越想生氣。
這么大的事,他竟然都沒跟她提過?
本打算下晚自習的時候,找他問清楚,但結果卻是,他提前走了。
莫胸徹底怒了。
心頭那個火啊,就跟潑了一桶汽油似的,愈發(fā)地大了。
有那么一刻,莫胸絕望的想,姓顧的那個王八蛋肯定是跟姓柳的那個懸貍好上了。
她怏怏地背著書包出了教室,一路往學校門口走去,在學校門口碰到幾個和她住一個續(xù)的同學,騎著自行車要載她一同回去,都被她拒絕了。
她現在的心情很不平靜,需要一點時間讓她的情緒平靜下來,不然的話,回去一定會被親爹那雙火眼金睛發(fā)現端倪的。
從校門左拐,再走上十幾分鐘就是她家續(xù)了,很近。
走到一半的時候,會有一家面包坊,里面的椰絲面包是莫胸喜歡的,特別是剛出爐的那種,簡直沒有比那更好吃的了。
莫胸每天經過都會買一個,邊走邊吃。
但今天,她根本沒胃口,低著頭走過,卻突然被一只大手拽住了胳膊,她嚇了一跳,轉身回頭,就見到了手里拿著椰絲面包和一瓶熱牛奶的顧天弈。
見到他的那一刻,莫胸心頭脹滿的怒火就跟一只泄了氣的氣球,慢慢地,火氣一點點消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心底的委屈一點點彌漫上來,她忍不住噘起了唇瓣,一雙清亮的眸子里透著幾分小可憐。
顧天弈被她的小模樣弄得心口一陣疼,牽著她的手,帶著她走到一偏僻處,然后將手里的面包和牛奶遞過去,“給,剛烤出來的。”
莫胸不接,將臉扭到一旁,也不說話。
雖然氣消了些,但她還在生氣!
見她這樣,顧天弈也不出聲,就這樣靜靜地站在她身邊。
他明明知道她生氣了,可就是不會主動來哄哄她,每次都是這樣,莫胸覺得既生氣又無力。
不想和他呆在一起!
再呆下去,覺得心情越來越不好,再呆下去,勢必會吵架!
抬腳就走,只是,她氣呼呼地走在前面,他安安靜靜跟在后面。
兩人一前一后,就這樣走了一段路。
最終是莫胸沒沉不住氣,一個轉身,沖著身后的某人大叫一聲,“你跟著我做什么?”
她的眸子亮亮的,隱約閃爍著水光。
莫胸委屈啊,她怎么就找了個這么木頭的男朋友,這么一刻,她是真不想要了。
顧天弈最害怕的就是莫胸的眼淚。
他見她突然就哭了,俊美的臉上閃過一抹急切,“哭什么?”
莫胸索性也不藏著自己的委屈了,抬手就來捶他,小拳頭捶在顧天弈身上結實的肌肉上,他不自覺微微皺了眉。
倒不是因為他疼,而是他擔心她的手會疼!
她皮膚嫩得很,動不動就會淤青……
果然,捶了一會之后,莫胸抱著拳頭疼得呲牙咧嘴,“顧天弈,你是石頭做的嗎?沒事長得著結實做什么?!?br/>
就知道會這樣!
他一把抓過她的捶得通紅的拳頭,看了一眼之后,放在唇邊輕輕地吹著。
早春的深夜,寒氣依舊很重,莫胸的手冰涼,而他吹出來的氣息卻是灼熱的。
前一刻還氣既委屈又生氣的莫胸,這一刻,身上就跟著了火似的,滾燙滾燙的,連帶著臉頰也燙了起來。
顧天弈不經意間抬眸,看到了她通紅的臉頰,低聲問她,“你含羞什么?”
莫胸的臉更紅了。
但她偏偏死鴨子嘴硬,口氣很沖地反駁他一句,“你什么時候見我含羞過?!”
顧天弈深邃的眸間蕩漾著輕輕的笑,唇角緩緩勾起,“嗯,這句話倒是真的,你天生臉皮厚。”
“”
他勾著唇,笑得一副迷死人的勾魂樣,可莫胸真想一腳把他踹出地球,回他的火星上去。
使勁一把抽回手來,莫胸氣得暴走。
見她住的續(xù)就在眼前,顧天弈在慈善伸手一把將她拽住,這一次不再磨蹭,而是直接將她困在了人行道旁的樹干上。
茂密的枝葉將兩人與外界遮擋開來,形成一個隱蔽的小空間。
雖然每次都是她主動對他耍流氓,但顧天弈也有主動的時候,而他的每一次主動,莫胸都會很緊張。
就像第一次被他親那樣,心跳如雷。
顧天弈并沒有親她,而是,在她耳邊低聲說,“你到底在氣什么?”
“你和別的女生同居!”
顧天弈無力,“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她現在是個孤兒,我爺爺和他爺爺曾經是關系不錯的戰(zhàn)友,不忍心將她一人留在那邊,所以就帶過來了!”
莫胸嘟著嘴抗議,“哼,反正不管怎么樣,你就是和她住一起了?!?br/>
“如果你不愿意,我就回家住。”
莫胸自然之道,他指的回家住,就是回爸媽家。
莫胸本想點頭表示贊成,但轉念一想,“那以后是不是就不能來接我上學了?”
“嗯,太遠了?!?br/>
一個城南,一個城北,完全是兩個不同方向。
莫胸立馬搖頭,“不行不行。”但隨即又說,“就不能讓柳蔓蔓出去住么?”
“我爺爺不會同意。”
莫胸糾結著眉頭,想了好半天,突然眼睛一亮,“那我也搬去和你住?!?br/>
顧天弈忍不住在心底輕嘆一聲,他怎么就會愛上這么一個小傻瓜?
“我自然歡迎,但是你爸媽會不同意!”
“對哦。”莫胸泄了氣,一雙大眼睛瞅著他,透著幾分擔心,“那怎么辦?”
“你就這么不相信我?”顧天弈深深地凝著她,“有你一個就夠我煩的了,我怎么可能還有其他心思去想別的?!?br/>
莫胸聽不出他這是在贊她還是貶她,但是……
“我自然不擔心你,我擔心柳蔓蔓,我有一種很強烈的直覺,她會和我搶你的?!?br/>
顧天弈忍不住蹙了眉頭,對她的說詞表示不贊同,“莫胸,你就這么不自信?”
“這和我自不自信有什么關系?”
“我是你的!”顧天弈用手捧著她白皙的臉頰,手心的觸感讓他愛不釋手,“會一直都是你的,除非你不要我!”
“怎么會?”莫胸急了,“我怎么會不要你,我想要嫁給你,我還要給你生一窩的酗子?!?br/>
“一窩?”
顧天弈唇角一抽,“要那么多做什么?”
不過,一定得有一個女兒,長得像她一樣,好看又活潑,開朗又純粹,特別要有一雙明亮會說話的大眼睛……
莫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因為,我要和你生一輩子的酗子!”
“……”
她就這么確定,他老了還能行?
莫胸見他表情怪異,便抬手勾住他的脖子,然后將唇瓣湊到他面前,“你這是什么表情?不愿和我生?”
“現在生還太早。”
“……”
她說過這句話么?
一時間,兩人都沒開口,天然屏障遮擋的小空間內,彼此呼吸相通,氣息交融。
顧天弈深深地凝著眼前的她,眸色漸漸變深……
莫胸覺得口干舌燥,她艱難地開口,“我想親你?!?br/>
“嗯?!?br/>
“可是,我想讓你主動……”
她話沒說完,微張的唇瓣就被他攫取了。
遲到的一個親親,越來越深……
……
莫胸回到家,臉頰還是滾燙的,推門走進去的時候,為了不讓莫向南發(fā)現異樣,她喘著氣地大叫,“唉呀媽呀,跑得我累死了?!?br/>
坐在沙發(fā)上的莫向南頭也不抬,慢悠悠開了口,“從學校走回家,按照正常的速度是十五分鐘左右,如果跑回家,時間會更短,最多七八分鐘,而你則從下自習到現在,用了將近四十分鐘?!?br/>
莫胸暗叫一聲不好,她那只狐貍老爹太狡詐,不好應付啊。
就在她著急想妙招之際,溫心然從廚房出來,手里端著一碗熱湯面,“總是計較這些做什么?曦曦,過來,吃面?!?br/>
莫胸立馬將書包一扔,直接奔向餐桌,“還是媽媽最好。”
溫心然輕笑一聲,“你爸爸是怕你受欺負?!?br/>
“誰敢欺負我?”莫胸一邊‘哧溜溜’的吸著面條,一邊說,“我武功那么強,一般小毛賊都不是我的對手?!?br/>
“你爸爸擔心的不是這個……”
“我知道啊?!蹦卣V兇獾拇笱劬?“他是怕我被顧天弈‘欺負’唄,可是我就是喜歡被他欺負啊?!?br/>
“……”
溫心然無語。
莫向南則不滿地冷哼一聲,“沒羞沒躁!”
“爸,我問你件事唄?!蹦嘏踔嫱霃牟妥狼罢酒饋?然后走到莫向南面前坐下,一邊吸著面條一邊問他,“當初你追我媽的時候,有沒有‘欺負’過我媽?”
莫向南看她一眼,“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你不說我也知道,肯定經常欺負!”莫胸篤定地猜測,然后抬頭問溫心然,“媽,是不是?”
她的話讓溫心然想起兩人相識的最初,臉頰不自覺地紅了起來。
她看了莫向南一眼,目光含嬌帶嗔,“無賴得很!”
“哇哦?!蹦貎裳鄯胖d奮的光芒,“果然是這樣的,我就說嘛,我骨子里那股子‘流氓’的潛質是從哪兒來呢,感情是遺傳我爹的了?!?br/>
“……”
溫心然和莫向南齊失聲。
許久許久,莫向南才鐵青著一張臉問她,“這么說,都是你在欺負姓顧的那小子?”
莫胸點點頭,然后又搖頭,嬌羞不已地輕聲說,“不過好遺憾,他現在也學會欺負我了,應該是我把他教壞了!”
“……”
兩人再次膛目結舌。
莫向南心想,他弄了那么一份合約的目的就是為了避免姓顧的那小子‘欺負’他的小公主,可是,得知事實真相的他,頓覺有些對不起姓顧的那小子,又轉念一想,這事萬一要被那小子的爸媽知道了,會不會找上門來要說法?
溫心然則想的是,她生的明明是閨女,為什么長著長著,就成了‘漢子’?
那晚上,莫向南將莫胸叫到書房,痛心疾首對她說,“胸,你是個女孩子啊,怎么能做出那樣強迫別人的事呢?”
莫胸叼著一根棒棒糖,坐在他的書桌上,很認真地糾正他話里的錯誤之處,“爹,不是我強迫他的,是他自愿的!”
莫向南氣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然后指著對面的椅子,厲聲一喝,“給我老實地坐著。”
莫胸立馬‘哧溜’到椅子上端正坐好。
身板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目視前方,表情認真……
當然,如果她嘴里沒有塞著一根棒棒糖的話,一定會讓莫向南覺得非常滿意。
忍不揍嘆一聲,“曦曦,你就這么喜歡那小子?”
“不喜歡!”
“嗯?”
“我愛他!”
“……你懂什么叫愛?”
“感覺嘛?!蹦卣f了一句之后,也輕嘆了一口氣,“我今天就有點小傷心?!?br/>
莫向南一聽她這話,立馬就問道,“怎么?是他惹你的?”
莫胸也沒隱瞞,直接將那件讓她郁悶的事給莫向南說了,當然,她省去了回來路上發(fā)生的一切。
莫向南一聽,覺得也沒什么可傷心的,“那女孩是他爺爺帶回來的,又不是他帶回來的,和他住一個家里,又不是住一個屋,你在傷心什么?”
“爹啊,那姑娘長得美啊,我不擔心顧天弈,但我擔心那姑娘,她長得那樣,一看就是要搶我男朋友的?!?br/>
“你這種想法要不得,明顯地自找煩惱?!?br/>
“爹啊,你咋和顧天弈說的話一樣?”
“他說什么了?”
“說我是自尋煩惱,本來就是不可能發(fā)生的事。”
莫向南沒說話,心里倒是對他這句話表示認同。
隨后父女倆又絮絮叨叨地說了一會兒,最后臨出門的時候,莫胸對莫向南說,“爹,你說讓我這學期成績進入年級前十,我覺得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他不是挺厲害?”
“他再厲害,你合約上可是明明白白地寫著,我們倆在學校期間不能說話,你讓他怎么教我?”
“據我所知,你同桌是學習委員,他的成績也不錯。”
“嗯,是這樣沒錯,但是不知是他教的方式不對,還是我已經習慣了顧天弈的方式,反正我就是聽不懂他說的,最近學習挺吃力,上課都想打瞌睡。”
莫向南沉思了一會兒,便對她說,“那就去掉不能說話那一項,其他照舊。”
莫胸得寸進尺,“不能碰觸的話,萬一不小心碰到兄手,怎么辦?”
莫向南嘴角一抽,抬手朝她揮了揮,“趁我現在沒改變主意之前,趕緊給我出去!”
“遵命,小的這就圓圓地滾了?!?br/>
莫胸說著,就連蹦帶跳地竄了出去。
莫向南無語地看著她竄出去的身影,然后撫額嘆息。
什么合約,根本沒用啊。
……
回到自己房間,莫胸立馬拿起手機就給顧天弈打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一剎那,她似乎又聽到柳蔓蔓嬌嬌柔柔的聲音在那邊傳來,不知是不是幻聽了。
“睡了?”
話筒里,顧天弈的聲音好聽得讓莫胸心動不已。
她趴在床上,興奮地對他說,“告訴你一件振奮人心的好消息?!?br/>
“嗯?!?br/>
“我剛和我親爹談判了,他剛答應我,去掉咱倆不能在學校說話那一條。”
“嗯?!?br/>
那頭依舊平靜如斯,似乎對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并沒有驚喜。
莫胸習慣了他這樣,自顧自地興奮地說著,“我好高興呢,從明天起,我就能和你說話了?!?br/>
“嗯?!?br/>
“想說什么說什么。”
“廢話就不要說了!”
“那要說什么?”
“想說什么就說什么?!?br/>
“……你好煩人!”
“呵……”那頭傳來一聲輕笑,悅耳動聽,就像撥動的琴弦,讓人心動不已。
緊接著,她又聽見他說,“早點睡覺,明天還要早起。”
“你睡了嗎?”莫胸腦子里想象著他穿著睡衣躺在被窩的模樣……
“還沒?!?br/>
“你都沒睡,為什么讓我睡?”
“你是豬,怎么能和我比?”
“……”
---題外話---今天兩更合一更哈,六千字完畢~
另外,明天一萬五千字的加更~泡泡,更新第一,全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