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心畫躡手躡腳地走到墻邊,正欲將那光線堵上,手卻是一頓。
她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把臉湊到了縫前。這一刻的姿勢格外的妖嬈,軟薄的裙緊貼在她的背上,包住那挺翹圓飽的臀部,輕柔的裙擺順著那白皙的玉腿垂下,勾勒出一道婀娜誘人的弧線,足以令任何男人欲罷不能。
她的目光穿過了縫隙,只見,在一墻之隔的房間內(nèi),葉望歌正坐在桌前,雙手青色氣息涌動,一塊金屬懸浮在兩手之間。
那金屬不斷的被擠壓,此時已經(jīng)快要形成薄刃的形狀。
“劍胎?”
慕容心畫頓時疑惑,繼續(xù)悄悄看著。
這時,葉望歌手掌一吸,桌上擺著的另一塊金屬飛了過來,赤紅色如火一般。
隨即他手掌一翻,這金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形成薄刃的形狀,有某種神秘的力量在不斷的擠壓,炙熱的氣息在空氣里翻滾。
葉望歌有些訝異,也有些驚喜。
他意外發(fā)現(xiàn)自己的煉燼之術(shù)以那青色玄氣施展竟然更為強(qiáng)悍,從前要將這金屬塑造到這般程度起碼需要兩天時間,而現(xiàn)在,才過了兩炷香的時間。
在無形之中,有著數(shù)以萬計的絲線纏繞在那金屬上,力量玄奧,仿佛是金屬天然克星一般,將之任意塑造。
一個時辰過去,慕容心畫感到腿麻了,可是她卻顧不得腿的事,美眸緊緊注視著葉望歌,他的手中,兩片非常薄的劍胎形成,即使是劍胎,卻已經(jīng)散發(fā)出讓人顫栗的鋒芒。
葉望歌手一揮,那劍胎飛了出去,而后沉入了一旁水中,水霧嗞嗞升起。
慕容心畫往左邊靠了靠,勉強(qiáng)看到了那邊的水盆,只見其中,那樣的劍胎一黑一紅為一對,共有五對!
這時,葉望歌舒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伸手解下衣物,隨著上衣與兩袖往后脫落,露出肌肉緊實的上半身,滲出著晶瑩的汗水。
慕容心畫臉莫名一紅,收回目光,咽了下唾沫。
時間一過,又是兩天。
這兩天,葉望歌都沒見到孟萱的影子,讓他清凈的有些不習(xí)慣。
白天他就去庭落山,指點(diǎn)一番白氏姐妹,就去金佛寺拿那些小和尚練手,每一次,都在小和尚門苦不堪言七歪八倒之后,揚(yáng)長而去。
期間范會長將冰鱗銀親自送了過來只是葉望歌不在,只好轉(zhuǎn)交給了平沙客棧掌柜代為保管,掌柜的還是頭一次見范會長親自送東西,心思玲瓏的他,很快就將六樓甲間房列為了重要客官,決不允許任何打擾,一切要求盡皆允許。
這天夜里。
葉望歌將冰鱗銀淬煉后,將一紅一黑兩劍胎借助冰鱗銀印在了一起,以煉燼之術(shù),讓三塊劍胎不斷融合,而后在半個時辰后,形成了一把無柄的劍,薄如蟬翼,黑紅相映,銀色流紋,看起來極其不凡。
一經(jīng)形成,一股鋒利氣息籠罩了整個客棧,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刺痛感。
葉望歌手一揮,劍刃于房間內(nèi)恣意飛舞,而他則是繼續(xù)專心煉造下一把飛劍。
縫隙之后,偷偷看著這些的慕容心畫差點(diǎn)驚呼了出來,捂住紅唇,心中難以置信。
“上靈級飛劍……”
一柄下靈級的飛劍都要以身體氣息孕養(yǎng)數(shù)年才可以形成,而葉望歌竟然在兩天時間就塑造了一把,且是上靈級飛劍,那威能就如此時親身體會一般,僅是氣息就可以讓無數(shù)人顫栗。
而看那樣子,葉望歌似乎是要煉造五把出來。
又半個時辰過去,第二把也煉造完成。
望著左右翻飛的飛劍,葉望歌滿意一笑,手指一點(diǎn),那飛劍化作流光沖入他的手指中,而后遁入丹田。
他喝了口茶,瞧了眼那些已經(jīng)冷卻的剩下三把,看著已經(jīng)到了午夜,打算繼續(xù)將之煉完。
這時,慕容心畫突然眼神一凝,目光看向葉望歌房間的窗戶,那里有一道氣息在飛速靠近。
說時遲那時快,一根黑色玄鐵利箭刺破了窗戶,嗖得沖向他的太陽穴!
葉望歌手勢急變,心念微動,那冷卻的六柄劍胎齊齊飛起,眨眼間凌厲的氣息將利箭切成數(shù)段,旋飛了出去釘在墻上。
慕容心畫下意識要提醒,卻是急忙又捂住了嘴唇,美眸緊緊透過縫隙看著房間。
只是一箭,便再無了任何動靜。
六把飛劍環(huán)繞四周,他走到窗邊,開窗望了出去,夜色寧靜,不見一人。
“一箭不中,果斷離去。難道是殺手?”
葉望歌深深望著外面,眼神閃動。
慕容心畫收回了目光,靠在墻上輕輕拍了拍胸口,長舒了一口氣,半露的酥胸一陣起伏。
旋即反應(yīng)過來,她俏臉一紅,羞怒想到,不對,她為什么會有種如釋重負(fù)的感覺?
不對不對,葉望歌就該死了才好。
她咬著嘴唇,心中如是想著。
…………
朝陽初升,露氣未散,葉望歌騎著馬穿過山林,到了庭落山上。
“你們……又突破了?”
葉望歌有些訝異地看著白阮音二人,她們已經(jīng)是萬息境二重天初期。
兩人同樣也很驚奇,白阮音說:“我們修煉之時,就覺氣血通達(dá),很快就入了萬息境二重天,而且修煉那靈玄素女功的時候,總覺得很輕松?!?br/>
聞言,他轉(zhuǎn)念一想,沉吟片刻,便釋然了。
可能是龍骨將妖氣給二人之時,那妖力改造了她們的身體,讓其氣血比普通人要壯大數(shù)倍。更者,白阮音和白阮靈的體質(zhì)有些特殊,是至陰之體。
“如此更好?!?br/>
葉望歌手指一彈,四道流光飛了出來,于半空飛舞,黑紅色的金屬在陽光之下閃著寒芒。
白阮靈縮了縮身子,說:“皮膚好痛?!?br/>
白阮音也感覺到了,兩人齊齊看向葉望歌,他笑了笑,問:“那御劍術(shù)你們現(xiàn)在練得如何了?”
“還是有些愚笨,只記住了心法,領(lǐng)悟方面……”
“記住就行?!?br/>
葉望歌手指一收,四柄飛劍落了下來,懸浮在二人身前,刺痛感也更加強(qiáng)烈,玄氣外散也無法抵擋。
“試試用收劍式。”
兩人項首臻點(diǎn),然后默念心法,運(yùn)轉(zhuǎn)收劍式,兩柄飛劍竟然朝她們不斷靠近,刺痛感讓兩人銀牙緊咬。
“不要太緊張,試著放松,忘記一切,只在意你們眼前的飛劍。”
半個時辰過去,這飛劍忽地化做兩道流光,遁入她們的丹田位置。
望著喜出望外倍感神奇的兩姐妹,葉望歌挑眉一笑。
“飛劍尋常時候都會直接沒入丹田,接受玄氣的溫養(yǎng),若是熟練之后,飛劍遁走全身經(jīng)絡(luò),可以與氣血相融,操控起來則更為得心應(yīng)手?!?br/>
“剩下兩柄劍你們自己小心些收入丹田,晚些時候我再來,希望那時,你們可以收放自如?!?br/>
告辭后,葉望歌直奔金佛寺而去。
很快,金佛寺傳出了陣陣響動,經(jīng)久不息。
一只只鳥雀落在了寺院的墻上,好奇地觀摩著院中。
金光陣陣閃爍,氣浪不斷的倒卷和鋪散。
一道人影于及至幾百道身影包圍中出拳與腿,勁風(fēng)犀利,惹得空氣都好似被撕開了一半,散發(fā)出幽涼。
“鎮(zhèn)!”
四面八方響起了聲音,而后,所有身影齊齊一動,千余道拳影腿影漫天而來,鎮(zhèn)壓向葉望歌!
葉望歌悶哼一聲,一念閃過,沒有動用身法,渡魂手極快爆發(fā),殘影連連,空氣之中疾風(fēng)驟卷,竟然打出了閃電火花。
他吐出一口血來,一個不意,被踢來打去,在半空之中當(dāng)球一般翻飛,葉望歌忍著沒有用身法,純粹以肉身抵御。
忽地,只見數(shù)千之影化作金色梵文,逆天而上十余丈。
十二道高高懸浮的梵文長河之下,十二個小和尚閉眸打坐,身上籠罩著金色梵鐘虛影。
葉望歌雙眸一縮,瞳孔之中,映現(xiàn)著那十二道景象萬千的梵文之河。
電光火石之間,梵文長河忽然凝聚成一道巨大金色手掌,遮天蔽日,從那十丈高的空中壓了下來。
葉望歌神色一凌,一躍翻身落地,然后渡魂手猛拍大地,咔啦裂紋瞬間擴(kuò)散,緊接著石塊碎裂翻飛之中,而他的雙腿之上黑霧暴漲,雷霆滾滾,帶著驚心動魄的氣勢直去那金色佛掌。
轟!
地動山搖,金佛寺震動不止,鳥雀驚飛,無數(shù)瓦片應(yīng)聲墜落,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水缸爆裂,醒鐘劇烈晃動,鐺鐺之聲震耳欲聾。
僵持了幾個呼吸,隨著一陣恐怖的氣浪爆開,葉望歌重重砸在地上,震出一個大坑,而那十二個小和尚口吐鮮血如斷線風(fēng)箏一般倒飛了出去。只聽啪啪幾聲,一個個似蒼蠅撞墻一般粘在了門上墻上,緩緩掉了下來。
院落狼藉一片,中央的大坑,葉望歌衣衫破爛,一個鯉魚打挺翻了起來,看起來生龍活虎,但實則內(nèi)腑震蕩,下一刻他就溢出一口血來。
他抹了抹嘴,掃過那些小和尚,苦澀一笑,說:“李道微怎么養(yǎng)了你們這些小怪物,差點(diǎn)把我命都要了?!?br/>
如明躺在地上,呈大字形看著天空,沮喪道:“方丈說的果然都是真的?!?br/>
“李道微說什么?”
“方丈說,如果有一天你重獲靈源,這天地間,除了他恐怕就沒人管得了你了?!?br/>
葉望歌眼神一動,倒是沒想到關(guān)于靈源的事這幫小和尚也知道。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不過一拍,那衣袍碎片就落了下去,他索性從戒指中取出一套衣服當(dāng)著小和尚的面換上,然后就往寺外走去。
“我走了,以后不會再來了?!?br/>
葉望歌朝寺院的門走去,擺了擺手。方才那一瞬間,他的渡魂手與鬼雷煞落同時邁入了登峰造極的境界。
待到他的身影消失了,小和尚如心揉著胸口,艱難地走了過來,好奇問道:“如明師兄,方丈什么時候說過這話?”
如明嘩的一下就淚如泉涌,抹了把淚,小臉上滿是倔強(qiáng),說:“我只是不想讓方丈丟了面子!”
“哦?!比缧膽?yīng)了一聲,站了起來。
如明看了眼他問:“你干嘛?你不疼了?”
“疼,”如心撓了撓頭,“不過到了齋飯的時間了,得快些煮好了給白施主她們送去?!?br/>
如明咬咬牙,也爬了起來,走了過去。
“我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