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0-15
洶洶的火光將晴朗的高空映襯出一抹火紅,那殷紅之色就如同鮮艷的血液一般,充斥在張鳴的視野當(dāng)中。
當(dāng)他沖進(jìn)別墅后,第一時間就同瞎子二人聯(lián)手與對方的四人斗在了一起。不過,對方的人手在數(shù)量上占據(jù)著一定的優(yōu)勢,其中還有一位精神力比瞎子還要強大的傭兵,以至于張鳴三人的實力,受到了極大的壓制,甚至可以說是被完全打壓。
張鳴從地上爬起,朝一旁的瞎子和炸彈看去,瞎子還好,臉上雖帶著鮮血,但并沒有受到什么重傷,倒是炸彈的胸口,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那是剛剛被人打穿的血洞,鮮血順著炸彈的嘴角不斷的流出,看樣子他活不了多長時間了。
四道人影從火光中慢慢踏步而出,張鳴轉(zhuǎn)頭朝這幾人看去,神情逐漸肅重起來,當(dāng)瞧到其中一人后,他的面色發(fā)生了變化,漸漸起身,道:“想不到我們竟然又見面了?!?br/>
“是啊。”吳斌用手挑了挑鼻梁上的眼鏡,輕聲笑著。
張鳴看著他的面孔,心思轉(zhuǎn)動,他沒想到吳斌竟然加入了天使與魔鬼這個組織,而且從其他三人對吳斌的神情看來,這吳斌顯然在組織中占有很重要的位置。
吳斌的實力,張鳴再清楚不過,當(dāng)初圓桌武士的上百本魔法目錄就是被他給偷走了,想必現(xiàn)在吳斌所掌握的魔法種類必定不止百種,畢竟經(jīng)過一年的時間,當(dāng)初那個緊跟在他屁股后的大學(xué)生也已漸漸成長起來。
張鳴慢慢走到了躺在地上,不斷嘔血的炸彈身前,將他扶了起來,炸彈的瞳孔已經(jīng)有些渙散,想來是撐不住了。
“你死定了。”張鳴朝站在吳斌身后的少年望去,那少年張鳴也曾有過一面之緣,當(dāng)初在矮駝山一戰(zhàn)時,那少年曾單槍匹馬解決掉了青堂數(shù)百人,格斗技巧十分彪悍,炸彈胸前的窟窿,就是這少年一拳轟出來的。
天使與惡魔,張鳴曾與這些人在矮駝山有過一次照面,當(dāng)初的那名蒙面女刺客以及那體格近兩丈的大漢傭兵,都是這個組織的人。張鳴記得后來,矮駝山的戰(zhàn)場曾被這個組織的二十多人完全的統(tǒng)治了。不過,他當(dāng)時沒有沒料到,這些人就是后世聞名戰(zhàn)場的天使與惡魔。
除了吳斌與那少年外,一旁還站有一名戴著厚厚鏡片的四眼,以及一名戴著半截面具的男人,后者正是一名精神力傭兵,精神力比瞎子還要強大。
而那四眼,張鳴也注意過,他記得好像是一名增幅型的附庸。
“你可以試試。”少年見張鳴的大腿和肩頭還在流著鮮血,竟還有膽向他挑釁,不禁還以冰冷的目光,在組織中,他的格斗技巧一向是最霸道和強大的,他還從未在什么人手上吃過虧。
“傲天。”吳斌推了推眼鏡,淡淡的說了一句。別人不清楚張鳴的強大,他和張鳴相處過數(shù)月,可是再了解不過。
見隊長發(fā)話,傲天閉上了嘴,但還是不屑的瞅著張鳴。
對張鳴幾人來說,最好的事情,就是天使與惡魔的人并沒有完全出動,他隱約記得這個組織的頭領(lǐng),似乎是那個曾經(jīng)和東皇切磋過,代號叫做漏斗的人。
“不好意思,你和我雖然有些交情,但我是替組織辦事,所以沒辦法,你必須死?!眳潜筝p聲一笑,繼而手指在空中一點,張鳴腳下的地面頓時如液體般涌動了起來。
張鳴額頭青筋暴起,瞬間抱著炸彈橫退十多米,他剛一躲開,就瞧他二人原來的位置,赫然突起幾根數(shù)丈之高的巨大地刺,如果張鳴再慢一步的話,那鋒利的地刺絕對會將他和炸彈穿個透心涼。
咚咚咚…
一根又一根的地刺瘋狂的土中激射而起,張鳴不斷的變化著身形,他才剛從半空中落下,一道銀色的閃電頓時擦著他的耳垂飛過,帶起了一抹血絲。張鳴一驚,回頭看去,頓時瞧見對面別墅樓層中的那名女弓箭手,以及房頂上正在架起機槍的漢子。
“不要管我,你們快走?!闭◤椝坪跻膊煊X到了危險,輕聲對張鳴說著。言畢,還不等張鳴反應(yīng)過來,炸彈忽然從張鳴的懷中跳起,隨即雙手從衣兜里掏出一大把的鋼珠,炸彈的能力就是觸碰金屬,并引導(dǎo)金屬爆炸,這些鋼珠可以看成一個個威力不亞于手雷的炸藥。
“不要。”張鳴瞳孔一縮,瞬間就意識到了炸彈想要干什么。
炸彈已經(jīng)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打算拼命保護(hù)他和瞎子離開。
“他做的沒錯,不要辜負(fù)了他,快走?!毕棺由碛耙粍樱W現(xiàn)在了張鳴的背后,接著低聲道。張鳴心中一凜,作為一名老兵,張鳴知道瞎子說的沒錯,但眼睜睜的看著隊友死在眼前,這種滋味又是何等的難受?…
炸彈從張鳴懷中脫身后,頓時將手上的鋼珠朝吳斌等人撒了過去,足足有上百粒的鋼珠滾落到了吳斌等人的腳下。
“爆!”炸彈臉色蒼白,嘴里還冒著血塊,卻是硬生生的咬牙大喊了出來。
隨著他的話落,那數(shù)百粒的鋼珠頓時如微型炸彈一般轟然炸開,卷起無數(shù)泥土和碎屑,可怕的火光剎那吞噬了一切。
嗖!
然而,就在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一抹如閃電般的銀芒自濃濃的煙霧中閃現(xiàn)而出,瞬間扎進(jìn)了炸彈的后腦,奪走了他的生命。
張鳴親眼目睹了這一幕,他的雙眼中,霎時血絲密布,目眥欲裂。
當(dāng)可怕的轟鳴聲和濃煙散去時,吳斌四人完好無損的站在原地,在幾人的身前一面厚厚的土墻被炸的千瘡百孔,但卻替幾人擋住了可怕的沖擊波。
正是吳斌施展出的防御魔法。
見張鳴和瞎子趁著這個空隙朝遠(yuǎn)處跑去,那名叫做傲天的少年,神情中頓時露出了一抹殺伐之意。
“這是最后一根蘑菇了,記得你欠我個人情?!币慌缘乃难垡娝哪樕?,哪還不知他心中的想法,只見他的手心中緩緩長出一根粉嫩的小蘑菇,十分鮮嫩。
傲天點點頭,隨即將那蘑菇吃下了肚,雙腳在地面一蹬,頓時踏出一個深坑,如炮彈般朝張鳴二人沖去。
張鳴看著沖來的少年,神情猙獰,他一定要殺了這人,不為別的,就是死去的炸彈!
雖然他和炸彈并無交情,但既然他是隊長,那他就有這個責(zé)任,替炸彈報仇,這是張鳴做人的原則。
外式?轟斧!
致命吻痕!
傲天的身體在半空中飛速的旋轉(zhuǎn),在離張鳴還有不到三米的距離時,他的腰身忽然停止扭動,接著右腿飛踢而起,那強大的腿力在虛空中卷起一陣肉眼可見的氣流就如同液體般包裹著他的腳裸,使得他這一腳的威力看似巨大無比,幾乎被炮彈還要恐怖。
“傲天的終極戰(zhàn)技,看來傲天是要將那人一擊斃命了!”遠(yuǎn)處的四眼等人瞅著傲天那驚人的氣勢,紛紛笑道。
只有吳斌沉默不語。
原本正在奔跑的張鳴也停了下來,看著少年那張近在咫尺的面孔,張鳴瞇起了眼睛,身體不自覺的動了起來,想起炸彈剛剛死在眼前的那一幕,他的靈魂突然起了漣漪,前世的點點滴滴都慢慢回憶了起來。
在前世他的傳承是矢吹真吾,但現(xiàn)在因為他還沒有獲得傳承力量,所以無法用出拳皇的戰(zhàn)技。不過,這一刻,心中壓制的憤怒讓張鳴已經(jīng)忘卻了這一切,他只是想將面前的少年殺死,替炸彈報仇。
他已經(jīng)管不了那么多,身體下意識的用出了草稚流古武。
而在其他人眼里,這一刻的張鳴就仿佛一頭擇人而噬的巨獸,隨著他的動作,無數(shù)白色的氣體環(huán)繞在了他的雙臂之間,就如真氣一般。
而在傲天眼里,張鳴的身影卻瞬間變得無比高大,氣勢攀至頂點。
一股可怕的殺氣從張鳴的體內(nèi)暴躁的席卷而出,當(dāng)這暴躁之氣拂過吳斌等人的體表時,所有人的身體都不自覺的起了雞皮疙瘩。
轟!
張鳴雙臂如斧,狠狠地與傲天踢來的右腿撞在了一起。
巨大的炸響聲,使得整個莊園別墅的玻璃紛紛破碎,二人所碰撞出的沖擊波,一下子將站在跟前的瞎子轟飛了近十米遠(yuǎn)。
在場的人相繼吞了一下口水,等塵煙散去時,一高一矮兩個身影出現(xiàn)在了視野當(dāng)中。
高的,是身體筆直站立的張鳴,而矮的,則是七竅流血,跪在張鳴身下的傲天。此時,少年的雙眼已然無神,沒了氣息。
尸體低著頭顱,似乎是在敬拜著張鳴一樣。
一招!
僅一招!
被視為天使與惡魔組織中,近身能力最為強悍的傲天,死!
場中一片寂靜,吳斌等人都有些被驚住了,竟然一時間都忘了要干什么。
傲天即將突破九星巔峰,成為黑鐵級的傭兵,但眼下,竟然被人瞬殺了!要清楚,黑鐵級的傭兵和黑鐵級的次元強者可不是一回事,黑鐵級傭兵動起全力來,甚至可以與青銅級的次元異族對抗。
致命吻痕。
張鳴沒想到一直以來,一個幾乎快被遺忘的騎士戰(zhàn)技,竟然在剛剛被施展了出來,這個戰(zhàn)技是他在殺死圓桌騎士杰蘭特之后獲得的,但由于要通過強烈的憤怒才能刺激使用,所以一直沒有用過,但不想剛剛竟然好巧不巧的用了出來。
這是一種能夠大大提升招式殺傷力的神圣術(shù)!
噗通!
伴著一陣輕響,傲天的尸體慢慢倒在了張鳴腳下,將在場的人都喚回了意識。
張鳴目光冰冷的瞅著吳斌幾人,眼珠猩紅。接著,對幾人做了一個抹脖的動作,渾身無處不透著殺意。
吳斌瞳孔一縮,這一刻,他隱約覺得自己似乎又成了當(dāng)初跟在張鳴屁股后,整日尋求庇護(hù)的弱者,他這一年來通過戰(zhàn)場而尋找到的自信,在這一瞬間,轟然倒塌。
他這時才發(fā)現(xiàn),在他眼前的男人,是據(jù)他所知,第一個踏入次元戰(zhàn)場的人。
并且是第一個以一人之力幾乎完結(jié)一個次元勢力的妖孽!
“你死定了!”張鳴的嘴唇輕輕蠕動著,雖然和吳斌相隔著百米之遠(yuǎn),但吳斌似乎有心靈感應(yīng)一樣,剎那間就意會了張鳴的言語。
這是死刑!
張鳴對他宣判的死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