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受到心中某種強烈不滿的情緒的驅(qū)使,蘇瑤索性直接在杯子里面加了好幾勺糖,記憶中,蘇瑤清清楚楚地記得,余肖可是從來都不喝加糖的咖啡的,而且剛剛那個小職員也提醒過自己,不過過那又怎么樣呢,蘇瑤可是覺得自己完全不放在心上。
這下一定要好好地捉弄捉弄他,蘇瑤信誓旦旦道。
想到這里,她的嘴角洋溢起一絲得意洋洋的笑容,眼神不自覺地偏到了一邊,手中不停地攪拌著杯子里的咖啡。
片刻的時間后,一杯很醇香的咖啡被送到了余肖的面前“余總您的咖啡?!碧K瑤一遍笑著一邊說著。
蘇瑤走進來的那一刻,余肖下意識地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后視線就落在她手里的咖啡上,于是輕描淡寫地說著“嗯嗯,放這里吧!”他面無表情。
這時候蘇瑤連忙說了一聲“嗯嗯好?!闭f著,咖啡已經(jīng)被放到了余肖的桌子上,心里確是想著,讓你叫我給你泡咖啡,就怕我泡的你一點也不喜歡,想到了這里,蘇瑤的心里已經(jīng)是暗潮洶涌。
余肖看著她,然后漫不經(jīng)心地拿起了杯子,輕輕地抿了一小口。
忽然間,一種熟悉的味道和感覺侵襲而來,余肖頓時心頭一陣。
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化作一種惶恐一種不安。
依舊清清楚楚的記得,在那個他和蘇瑤初相識的歲月里,也就是蘇瑤來自己公司上班的時候。
那一天,也是像今天這樣,余肖刻意地捉弄蘇瑤讓她給自己泡咖啡,那個時候的蘇瑤就是為了讓自己不高興不舒服,所以才會往咖啡里加了一大堆糖,當(dāng)時愣是把自己甜得說不出話來,但是蘇瑤卻無所謂,非但沒有受到一分一毫的打擊,反而還笑意盈盈地調(diào)侃自己。
這段刻骨銘心的記憶,余肖到現(xiàn)在都印象深刻。
可是現(xiàn)在,眼前的這女人居然和蘇瑤有著一模一樣的習(xí)慣和做事風(fēng)格。
余肖右手端著咖啡杯,小抿了一口之后就一直坐在那里,什么話都沒有說,而且面目表情看上去比較嚴(yán)肅,這不禁讓蘇瑤有些心慌??!
她當(dāng)時就看著我余肖,然后小心翼翼地問道“怎么了余總,難道是咖啡不不好喝嗎?”雖然有點甜,可是她明明記得自己當(dāng)時還是手下留情的??!再怎么樣也不至于說喝到一種啞口無言的境地吧!
蘇瑤忽然間覺得不可思議,同時心里的憂慮也正在一點一點地加深,心跳莫名地加快,她還以為余肖是要做出什么舉動,就那樣直勾勾地看著他。
可是好長時間過去了,余肖似乎什么都沒有說,這時候才慢慢地回過神來,然后看著蘇瑤說道“這咖啡……是你親手泡的嗎?”余肖義正言辭地問道。
蘇瑤“額唔?!蓖蝗话l(fā)現(xiàn)此時此刻什么都不想說,就想認(rèn)認(rèn)真真地挖個地洞鉆進去。
心中的大石頭瞬間落地,還好還好,只要不是怪罪自己就好,蘇瑤暗自慶幸著,然后笑意盈盈地說著“是的啊,當(dāng)然是我自己泡的??!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她刻意地問著。
“難道你泡咖啡都這么喜歡加糖的嗎?或者說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喝咖啡不喜歡加糖。”余肖理所當(dāng)然地質(zhì)問著“難道剛剛那個新來的小秘書沒有告訴你嗎?”余肖盯著蘇瑤,仿佛已經(jīng)可以看到她的心慌,還有眼底的憂慮。
蘇瑤不斷地刻意轉(zhuǎn)移自己的視線,除此之外,她的的雙手不斷地在自己的裙擺上來回游走,這是緊張和忐忑不安的表現(xiàn)。
可是此時此刻,余肖看見這一幕,竟然莫名其妙地再一次想起了蘇瑤,那個她曾經(jīng)深愛著的女人,是啊,她有著和她一樣的習(xí)慣,她也喜歡像她一樣,每一次做錯了事情或者是感到不安雙手都會抓住自己的裙擺。
可是程沫就不一樣了,她當(dāng)時連忙放下了心中的不安,嘴角勾起輕巧的笑容,然后笑意盈盈地說著“哎呀呀,這個我還真的是不知道呢?剛剛那個小秘書真的沒有告訴我??!我怎么知道余總您不喜歡喝加糖的咖啡呢?”程沫說的每一個動作,用的每一個情態(tài)語態(tài),似乎都像是在演戲一樣。
她鎮(zhèn)定從容,不慌不忙。
這一點,又讓余肖覺得陌生,因為記憶中的蘇瑤,是從來都不會這么油嘴滑舌的,她會害羞,也會尷尬,總而言之,眼前的這個女人有許多地方太像蘇瑤了,可是又有許多地方,簡直是和蘇瑤截然不同。
漸漸地余肖陷入了沉默。
蘇瑤刻意低頭,認(rèn)認(rèn)真真地觀看著他的面目表情,眼里似乎有一種意味深長的感覺,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這時候蘇瑤卻忽然間輕描淡寫地說著“哎呀,真的是對不起,我以后一定注意行吧,那好吧,我現(xiàn)在先走了哈!”說著蘇瑤就已經(jīng)眉飛色舞地走到了門口的地方,似乎是要迅速逃離這里的樣子。
可是就在蘇瑤走到門口的時候,余肖卻忽然間一下子叫住了她,然后說道“喂喂,你給我回來。”余肖幾乎是用一種命令的口吻說的。
蘇瑤心頭一震,然后連忙回頭,用一種帶著小小的淘氣而且又理所當(dāng)然的聲音告訴他說“怎么啦!”她似乎有些小小的不耐煩。
這時候余肖連忙說道“這樣吧,看在你誣陷別人小職員的份上,我就先不開除她了?!庇嘈ご_定以及肯定。
蘇瑤“額唔?!边@不就是默認(rèn)了自己是故意捉弄他的嘍,實在是沒有辦法,于是蘇瑤就只好裝糊涂,她當(dāng)時就說道“余總,我聽不懂您在說什么?。 碧K瑤笑意盈盈道。
這時候余肖倒是笑瞇瞇地從自己的位置上站起來,心里倒是想著,這個女人,真的是看上去越來越有趣了。
于是他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程沫你急什么,來來來,好好坐下說說話,或者說,我們也可以好好談?wù)?,我相信我們是可以和平相處的。”余肖義正言辭地說著。
蘇瑤“額……”坦白說,其實她是有些拒絕這樣的余肖的,畢竟現(xiàn)在兩個人依然還是仇人的關(guān)系,即便是自己已經(jīng)知道了父親不是余肖所殺,,可是他傷害自己拋棄自己,奪走公司還有傷害白燁哥哥的事情依然歷歷在目,這一切的一切,蘇瑤不可能不在乎。
想到了這里,蘇瑤頓時臉色一變,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消失,她冷冰冰地說著“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和余總之間應(yīng)該是沒有什么好談的,您要是執(zhí)意要和我說話的話那么程沫只能表示恕不奉陪了。不好意思,我先去工作了?!边@句話,似乎顯得極其正式,沒有一點點的戲謔之言和開玩笑的意味。
說完,蘇瑤毫不猶豫地推門離開了,什么話都沒有說,那背影看上去毅然決然。
程沫的瞬間嚴(yán)肅讓余肖有些猝不及防,他當(dāng)時實在是不明白,為什么忽然間就變成了這樣,這不像她啊!
于是余肖忍不住地吐槽著“這女人的情緒怎么陰晴不定的,我也要刺激她??!”頓時,余肖陷入了深沉的思考。
蘇瑤這時候剛剛走到門口,所以她毫無預(yù)兆地聽到了余肖的吐槽,心里忽然間有一種不悅的氣息。
這個時候,她已然已經(jīng)走到了自己工作的地方,但是似乎總是感覺不遠處,有一雙透露著精芒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自己,蘇瑤不禁有些木楞。
果不其然,就在蘇瑤抬頭的一瞬間,剛好迎上了那一張笑意盈盈的臉,當(dāng)然,這張臉,所不猜就知道是誰。
于是她黯然失色地低下頭來盡量避免和他的眼神交匯,因為這樣會讓蘇瑤覺得不好意思。
沒錯,這個人就是老王,從自己氣沖沖地從余肖的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老王就一直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但是有一點蘇瑤是可以很確定的,因為老王的眼里充滿了善意,所以可以說是給了蘇瑤一種很親切的感覺。
明明自己是非常憎恨余肖的,但是對于老王,她卻根本就提不起憎恨,不過似乎真的沒有什么要恨他的必要,因為傷害自己的人是余肖又不是他老王。
想到了這里,蘇瑤頓時就覺得心里可能平衡了,然后也就沒有多想了,只是黯然失色地低下頭,然后埋頭工作中去了。
下班的時候,蘇瑤刻意走得很晚,目的就是不希望自己和余肖碰面,而且這樣也剛剛好躲過人潮高峰,蘇瑤覺得再好不過了。
可是就在走到門口的時候,面前忽然間再一次出現(xiàn)了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對,那就是余肖的身影,看見他的時候,余肖正在靠自己這邊緩緩前進,一步一步毫不驚慌而且還充滿了信心。
這個時候,公司里基本上都沒有什么人了,可是這個家伙居然還沒有走,難道他不嫌累嗎,不急著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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