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秋水伊人別院出來之后,蘇默先是擇了些荒僻小道繞了一圈,方才謹慎的拐入大道。他甫一現(xiàn)身出來,立刻便感覺到了數(shù)道不懷好意的目光在他身上梭巡而過,雖只是稍粘即走,但以蘇默敏銳的感知與此時小心翼翼的狀態(tài),還是立刻便覺察到了異乎尋常。
“連如此偏遠的地方都布置有人手把守著,這分明就是想用天羅地網(wǎng)將我們父子二人圈在這西河縣中受死。只可惜小爺從來就沒想過要逃,你們是白費心機了?!碧K默不屑的想著,大搖大擺的在官道上朝著勒馬莊走去,心中卻在盤算著晚上的修煉之事,越是在這個時候,蘇默便越是渴望自身的實力,【太上歸真道】筑基篇的修煉雖然還沒有找到正確的辦法,但同樣也是一刻都不能放緩的。
看這布防的狀態(tài),指不定連荒僻小道上都有不少人,也不知道去尋袁碧憐的時候怎么就沒讓人發(fā)現(xiàn),倒也真是運氣好。但修煉【太上歸真道】的事情,卻是關系著妖族本相的大秘密,萬萬是不能泄露的,否則立刻就要與蘭臺秘苑這樣狂熱的組織對抗上,以他如今的力量,即便加上一個還不知道能不能做的準洪荒遺民王族身份,恐怕也是遠遠不夠看。
大晉王朝的朝堂對這天下九州的掌控力雖然越來越弱,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底蘊仍是深不可測,不可小覷。御史臺作為大晉王朝最鋒利的一把尖刀,絕非如今的光復社所能比擬。
蘇默皺了皺眉,眼中厲sè一閃,想道:“只要妖族本相的秘密不泄露便可,晚上若是當真有人輟上了我,索xing便引入暗處殺掉了事,還能給主角光環(huán)系統(tǒng)增加一些經(jīng)驗?!?br/>
升到二級之后,主角光環(huán)系統(tǒng)再次升級的經(jīng)驗便大大提升了,多得蘇默都有些絕望,懶得再去做過多的探查,足足六千點。這他媽可不是在玩游戲,有怪讓人你砍,有副本讓你下,這些經(jīng)驗可是要實打實殺人得來的。六千點經(jīng)驗,估摸著也要搞成百人斬了,現(xiàn)在又不是拍a|v,若是讓蘇默斬一百個軟妹子,蘇默挺挺腰子,了不起也就是多補補腎,拼命也就上了,可尼瑪這是殺人啊,而且還要殺受【群嘲光環(huán)】影響的敵對陣營的人,到哪里去尋這么多二|逼趕上你的刀口,簡直就是不人xing化。
好在這次下定了決心要清理勒馬莊楊存志一脈,期待到時候有一場大火拼,多死幾個人,也能看到一點升級的希望。當然,最讓蘇默有想法的,還是來自于天波府龍家的人,那些人各種的高端霸氣,蘇默與他們作對,就像是越級殺怪一樣,即便不是自己殺,只是跟著友方陣營的人混一混,想必經(jīng)驗也是大大的有。
最好龍家的煉氣士組隊的來,而蘇博文所說的三圣母又能夠及時趕到,能叫三圣母如此高貴的名字,簡直聽一聽就有撲面而來的血腥氣,人家好歹也是光復社的一個大頭目,實力想必不會弱,到時候素手一翻,風起云涌,那些龍家的煉氣士則一片一片仿佛鐮刀割稻草一般的倒,那經(jīng)驗,可是相當?shù)乃崴?br/>
若不是由于升級經(jīng)驗實在太多,蘇默對于主角光環(huán)系統(tǒng)的期待肯定會更加急切,三級時候的主動技能叫做【幸運加持】,光看那文字描述,就能讓蘇默雙眼放光,一定概念造成破甲傷害與致命一擊,這是個什么概念,相信任何有點網(wǎng)游經(jīng)驗的人都能懂,這絕對是一個比被動技能【絕地反擊】還要bug的神技。
當然,【鏡像包裹】的效果究竟是如何,這也讓蘇默很是期待,還有第五級的技能會是什么,這些都有足夠的吸引力,只不過橫亙的經(jīng)驗仿佛大山一般的沉重,蘇默實在是有心無力,索xing這段時間也就不去管主角光環(huán)系統(tǒng)的事情了。
回了岐黃部病房,發(fā)現(xiàn)鄧九皋不在,只有王二狗一個人在這里等著。詢問一番,才知道鄧九皋是去拜訪楊伯方了,這可是關乎著眾人安身立命的根本,自是當下最緊急與迫切的,王二狗有些擔心楊伯方的選擇,不過蘇默倒是不擔心,人常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其實這個說法是非??尚Φ?,同門與親人之間的傾軋,有時候甚至遠勝過陌路人。
致遠堂與勒馬莊一直就是貌合神離,這幾乎就是一個公開的秘密,許多人都知道。楊伯方若是沒有野心,怎會造成這樣的局面,給他一個機會取楊存志而代之,他恐怕求之不得。只是兩方合力的事情,而且還牽扯到如何應對天波府龍家,這卻就要好好衡量了,蘇默相信楊伯方很樂意與鄧九皋合作將楊存志收拾掉,但這也不影響楊伯方暗地里一轉身又把鄧九皋與蘇默二人賣給天波府龍家。
最重要還是要有實力上的震懾,讓楊伯方明白,這不是一塊好啃的骨頭,一旦他有二心,將會是個至少兩敗俱傷的局面。這自然又要看鄧九皋與蘇博文之間會怎么配合了。但昨ri晚上鄧九皋與蘇博文雖然商議了許久,卻只是簡單的確定了一個方陣,并沒有涉及到具體如何cāo作,蘇博文要與三圣母之間取得聯(lián)系了之后才能有個根據(jù),他們光復社能投入多少的力量,蘇博文目前卻也不知道。
所以蘇默真正擔心的,還是蘇博文那邊會不會掉鏈子。畢竟光復社是見光死,又已經(jīng)四分五裂,顯然政令都已經(jīng)是無法統(tǒng)一,這樣的情況下,隨時都是有可能生出變數(shù)的。
…………
典虹昌實在是很郁悶,有好好的月評大比不讓看,偏偏要讓自己去照顧什么蘇默,真是不知道義父是怎么想的,那三令五申叮囑了再叮囑的模樣,就好像蘇默是什么了不得的人,而她只是一個丫鬟一樣,真是有些莫名其妙。
不過再怎么莫名其妙,典虹昌還是十分孝順的,聽了鄧九皋的吩咐,她甚至還熬制了一鍋的烏骨雞湯,裝了一盅之后,苦著一張俏臉,便朝岐黃部的奔將來了。
由于傷勢已是大好,蘇默也就不想再在病房中再住下去了,正與王二狗商議著出院呢,便聽到了門外響起咚咚咚的敲門聲,蘇默疑惑的道了一聲進來,今ri還有月評大比的賽事,常磊等人自是不會來看望他的,鄧九皋又不會敲門,那除了他們,又還有誰呢。
房門推開,卻看到一身粉紅sè長裙的典虹昌,寒著一張臉,正嬌俏的站在門外。
“她怎么來了?”蘇默心中一咯噔,都不知道怎么去打招呼。只怔怔的看著典虹昌,甚至有些無措。
典虹昌對照顧蘇默一事原本就十分抵觸,這一開門,就看到蘇默一雙眼睛賊溜溜的注視著自己,那叫一個目不轉睛,連聲招呼都不知道打了,更是對他的這幅豬哥模樣討厭的很,她可是不會忘記在月評大比的擂臺,蘇默是怎么占她的便宜的。
“咳,咳!”典虹昌干咳的兩聲,一張臉更是寒冷得有如萬丈冰川,冷冷的道:“蘇師兄是打算讓小女子就一直站在門外嗎?”
“哈哈哈……”蘇默干笑著,連忙道了聲請進,又故意道:“這位姑娘看著有些面熟,我們是在哪里見過嗎?還有,不知道姑娘來此有何貴干???”
典虹昌道:“那ri在擂臺上你不是一直纏著我要秘訣的嗎?我今ri就來告訴你秘訣了?!?br/>
“啊!”蘇默佯作十分驚訝,呼道:“原來典師弟竟然是女人。那天實在是得罪得罪。師妹你知道的,我一個雛兒,很多東西都不懂,見獵心喜當然有些好奇,真是對不住?!?br/>
王二狗聽得發(fā)噱,想笑卻又知道這個時候實在是不合時宜,憋得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只好說道:“啊,我們正商量著要辦出院手續(xù)呢,我這就去辦,你們聊,你們聊?!?br/>
話未說完,已是借機遁走。
蘇默心中大罵王二狗不講義氣,這個時候面對著典虹昌卻也是沒有辦法,他實在是摸不準典虹昌來這里是要做什么,是發(fā)現(xiàn)他陸公子的假冒身份,應該不可能,那就是來找蘇默的了,可蘇默這個身份與她典虹昌之間沒有任何交集啊,除了那一抓之緣外,難道這女人要讓自己負責,沒道理啊,看她對陸公子那死xing不改的模樣,哪里有可能這么快就移情別戀。
典虹昌走進病房,將烏骨雞湯放下,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蘇默一番,嘖嘖稱奇,道:“義父還讓我來照顧你呢,沒想到你這么快都好得七七八八了。既是這樣,我也就沒什么好照顧的了,還是去看月評大比的好?!?br/>
“他媽的,蘇博文那老不死的讓她來干什么,這不是添亂嗎?”蘇默心中腹誹著,臉上卻是笑靨如花,道:“我皮糙肉厚的,哪里需要師妹來照顧。典師妹還是將這烏骨雞湯帶回去吧,我也不愛喝這東西?!?br/>
“哼!人家辛辛苦苦熬了那么久,你還不愛喝了。我還不愛熬給你喝呢,好心當做驢肝肺。”典虹昌嗔怒著,她本是個溫柔可人的小女人xing子,卻不知道怎的面對著蘇默就是有許多的怨憤之氣,絲毫沒了那如水的溫柔,見蘇默將雞湯遞過來,一把就搶了過去。
原本以典虹昌將近三流高手的修為,這一搶該是十拿九穩(wěn),但是她這一突然發(fā)難,蘇默抓著湯盒的力道立刻便條件反shè的一緊,蘇默的力道那是何其之大,即便只是這一個本能的反應,也使得湯盒的底部十分的穩(wěn)固了,典虹昌這一抓下去,竟是只將湯盒的前端按倒了下來,頓時一盅滿滿的雞湯盡數(shù)撒了出來,濺了典虹昌一身一手。
剛熬的雞湯,溫度還十分的高,這一燙之下,典虹昌忍不住便一聲驚呼,蘇默心中那是沒來由的一緊,便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這緊張是從何而來,他一把抓住典虹昌被燙著的手,送到嘴邊,便輕輕的吹了起來,那溫柔的姿態(tài),小心翼翼的神情,就像是在呵護著一件最心愛的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