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辰將編號牌交給最后一名負(fù)責(zé)綜合評定的黑袍吏,心中微微緊張,不知道自己在第一輪的綜合成績能夠達(dá)到什么層次。
科考定每一輪的評價都分為十個等級,由最低的九品至一品以及特意為類似于澹臺一這樣的妖孽級別的天才設(shè)立的“絕品”組成。
古辰在閃避和速度測試兩項上的成績十分普通,所以心中難免忐忑。
這已經(jīng)白發(fā)蒼蒼的老吏瞇著眼睛看著編號牌上的數(shù)字,他一邊心算,一邊用手中的筆刀輕輕磕著椅子的扶手。
“唔……”老吏提起筆刀,熟練地在編號牌上刻下兩個大字:三品。
“咦?”古辰微微驚喜地結(jié)果編號牌,心想果然身體的力量占了總評價極大的比重,盡管自己在閃避和速度方面的成績極為普通,可是靠著力量上面的出sè表現(xiàn),還是拿到了一個三品的評價。
在九品分級中,有“上三品,下六品”的說法,只要能夠前三品的評價,那就都算的上優(yōu)秀了。
古辰心中充滿了希望:“若是我的煉氣天賦也是能得到上三品的評價,那么就有極大的希望進(jìn)入學(xué)府!”
只要能進(jìn)入學(xué)府,自身的榮耀自然不必說,連所在的家庭也能得到不少的榮光。古辰知道父親的身體頹敗,已經(jīng)沒有能力回去做一個私護行的大統(tǒng)領(lǐng)了,若是被人知道他修為盡失,當(dāng)初的一些仇家怕是會立刻找上門來。
如果古辰能夠進(jìn)入學(xué)府,那么情況就截然不同了。一個學(xué)府弟子就是一種巨大的威懾力,狠狠壓在那些仇家的心頭,令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學(xué)府的武科弟子,畢業(yè)后只要歷練一番,最差的成就也是州將級別的修煉者!
一名州將,在一個小小的晗城,地位自然極高,是絕大多數(shù)人不敢招惹的對象。而古源只是一個小地方私護行的統(tǒng)領(lǐng),自身實力也不過就是城尉,能夠招惹的仇家實力自然也極為有限,學(xué)府弟子的名頭,已經(jīng)完全足夠壓制那些仇家了。
所以古辰才十分迫切地想要進(jìn)入學(xué)府,哪怕暴露自己的腦海中的秘密。
老吏揮揮手,道:“可以去第二層進(jìn)行煉氣天賦的測試了,往我身后的樓梯上去就是了?!?br/>
古辰退后幾步,卻不急著上樓,而是等著澹臺一。
澹臺一靜靜地排在綜合評定的隊伍中,她身后的一名少年不敢和她太過靠近,拘謹(jǐn)?shù)氐椭^,離她幾乎有一米遠(yuǎn)。
等到老吏接過澹臺一的編號牌,他原本的慵懶一掃而空,面sè恭敬地在編號牌上刻下“絕品”二字。
這名老者見過的天才人物并不少,所以再是驚才絕艷的妖孽,也不過只能讓他微微動容。能讓他感到崇敬的,無非是“澹臺”二字。
此時銀袍青年已經(jīng)帶著一批人上了二樓,所以古辰便喊了一聲:“澹臺一?!?br/>
“古辰?!卞E_一向他微微地點頭,若是其他人向她打招呼,她并不一定會去理睬,可是之前既然說過讓這個男子成為她的朋友,她便不能像對待其他人一樣,直接忽視了。
“看來朋友不能太多,否則每個人叫我,我都要去理睬他,豈不是十分麻煩?!卞E_一心里想著,腳下便向著古辰靠近。
“有事么?”澹臺一微微側(cè)著腦袋,長發(fā)披散下來,顯得尤其可愛純真。
古辰搖頭道:“所謂的朋友,并不是一定要有事情才走在一起。很多時候,只是靜靜地在一起,然后能夠說說話,就已經(jīng)是一種極為難得的享受了。”
“是么?”澹臺一露出疑惑的神sè,她并不覺得站在古辰身邊就是一種享受了。
“澹臺一,你們家是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么厲害?”古辰好奇地問,澹臺世家能有如今的名聲,顯然不是僅僅靠了一兩個人,而是百年多的傳承。
澹臺一搖頭:“我特別厲害些?!比缓笏玖缩久碱^,道:“不過家里許多兄弟姐妹,要比這里大多數(shù)人都厲害許多,可惜他們不能輕易出山。”
“難不成你們澹臺家的人,很多都一輩子窩在山里嗎?”古辰一瞪眼,吃驚道。
“我們家的人,達(dá)到州將實力,就能夠加入軍隊或者出門歷練了,只不過他們并不能以澹臺為姓?!?br/>
古辰點點頭,心想這才合理嘛,要是一個修煉世家窩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不用說百年,只要幾十年就會逐漸沒落下來。只有經(jīng)歷過廝殺和游歷的修煉者,心xìng和戰(zhàn)斗的本能才會保持著一個修煉世家的血xìng。
“對了,你之前測試拳力的時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覺到一種十分溫暖柔和的氣息包圍著我?”
澹臺一雖然清冷,如同不食煙火的仙子,可是面對古辰,卻顯得極有耐心,她解釋道:“那是武道的一種意境。我經(jīng)常坐在山上,看云卷云舒,草木枯榮,而我又特別喜歡hūn天的暖風(fēng)和冬天的白雪,所以我細(xì)細(xì)感受這兩者的內(nèi)在,并且將之融入到我的劍意之中?!?br/>
古辰似懂非懂,有些茫然地點點頭。他的武道境界還在“術(shù)”上,所以根本無法理解“意”的境界,就如同一個懵懂的學(xué)童去看一些著作,雖然書上的字都認(rèn)得,其中的涵義卻是茫然一片。
“那你可知道那孩童拳頭上的金sè蓮花是什么?”
“不知。那金sè蓮花蘊含的力量極為可怕,我若是被擊中,定會負(fù)傷?!卞E_一想起那一朵如同神跡的金sè蓮花,眼睛中放出一絲明亮的光芒。
“這么厲害?”古辰和澹臺一走在樓梯上,忍不住笑道:“那你的‘無雙’之名不是給那小孩搶了?”
“我敗他,只需一招?!卞E_一淡淡地看了眼古辰,露出微微驕傲的冷笑。
“真是傲嬌??!”古辰忍不住開心地想。
“咦,好多鏡子?!?br/>
這第二層測試煉氣天賦的地方,竟然擺放著一面面一人多高的大鏡子,那些之前上來的學(xué)子就站在這些大鏡子前。
這些鏡子中,倒映出來的卻不是這些學(xué)子的身影,而是一條條細(xì)長環(huán)繞的淡白sè氣流。
古辰一下子明白過來,這鏡子必然十分特殊,能夠直接映照出人體內(nèi)的無形之氣,而這些記錄者聯(lián)盟的銀袍人就是根據(jù)鏡子中的氣流的粗細(xì),流動速度來判斷一個人的煉氣天賦。
……
“看,這澹臺一要進(jìn)行煉氣天賦的測試了?!?br/>
谷生海卻注意到澹臺一身邊的yīn柔少年,眼睛放出光芒來:“難不成這澹臺世家的傳人已經(jīng)有了小**?有趣,有趣!”
落鳳谷的梁思弦搖頭道:“澹臺一看這少年的眼神,十分平淡,沒有半分情愫在其中,倒是這少年看向澹臺一的眼神十分古怪,既有著幾分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愛,但是更多的,卻像是一個長輩看向自己疼愛的后輩時,流露出來的那種溺愛。”
“哈哈,這少年頂多也就比這澹臺一大了一歲,怎么給你弄出個長輩、后輩來,梁師姐,雖然我相信你看人的眼光,可是你這也扯得太離譜了!”谷生海連連搖頭,咧著嘴看著梁思弦。
“哼,所以我才說古怪!”梁思弦被這“谷紅毛”取笑,有些憤憤地道。只是這些年和谷生海接觸的過程中,經(jīng)常又氣又笑,早已經(jīng)習(xí)慣他的憊懶,心下倒不是特別在意。
“澹臺一和這少年都站在‘氣影境’前了。嘶——這澹臺一不愧是妖孽,這無形之氣竟然天生能夠達(dá)到這么浩大的程度。”
澹臺一面前的鏡子中,照映出來的氣流,有碗口粗細(xì),就連她身邊的銀袍人都看得一呆。
“嘖嘖。”谷生海等人顯然心中早有預(yù)想,所以并不顯得特別吃驚,他搖頭道:“這氣勢,如同江河一般,和天下也差不多了多少了!”
天下的煉氣天賦只能用恐怖二字形容,澹臺一雖然已經(jīng)極為驚人了,可是當(dāng)初天下測試的時候,體內(nèi)的無形之氣不僅要比澹臺一粗上一些,并且流動的速度更快。如果說澹臺一條激流的江河,那么天下的無形之氣就是飛流直下的瀑布了。
“咦,這澹臺一身邊的少年,煉氣天賦怎么這么差勁,和她一比,連條小溪流都算不上,只能用水溝來形容了。原本我以為能夠站在澹臺一身邊的,不說妖孽,起碼也是難得的天才呢。”谷生??戳搜圻@少年的煉氣天賦,便不再去注意他。
其實古辰的煉氣天賦雖然說不上優(yōu)秀,也能算得上中上之資了,奈何澹臺一太過妖孽,和她一比,古辰只能望洋興嘆。
“這少年心xìng極佳?!碧煜碌氖种篙p輕摩挲著自己的胡渣,點頭贊嘆:“見到身邊同伴如此的天賦,非但沒有沮喪之情,反而十分欣喜,并且依舊斗志高昂。顯然內(nèi)心十分堅定,不會被外物輕易影響?!?br/>
“心xìng?能通過第三、第四層的考驗么!”谷生海顯然極為不屑。
天下微笑不語,第三、第四層的考驗,對心xìng的要求實在太高,連他當(dāng)年都極為吃力,差點陷入無盡幽暗之中,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