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動作凝固了,焦急的目光轉(zhuǎn)到他臉上,變成了詫異,什么意思?他知道了嗎?
“你什么意思?!彼氖址畔聛恚瑔柕?,退后一步拉開兩人過近的距離。
他卻一把抱住她的腰,將她拉了回去,接著直接攔進(jìn)了懷里,湊在她耳邊道:“這里可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地方?!?br/>
那語氣絲絲縷縷就像蛇信子一寸寸的鉆進(jìn)她的身體,心里一涼,她急忙掙扎,可葉祁瑜的力道極大。
那一只手臂的轄制,她卻分毫掙脫不得!
因為注意全在轄制她,他拿著步搖的手微微放低了幾分,她急忙伸手抓住:“還我!”
他的手卻輕輕一松又立刻將她的手連步搖一起抓住了!
她發(fā)覺立即瞪他道:“你!”這分明流氓行徑??!登徒子?。∈箘艗昝搸紫露嘉垂?,她的臉被氣的漲紅。
可眼前導(dǎo)致這個結(jié)果的人,卻是一臉自然,俊美的臉上,突然充滿邪氣的一笑,那眼里閃著光:“你看你,在孤手上,什么也做不了?!?br/>
說完,他變得面無表情,手一松,就放開了她。垂眼看她的表情像是看一個股掌之間的小鳥一般。
苜凝然被他的話說的一愣,她捏了捏手,手上步搖傳來的實感讓她輕輕的呼出一口氣。
他走了幾步,卻又想起了什么,轉(zhuǎn)身對她滿含威脅道:“一個月后,你也走不了。你信不信?”他不如意,她又怎么能如意?
一句話才讓她清醒過來,她為什么這樣木然??!她應(yīng)該正面懟!反正死不了!走了也不怕他!
她大聲道:“憑什么??!我就是要走!”
仿佛沒想到身后的人會來這樣一段,他深深的皺起眉,轉(zhuǎn)身看向她。
那個在朦朧燈光里的少女,婀娜的身姿,臉上滿滿的傲氣,那樣嬌艷的面容本該如后宮那些女子一般溫柔的,可是卻洋洋得意的,另有一番活力,亮晶晶的眼里滿是與這個宮里格格不入的光輝。
苜凝然卻沒料到他回頭,嚇得一縮,心里默念道,大哥我錯了!到了嘴邊卻是:“反正我是走定了!”說完轉(zhuǎn)身就跑,依著記憶里的來路,跑得飛快。
她絲毫不擔(dān)心宛心的安全與否,這是她家還能被怎樣?就連蛇蝎葉祁瑜也是要護(hù)著她的。
葉祁瑜看著那個遠(yuǎn)去的,如同精靈一般的背影,嘆了口氣,如果他是一個良善的人,就不該不讓苜凝然離開??上В麖牟恍纳?。
后宮這個大染缸,沒人能例外。
苜凝然走在長廊上,幾個彎彎繞繞,走來走去,當(dāng)她第三次走回岔口的時候,她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迷了路。
白天跟著宛心,完全沒注意路……現(xiàn)在好了,惡果來了。到底是哪邊?。?br/>
長廊長長,蘇州園林一般的假山池塘,左左右右沒什么太大分別,特別是在夜色燭光里。
四處昏暗,秋天的夜晚泛著涼意,風(fēng)輕輕一起,恍然有種孤身一人的錯覺。
她此刻,的確也是孤身一人。
就算遇到了宮娥或宦人,她也不知道如何說,出宮嗎?找葉弋???葉弋琛在哪兒呢?還是找宛心?
唉,她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極靜謐的地方,突然隱隱約約有人說話,她眉頭一皺,不會又是陰謀詭計吧?!
那聲音細(xì)細(xì)傳來。
“王上,那好像是王妃?!睒O陌生的聲音,可那稱呼,她忙轉(zhuǎn)身循聲望過去。
葉祁瑜修長的身形,一身暗色的繡金盤龍袍,外面還加了一件落地長的披風(fēng),領(lǐng)處有細(xì)細(xì)的絨毛,這距離距她不過十多米,她卻有一種深深的壓迫感,和蕭斂寒的氣息差不多,可是感覺眼前這個更深沉。
他身邊站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宦人,規(guī)規(guī)矩矩的提著宮燈立在他身旁,這應(yīng)該就是剛剛說話的那個人。身后還跟著兩列宮娥與宦人。
一瞬間的窘迫,剛剛她跑了,現(xiàn)在卻又遇上了。
還在這么多人面前。
她只好行禮,道:“王上萬福?!闭Z氣自然得好像什么都沒有,她真的希望什么都沒有啊。
葉祁瑜很是配合,他看著她,如同一個兄長般:“弟妹這么晚了怎么在這里?”
“呃呵呵…”雖然不全是因為你,但也差不多了。她笑道,“夜里無聊,散散步?!?br/>
他抬步走向她,笑道:“夜里寒涼,弟妹要小心些。”說著把身上的披風(fēng)解了下來,輕輕一揮就披到她身上了。
頓時而來的暖意,她一愣,立刻抬頭看他,他勾起的嘴角,眼里是的挑釁。
他低頭給她系著領(lǐng)口的帶子,他戴這披風(fēng)是不需要的,這披風(fēng)對于她有些大,害怕會掉。
眼前的人靠得過于近了,低垂的眼,高挺的鼻子。她呼吸一滯,想往后退,可他手上的力道很大,她根本退不了。
她抬眸惡狠狠的瞪他,他眼中斂著笑意,分明是你看這么多人,你還是在我手心里。
突然身體一輕,整個人被拉著向后退了幾步,肩上出現(xiàn)了一雙手?jǐn)堉?,她扭頭一看,葉弋琛。
四周靜得有些可怕,葉祁瑜慢慢的收回了自己還停留在空中的手。后面的宮人們,紛紛低下了頭,她們此刻就都是瞎子聾子,什么也看不見什么也聽不見。
“多些王兄對內(nèi)人的照料,天色很晚了,臣弟先攜內(nèi)人告退了?!比~弋琛低頭打破了平靜道。
苜凝然感受到肩部的手的力量,有些大,隱隱的顫抖,轉(zhuǎn)頭看著他的側(cè)臉,他仿佛,很生氣。
輕輕的動了動,葉祁瑜輕輕的嗯字剛剛發(fā)出,葉弋琛就拉著她往外面走了。
她看著他緊蹙的眉頭,有些小心道:“對不起,剛剛我迷路了。我也不知道你在哪里。”
他側(cè)頭看她,半晌才呼出一口氣,平靜道:“大王兄他……”欲言又止,良久他才道,“這一個月離他遠(yuǎn)點吧,大王兄很麻煩。”
走了一會兒,他又道:“咱們以后,盡量少進(jìn)宮吧?!蹦钦Z氣像嘆氣一般,隱隱的擔(dān)憂,縈繞不散。
苜凝然低頭在心里補(bǔ)了一句,她根本不想進(jìn)!葉祁瑜何止麻煩,簡直變態(tài)好嗎!
可是…中秋怎么回絕宛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