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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防盜章 防盜50%  正當(dāng)王夫人愁云慘淡的時候, 賈政冷著一張臉進(jìn)了屋。王夫人起身伺候賈政入座, 瞧著他臉色不好,便問道:“爺這事有事?”

    賈政瞥了一旁的金釧, 王夫人一擺手便讓她出門守著,轉(zhuǎn)而給賈政倒了一杯茶。

    賈政朝著王夫人猛的一瞪眼, 王夫人心里一疙瘩,賈政說道:“你是怎么管家的詹光他們已經(jīng)有兩個多月沒領(lǐng)到月例了?!?br/>
    賈政這人除了讀書便是讀書, 可偏偏讀的還是死書,外頭真正的文人墨客不愿搭理他, 只他在府里招攬了十幾個清客相公, 沒事時便在書房吟詩作對,一味的吹捧賈政。

    聽說是這個, 王夫人臉上忍不出便冷了下來,自從張瑛管家之后,雖說是各院管各院的,可是分配給各院的銀子確是根據(jù)各院的主子來分配的, 以往王夫人當(dāng)家,榮禧堂的月例是最多的, 可如今張瑛竟然直接把清客那一項給抹了。

    雖說清客相公的月例應(yīng)該二房自己出, 可府里之前都是公中出的銀子, 張瑛連個招呼都沒打直接便沒給, 王夫人早就等著賈政問起, 當(dāng)下便欲語還羞的把這事說了出口, 臨了還說:“母親信任她, 我也不好說什么,畢竟是大房的人?!?br/>
    賈政沉吟良久,轉(zhuǎn)而看向王夫人:“夫人委屈了?!?br/>
    王夫人立馬感激涕零的點了下頭:“只要老爺信任我,這點不算什么。”

    這邊賈政喝了口茶,便直接去了東院找賈赦。賈赦伺候正在書房打盹,剛納了姨娘 ,晚上太累了,這不下午在書房曬著太陽便想睡覺。

    卻不想被賈政擾了清夢,賈赦這臉色便不太好看。

    賈政進(jìn)了賈赦屋子,聞著一股子酒味臉色也不太好看?!按蟾纾行┰捨冶静辉撜f?!?br/>
    “那就別說!”賈赦一擺手。

    賈政沒想到賈赦竟然會不按套路出牌,臉色有些發(fā)黑,轉(zhuǎn)而便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滿架子的古董苦口婆心的說道:“大哥,你這些可太多了?!?br/>
    賈赦本就被賈政吵醒,渾身不爽,如今又見著賈政盯上了自己的寶貝,當(dāng)下臉一板,沖著賈政大聲道:“有屁就放,沒事滾蛋?!?br/>
    “粗鄙,粗鄙!”賈政低聲喃喃自語,轉(zhuǎn)而一臉沉痛的說道:“大哥,老太太讓璉兒媳婦當(dāng)家,這后宅之事,原不該我說,可是我那清客詹光他們快兩個月沒領(lǐng)到月例了?!?br/>
    這戶一出,賈赦一臉疑惑的看向賈政,賈政則義正言辭的說道:“這事我不好對老太太說,不如你讓嫂子跟璉兒媳婦提點一二,省的鬧到老太太那不好看。”

    賈赦一張臉有些發(fā)黑,轉(zhuǎn)而一拍桌子大聲道:“你屋里那幾十個清客都是公中出的錢?”

    賈政一愣,轉(zhuǎn)而詫異的說道:“這是府里的慣例,難道大哥不知道?”

    “那我養(yǎng)的那些清客怎么是我自己掏的錢?!辟Z赦這話一出,賈政頓時便默了。轉(zhuǎn)而偷偷看了一眼賈赦道:“大哥,我那些清客都是文人才子,而大哥則是些名伶戲子,怎可一概而言?!?br/>
    這話直接讓賈赦直接黑了臉,指著賈政便道:“好大的臉,是誰給你這么大的臉,你是臉大如盤吧!”

    賈赦言語露骨,賈政又自認(rèn)為斯文人,當(dāng)下便一甩袖子快步走出了東院。

    賈赦站在書房內(nèi),全然沒有了睡意,只要一想到這些年兄弟倆的區(qū)別對待就怒不可遏,偏偏那個賈政還自以為當(dāng)然,簡直是厚顏無恥。

    偏偏這時候邢夫人沒有眼色的進(jìn)屋說話。邢夫人自從見張瑛當(dāng)家以后,便也想管家,可是張瑛那邊雖每日晨昏定省,可說話滴水不漏,邢夫人刺探了好幾次都沒用,便想著過來試探賈赦。

    這不見著賈政前腳出門,后面邢夫人便進(jìn)了屋,端著一碗百合粥過來,“老爺,河口粥,清火氣?!?br/>
    賈赦狐疑的看著邢夫人,不知道她是不是聽到了自己和賈政的話,可一想邢夫人在自己跟前一向是膽小如鼠,想必沒那么膽子。

    就在賈赦剛吃了兩口粥,邢夫人舔著一張臉上前道:“大老爺,前幾日我出門喝喜酒,有人問咱們府里情況,都說咱們讓個新媳婦管家,沒大沒小的?!?br/>
    邢夫人說完,悄悄看著賈赦,只見賈赦喝完了百合粥,擦了擦嘴,眼皮挑起,看著邢夫人面無表情。

    在邢夫人跟前,賈赦素來便是想發(fā)火就發(fā)火,想罵人就罵人,從來不給邢夫人臉面,可今兒到底是什么情況,邢夫人沒等來罵,便有點期盼,想著莫不是這事有門。

    就在邢夫人越想越美的時候 ,一個空碗直接砸到了邢夫人頭上,當(dāng)下便把邢夫人的發(fā)髻給打亂了,珠釵掉到地上,散了一地。邢夫人臉色狼狽,低著頭道:“老爺,我……”。

    “你想干什么,你能干什么,真把自己當(dāng)大太太了!”賈赦的話一句比一句毒,一句比一句誅心,而邢夫人除了雙眼含淚毫無抵抗之力,最后隨著賈赦一聲“滾”便出了書房。

    罵完邢夫人的賈赦總算心情好了那么一點,坐在太師椅上,賈赦看著滿架子的古董,覺得自己特別的失敗,這輩子一事無成除了吃喝玩樂就不會別的,偏偏在府里還被賈政那個老古董壓一頭,如果賈政是個有真才學(xué)的倒也罷了,可偏偏是個繡花枕頭。

    這個繡花枕頭還沒有自知之明,自以為自己多么清高無塵,賈赦懶得搭理他,他還來勁了。

    家里呆不住的賈赦,便出了門,總得給自己找點樂子,要不然這一天天,非得憋屈死不可。

    京城郊外軍營地,天黑透了,透著一骨子寒氣。賈璉從澡堂回來,裹著一件黑熊皮裘回了屋,便見著石叢翹著二郎腿躺在熱炕上。

    自從那日賈璉不要臉的拖延時間贏得了名額后,在這群錄取的人里也算是挺有名氣,賈璉是個臉皮厚的,不僅臉皮厚還挺會說話,一開始不少人看不上賈璉,可耐不住賈璉會說話,見面三分笑,是個人都不好意思面上和他過不去,因此才一個多月,賈璉便和這一群人混熟了。

    只有石叢一直對賈璉沒個好臉色,三天兩頭的找茬,偏偏一個是榮國府的一個是繕國公府的,都是四王八公里頭的,而且最巧的是,榮國府?dāng)÷淞?,繕國公府也越來越不行了?br/>
    “挺早??!”賈璉天生就不是那種會打冷戰(zhàn)的人,一個屋子里住著,雖說白天訓(xùn)練,晚上只有幾個時辰,可賈璉也不想把關(guān)系鬧的太僵。

    而賈璉一直不明白,不就是當(dāng)初猥瑣了一點,至于么,這個大個子塊頭大,可心眼一點都不大。

    “問你個事?!笔瘏捕溉粡目簧献似饋恚瑒幼髦?,讓賈璉駭然。

    這么大個子,還這么快,沒道理啊!

    石叢沒意識到賈璉的小心思,就是眼睛飛快的掃了一眼賈璉那張明艷的臉,有些不自在的說:“問你個事?”

    “說唄!”賈璉盤腿坐在石叢旁邊,一副知心哥哥的樣子。

    “王家是賈府的姻親,王家姑娘你熟嗎?”石叢臉色一陣一陣的發(fā)紅。

    這話不好接啊,自己一個男的總不能說熟,但是要說不熟,石叢肯定不信。賈璉一抬頭一臉真誠的說道:“遠(yuǎn)遠(yuǎn)的見過兩次,沒看清,但是定然是個知書達(dá)理的大家閨秀?!?br/>
    石叢眉毛皺的更緊了,這話等于沒說好哇!

    “你問這個有事?”賈璉雖說和王熙鳳沒緣分,可到底這么多年的情分,賈璉也十分想讓王熙鳳有個好歸宿,看了看石叢,想著這人有實力家世和自己差不多,就是樣貌差了點,可總體說來還成。

    于是便接著說道:“王家的王子騰這些年官路順暢,他又寵愛王子勝那一對兒女,聽說說媒的都把門檻踏破了,王子騰夫人都沒應(yīng)允,想來是極寵愛孩子?!?br/>
    石叢一拍床鋪,正視賈璉道:“不跟你說虛話了,太累?!?br/>
    賈璉呵呵看著他,從石叢問自己王家姑娘開始賈璉就猜到了什么事,這個石叢還真是一點都不會藏話。

    “都是弟兄,有什么盡管說?!辟Z璉說著,便拍了拍石叢的肩膀。

    “我家給我說了王家姑娘,我這心里老沒低,又聽說王家姑娘和你有些牽扯?!笔瘏舱f著,一張黑臉便有些發(fā)紅。

    賈璉內(nèi)心為王熙鳳歡喜,面上卻義正言辭的說道:“什么人這么說話,讓我知道非打斷他的牙不可,姑娘家的清譽那能讓他們敗壞了?!?br/>
    實在是賈璉的義憤填膺把石叢個糊弄住了,但下便一拍賈璉的肩膀道:“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你可千萬別介意我之前冷淡你,實在是那些人說的太真了,如今你這么說,定然是他們胡說?!?br/>
    “沒事,這年頭誰不會被人造謠,都是世家子弟,我早看開了。”賈璉說完,躲過石叢的手掌,哈哈笑著便躲在了被窩里,京郊軍營可真是夠冷的。

    一路過去,靜悄悄的,連個丫頭都沒,賈璉看著掛在廊下的鸚哥,不由得低嘆一聲,伸頭一刀低頭一刀,快刀斬亂麻,賈璉直接便進(jìn)了屋,除了賈母還有王夫人并邢夫人站在兩邊,就跟那門神似的。

    想到這,賈璉沒忍住笑了下。卻惹得賈母更加光火,一雙眼睛像刀子般射向賈璉,“你還敢笑,你看看你的干的好事,王家是什么人家,你怎么敢這般對待鳳哥兒?!?br/>
    賈璉面露后悔,低著頭道:“孫兒糊涂,要不這就去王家賠罪?!?br/>
    賈母沒想到多日未見的賈璉竟然這般識相,原本滿腔的話直接被堵在在了喉嚨口。

    王夫人哪會這般放過賈璉,當(dāng)下便道:“鳳哥那日單身租了馬車回府,渾身都凍壞了,連著兩日都沒睡好,你打算如何賠罪?!?br/>
    “我和王仁素日有些來往,不如先請王仁說合,然后再帶了藥材禮物上門,那日我本不想帶王姑娘出門,只是她那脾氣,想必二太太也是知道的?!辟Z璉說著便偷偷看了一眼賈母,見她沒聽出自己的畫外之音,接著道:“王家孫兒自然要去賠罪,只不過孫兒還有一件事要說下?!?br/>
    “說!”賈母抬了下眼皮,一來是覺得賈璉今日過于乖巧,二來總覺得賈璉這表情透著一股子幸災(zāi)樂禍。

    “孫兒下個月鄉(xiāng)試后便要成婚,雖急了點,可還是要告訴祖母知曉,況且這婚事還得勞煩兩位太太。”賈璉說著便看向了邢夫人和王夫人。

    “呵呵!”賈母笑起來:“璉兒這孩子,總算還知道輕重,你和王家鳳哥的婚事是該大辦,只不過你不先去王府賠罪,倒是先自己個把日子定了,可有些本末倒置?!?br/>
    “祖母這話孫兒不懂,孫兒下個月要娶吏部侍郎張大人的獨女,今日一早已經(jīng)擺脫官媒下了聘。”賈璉說完,猛地抬起頭,一雙烏黑的眼睛看向賈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