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雪。”
“摩天輪太滑了?!?br/>
“小如,救我?!?br/>
“對不起,對不起……”
季如卿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雙腿蜷縮坐著,不停在顫抖。她兩手抱住頭,趴在膝蓋上慟哭。她做了和昨天同樣的夢,她記不起發(fā)生了什么,只覺得夢太刺痛,讓她幾乎窒息。
“別怕,一個夢而已。”洛禾佯裝淡定,想盡快平復季如卿的不安。
聽到洛禾的聲音,季如卿微微抬頭,眼淚順著臉頰吧嗒吧嗒往下掉,一種難以名狀的難過涌上心頭,她緊緊摟住洛禾的脖子,像孩子一樣大哭起來。
許久,房間變得安靜,季如卿的心情也平復了許多。
洛禾的手還在輕輕拍打她的肩膀,季如卿見狀,尷尬的將其推開,故作鎮(zhèn)定的扭過頭去,佯裝看窗外。
“那個,你剛才一直在喊風……”避免尷尬,洛禾主動轉(zhuǎn)移話題。
“哦。我記不得。”
“還是什么都想不起來嗎?”
“嗯。”
“警察局離我家不遠,或許從那里能找到些什么線索?!?br/>
“嗯。”
說罷,兩人前后出了門。
……
來到這兒時已是深夜,現(xiàn)在季如卿終于可以把這里看個清楚。一棟棟設計浮夸的樓宇佇立在街頭,像在炫耀的私家車不停鳴笛抗議擁堵和紅燈,面無表情的行人匆忙穿過還算暢通的人行道……
“麗陽,麗陽……”季如卿嘴里不停叨念著,希望能想起點什么。“我叫季如卿,住在麗陽,可這個地方怎么沒一點印象!難道是自己不常去的新城?”
麗陽那么大,難免有自己不熟悉的地方,這很正常,季如卿安慰自己道。繼續(xù)往前走,佇立在十字路口的指示牌映入眼簾。
澄陽路?又是個陌生的名字。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季如卿努力回想,希望能找出關于自己的蛛絲馬跡,可只要一用力,腦袋就疼的厲害。
“你這副苦大仇深的樣子,一點都不可愛!”洛禾見季如卿眉頭緊鎖,趕緊搭話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
季如卿聽罷想回懟過去,可實在沒心思,“唉……”季如卿長嘆一口氣。
“好了好了,馬上就到警察局了。相信沒有警察叔叔辦不了的事,樂觀一點?!甭搴贪参康?。
……
警察局。
“說吧,為什么報案?”一位不茍言笑五十歲年紀的警察低聲問道,手忙著寫些亂七八糟的字,頭也不抬。
“您好,我……”
看季如卿吞吞吐吐,洛禾著急壞了。
“事情是這樣的,昨晚我經(jīng)過文武路的時候,發(fā)現(xiàn)旁邊這位姑娘躺在地上。我費了好大勁才把她弄醒,可她卻對自己家庭住址家人信息一無所知,就只記得自己叫季如卿。”
警察聽到這里,手扶著大黑框眼鏡抬頭看了一眼洛禾,又看了一眼季如卿,大概是覺得這倆孩子在胡說八道。
“季如卿?怎么回事,你說?!?br/>
“我也不知道,昨天我醒來的時候就在路邊了,之前發(fā)生了什么我完不記得,幸虧洛禾救了我,否則我怕是要凍死了?!?br/>
“所以,你們報案的目的是?”
“警察叔叔,麻煩您幫她聯(lián)絡到她的家人。這萬一她要是一輩子都想不起來,她爸媽豈不是要急死了?!?br/>
“你們的情況我已經(jīng)知道了,稍后我會把這件事情向上匯報,回去等通知吧?!?br/>
“謝謝您?!?br/>
“謝謝警察叔叔?!?br/>
……
從警察局出來,倆人漫無目的的走著。一陣風吹過,季如卿縮了縮單薄的身子,身上那件寬大的白襯衣還是穿洛禾的,個子不高的她在洛禾面前顯得尤為嬌小。
洛禾看著旁邊這個才認識兩天、除了名字一無所知的女孩,竟有一種想要保護她的沖動。他不知道季如卿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他也不想知道。
“你知道嗎?我有時候特別想擁有一種超能力——失憶。那樣的話,就可以忘掉所有不開心的事兒。每天早晨一睜開眼,看到的、想到的都是美好……”說到這里,洛禾眼中閃過一絲憂傷,但很快又消失不見。
“如果永遠想不起過去,那你豈不成我唯一的“過去”了?”季如卿察覺到洛禾一閃而過的憂傷,不想自己的情緒影響到洛禾,主動開起了玩笑。
“那真是太榮幸了,呵呵呵?!甭搴套咴诩救缜淝懊?,雙手插在褲兜里,像老友一樣倒退著走路逗季如卿開心。
太陽已經(jīng)爬的很高了,高大健碩的洛禾站在陽光里沖季如卿笑,這個的男生長得實在好看,棱角分明的臉上,一雙杏眼還過分的長著好看的臥蠶,還有那薄薄的嘴唇任誰看了都想親上一口。
“喂,看夠了沒?””正當季如卿想的入迷,洛禾打斷了她,“是不是被我的盛世美顏給迷住了?”
“我哪有啊,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季如卿害羞的解釋道,“不過說真的,我總覺得咱倆在哪兒見過,但就是想不起來……”
“也許咱倆是上輩子的情人,嘿嘿嘿。”洛禾一臉壞笑的說。
季如卿看了洛禾一眼,長舒了一口氣,無奈的搖頭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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