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沉默良久,旋即睜開眼望向趙辰,“如此,便先謝過趙兄了?!?br/>
一旁的江潯雖未插嘴,但眼中的感激之色也作不得假,二人思考的方向顯然與趙辰有些不同。
不過施恩于人便需要如此,他們能自我攻略趙辰自然也是樂見其成。
“接下來就看江小姐的了?!壁w辰微微一笑,視線落在江潯身上。
江潯深吸了一口氣,點點頭,“我明白?!?br/>
若想斬殺易山,一切的前提在于江潯能夠讓易山徹底睡去,否則扶桑木哪怕再寶貴無法進入易山的體內(nèi)也是白瞎。
“既無異議,那便開始吧?!?br/>
眾人的視線一轉(zhuǎn),盡皆落到了易山那巨大的身軀上。
“沉...哼......”江潯面色一白。
易山倒也無愧為五階的大君,即便重傷到了這般的地步,但江潯只是剛開口說出第一個字,就受到了不輕的反噬。
“江師妹......”陳平的臉上閃過一絲擔(dān)憂。
“我沒事,”江潯緊咬著銀牙,抬手制止了陳平等人上前。
一縷縷血絲爬上了她的眼眸,一抹腥甜更是已經(jīng)沖到了喉嚨,但還是被江潯強忍著咽了下去。
二十多年的等待,如今已經(jīng)走到了這一步,她絕不會允許功虧一簣。
“睡!”
隨著最后一個字吐出,那對如秋水般的美眸緩緩閉了上。
在陳平等人焦急的目光中,刺眼的猩紅自江潯的七竅中緩緩淌下。
“陳兄!”
趙辰的低喝回蕩在耳邊,陳平猛的回神,也顧不得此刻的江潯了,瘋一樣的朝著易山那龐大的身軀沖去。
“斬運之術(shù)?!壁w辰一聲低喝。
隨著一抹璀璨的劍意直沖天際,就連半空對峙的二人都不由側(cè)目。
趙辰眼中的紫芒瘋狂涌動,周身靈氣源源不斷朝著手中的劍匯聚而去。
“不好!”六尾青狐王心中一緊。
然而當(dāng)他的眸子落下,對上的卻是趙辰眼中的那抹輕笑和隨之朝他飛馳過來的恐怖劍光。
只是那一劍并未落在他的身上,而是斬向了他與易山之間的虛空。
隨著虛空一陣陣的波蕩,六尾青狐王只感自己的思緒竟在這一刻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遲滯!
“啊!”
下方,陳平的身影一閃即逝。
隨著一截黑漆漆的東西被擲入易山那碩大的巨嘴當(dāng)中,易山原本有些迷糊的眼神隨即一瞪,瞬間便恢復(fù)了清醒。
此時六尾青狐王也回過了神來,望著身下突然站起的易山,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的神情,“嗯?”
“嗬...嗬......”
然而易山此刻顯然有些不對頭了。
雙手緊緊掐著自己的喉嚨,一雙巨大的眼睛中血絲密布,無盡的雷光伴隨著烈火自口中噴涌而出。
“這是?”六尾青狐王瞪大了眼。
他都感受到兩股恐怖的力量在易山體內(nèi)不斷交戰(zhàn)破壞著,很快便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若是他真身在此自然不用擔(dān)心,抬手便能將兩股力量鎮(zhèn)壓,但可惜他此刻只是一道分身在這,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易山瘋狂掙扎著。
沒過多久,易山扭動的身軀一僵,手臂都軟綿綿地跌了下來。
“轟??!”
下一刻,更加劇烈的爆炸蔓延開來。
塵煙中,眾人也只看到易山的身軀忽然四分五裂開來,旋即就被劇烈的沖擊波給轟飛了出去。
“死...死了?”
良久塵煙散去,廢墟中一道渾身焦黑的身影緩緩站了起來。
那人抹了一把臉,露出了碳灰之下白皙的面龐,正是蘇子廉。
此刻蘇子廉似乎還有些不相信,僅憑他們的力量竟然真的將地君易山給斬了,哪怕他們只是撿了個漏。
但縱觀過去百年,誰還有過如此壯舉,最貼近也不過十二年前萬家那次,但萬定軍也只是差點將蔽空斬去,而他們是真的做到了。
“子廉,別傻站著了?!钡匝拥摰穆曇繇懫?。
隨著后腦勺挨了一下重擊,蘇子廉如夢初醒,但還是有些不可置信地望著翟延祿道:“翟師兄,咱們真的做到了!”
“是,咱們做到了?!钡匝拥撔α诵Α?br/>
也不知是真的為斬殺易山而高興,還是因為蘇子廉此刻的這副滑稽樣。
蘇子廉轉(zhuǎn)動著腦袋,朝著四周望了去。
“你在找什么?”翟延祿有些忍不住一巴掌再次拍在了他的頭上。
蘇子廉停下,眨巴眨巴了兩下大眼睛望著他,“陳師兄和趙兄他們呢?”
“在那。”翟延祿一臉無奈地朝著一旁指去。
一眼望去,葉素素和陳平二人挺立在前,保持著出槍和出拳的姿勢。
身前一片狼藉,身后卻完好如初,顯然剛剛的沖擊波被二人聯(lián)手撕裂了。
目光繞過二人的身影,落在了他們身后躺在一起的趙辰和江潯二人,蘇子廉就不奇怪了。
“額,陳師兄你沒事吧?”蘇子廉跑過去不無擔(dān)憂地問道。
此時陳平也較他也好不到哪里去,鬢角都被爆炸的余威燒焦了,周身更是掛著一層厚厚的巖石盔甲。
作為大地的君王,易山的隕落顯然不會那般的平靜。
體內(nèi)的大地之力在它隕落的那一刻,徹底抑制不住地四散了出去,四周的山林間都蓋上了一層厚厚的巖石外殼。
陳平要擋下沖擊波,首當(dāng)其沖就是太陽精火和雷霆之力反應(yīng)造成的爆炸,緊接著便是那厚重的大地之力。
不過好在易山還勉強撐了一會兒,足夠幾人跑出了很遠,若是近距離受三股力量波及,少不得就要折損幾個人了。
隨著陳平活動了一下手腳,無數(shù)巖石碎屑伴隨著碳灰掉落。
“噗呲?!碧K子廉和翟延祿二人終究沒忍住笑出了聲。
實在是此刻陳平的那般模樣太過喜人,本就只是最低級的靈衣,經(jīng)過多重折磨后再也承受不住,此刻堪比乞丐狀。
而反觀葉素素就要好得多,渾身上下看不出一絲痕跡,甚至還有閑心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塵。
良久之后,陳平也是換了一身衣裳,第一件事便是朝著葉素素行了一禮,“多謝葉師姐了?!?br/>
若非葉素素分擔(dān)了絕大部分的壓力,那等沖擊波他絕對撐不了多久。
至于蘇子廉和翟延祿,一人后腦勺挨了一巴掌后,正哼哧哼哧地挖著躲在巨鼎中被掩埋在廢墟下的羅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