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憶傾進(jìn)了房間,見青姨坐在桌邊等她??觳阶哌^去,喚了一聲“青姨?!崩鹨巫幼龅剿磉?。
“小姐回來了?!鼻帏S拉著楚憶傾的手,“身子好點了嗎?昨日聽到消息,把我嚇了一跳,后來聽到你去了睿王府才放心。你的身子不僅是你一個人的,要照顧好自己?!?br/>
“好,我知道。”不管怎么說,她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這個道理她懂。
“夫人走得早,有些是瞞著你是希望你過得簡單些,可是現(xiàn)在看來,怕是沒那么容易了。有些事就隨著你的心思做吧,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絕命樓這么多人在你身后撐著,隨心所欲也是無礙的,不要為其他縛住手腳。”青鳶嘆口氣。
“青姨,我知道。只是人難免有身不由己之事,你可知道我為何武功都沒了?”
“小姐是想起來什么了?”青鳶有些緊張。
“沒有,想不起來,腦子一片空白?!背泝A搖搖頭,這種感覺實在不好。
“小姐的武功是夫人過給小姐的,只是,小姐的心脈被封練到第九層就上不去了。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怕是和小姐的封印有關(guān)。”
“我如今沒有武功,絕命樓又只能待在暗處,難免不便。你知道這封印是怎么回事?”
“小姐,我不知。”
房里的兩人都嘆了一聲,想要弄清這些,必是繞不開她娘的身份了。
眼下一切都還好說,暫時沒什么危險,以后,怕是……
房檐上飛下一個人影,沒等楚憶傾反應(yīng)已經(jīng)站在身側(cè)。
黑衣人垂首而立,雙手恭敬的遞上一個冊子“主子。”又恭敬的退下了,一眨眼又不見了。
楚憶傾翻著手中的冊子,記錄這幾日來各國重要人物的動向,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只怕各國間的平衡很快就要打破了。而她,卻必須在這之前站穩(wěn)腳跟,才能謀得一方天地。她所在的是一個叫燕云大陸的地方。西蜀,南越,東霓,是三大國,風(fēng)國,水國,火國是三小國。原來是四大國,后來北陵動亂分裂為現(xiàn)在的三小國。形成了三大三小。即便是三小國,在三大國夾擊下依然存在,不由得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只是天下之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是不可改變的規(guī)律,唯有站住腳跟,才可以保全自身。
現(xiàn)在她沒有武功,又不能暴露絕命樓,最當(dāng)緊的就是把武功弄回來,可是作為現(xiàn)代人,她只懂跆拳什么的,武功在她看來是玄而又玄的事,若不是親眼所見必然是不會信的??磥?,她要好好布置一番了。
看著楚憶傾有些疲憊的神色,青鳶倒了杯茶遞給她?!靶〗闵碜觿偤茫€是不要太費神,好好休息?!?br/>
“嗯。我沒事。明日我想出府,青姨你幫我打點一下,我想見見他們?!?br/>
青鳶頷首“我這就去準(zhǔn)備,他們見到小姐必會很高興的?!?br/>
想好一切,突然發(fā)現(xiàn)回來半天沒見到綠兒,要說知道自己回來,那個嘰嘰喳喳的小丫頭應(yīng)該馬上跑來才是,人呢?
“青姨,怎么沒看到綠兒?”楚憶傾端起茶杯。
青鳶的腳步頓了頓,“綠兒,綠兒大概在廚房吧。”
聽出青鳶的遲疑,楚憶傾皺了皺眉“青姨,綠兒呢?”
“綠兒被大夫人帶走了,現(xiàn)在還沒回來?!鼻帏S看著也瞞不住,只好說出來。
楚憶傾的手指捏緊了茶杯。是因為她嗎?她害了綠兒。猛的站起身來。居然敢動她的人,真是當(dāng)她好欺負(fù)。
“青姨,我們走,去把綠兒帶回來?!鼻帏S想攔著,楚憶傾已經(jīng)快步跨出了房間。
兩人一前一后出了園子,剛到門口,看見一個人影扶著墻,跌跌撞撞的走來,一身綠衣裳,是綠兒。
楚憶傾和青鳶快步上前,架起綠兒往房里走。
綠兒看見楚憶傾眼睛一亮“小姐回來了?!比司蛙涇浀牡乖诔泝A懷里了。
綠兒原本秀氣的小臉已經(jīng)看不出原來的樣子,臉頰腫的很高,又青又紫的一片,嘴角也裂開了口子。一雙小手也又紅又紫,全身幾乎沒一處好的。
連忙把綠兒扶到床上,綠兒渾身上下軟綿綿的,一點力氣也沒有。
楚憶傾站在床邊,看著昏過去的綠兒,手指不由握緊,指甲頂著手掌,生疼生疼的,此刻卻沒感覺。
“青姨,快去請個大夫?!?br/>
青鳶立刻出了屋子。楚憶傾坐在床邊,握著綠兒紅腫的小手??粗G兒的樣子,楚憶傾一陣難過。明明是她得罪了人,卻要這樣一個小丫頭替她受苦,楚憶傾心里很不是滋味。
很快,青鳶帶來了一個老頭。老頭駝著背,被這個藥箱??吹酱采系木G兒皺了下眉,便把手搭在了綠兒的手腕上。片刻,抬頭看著楚憶傾。
“這,這姑娘傷及心肺,恐怕藥石難醫(yī)了?!?br/>
“不可能,請大夫再好好看看?!背泝A板著臉。
“這,老朽醫(yī)術(shù)不精救不了這姑娘,老朽告退?!北持幭?,人就一溜煙跑了。
“青姨,去睿王府找清和公子來一趟。他若是不肯來,就把他綁了過來?!?br/>
青鳶足尖一點,飄出了房間。
楚憶傾拿著毛巾給綠兒擦洗傷口,又掏出玉露凝脂膏給綠兒涂在傷口上,手指輕輕的涂抹。
“小姐?!本G兒睜開眼睛,看到楚憶傾親自給她涂藥驚呼出聲。
“醒了?青姨去請大夫,一會就來?!背泝A溫和的看著綠兒。
“你怎么會被趙氏帶走的?她們怎么把你傷得這么重?”
“大小姐和夫人說小姐一回來就勾引三皇子,還說大小姐和三皇子訂了婚約,小姐蓄意破壞,要綠兒交出小姐勾引三皇子的證據(jù)。綠兒沒有承認(rèn),大夫人就打了綠兒?!本G兒眼淚巴巴的說“綠兒沒有說小姐一個不是,綠兒都忍住了。”
楚憶傾的眼睛有些酸酸的,這丫頭是自己睜眼后看到的第一個人,滿心眼都是她這個小姐,現(xiàn)在渾身上下的躺在這里。而她卻沒能護(hù)著她,讓她受了這么大的委屈。她不過才十幾歲,為什么要承受這些。
手握的更緊了。指甲把手心口處一道血痕,打狗也要看主人,當(dāng)她楚憶傾不敢咬人嗎?今日之事,未了結(jié)呢,這個公道她一定會幫綠兒討回來。
輕柔的拍拍綠兒,“你忍著干什么,她們讓你干什么,你干就是了。難道你家小姐我還怕了她們不成?好好的保護(hù)好自己,回來報個信不就行了。非得弄成這樣,丟我的人。放心,今天的事,我定幫你討個公道回來。”
“小姐,綠兒連累你了?!本G兒哭的紅撲撲的眼睛又流淚了。
“那你下次長記性了?”點點綠兒的額頭。
“嗯?!?br/>
門外飄進(jìn)來一個人影,清和的聲音已經(jīng)在耳邊了。
“你這個蠢女人,又怎么了?”看到躺在床上的是綠兒,楚憶傾坐在床邊好好的,清和一下氣得跳腳。“你找我來就為了救這個丫頭?”
說這邊要往外走。
“你救不救?不救的話,藥王谷的牌子也該摘了。反正你也不過是個庸醫(yī)?!彼剖菍η搴偷膽B(tài)度一點也無所謂。
“誰說我是庸醫(yī),這個病我還就看了,保證還你一個活蹦亂跳的丫頭?!鼻搴蜕碜佑终刍貋砹?,賭氣的搭上脈?!霸趺磦倪@么重?幸好碰上本公子,不然就真沒治了?!睆膽牙锾统鰝€小瓶,到了一粒玉白色的藥丸出來,捏著綠兒的下巴把藥喂了進(jìn)去。“我開個方子,她估計一個半月就可以下床了。”鼻子嗅了嗅,“你給她涂玉露凝脂膏了?你居然給她涂玉露凝脂膏?你知不知道這個很貴的,本公子一共也就弄出來幾瓶,你居然就這樣,你,你這個女人?!鼻搴陀謿獾锰_。
清和啰嗦的讓人心煩,反正病也給看了,她就趕人了?!澳愫脽熳?,我這還有病人,別在我耳邊嚷嚷?!?br/>
“你這女人,我?guī)湍憔热?,你還趕我?你又沒有良心?”清和完全不見了平日溫文爾雅公子形象,活像個被搶了香蕉的猴子,滿地亂竄。
摸摸自己的心口,“我當(dāng)然有良心,我的心不是涼的難道還是熱的?”
“你,氣死我了。怎么會有你這種女人?!鼻搴蜌獾哪樁及櫰饋砹?。一揮衣袖,足尖一點,不見了人影。
看著這一個一個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楚憶傾心中充滿羨慕。什么時候能把她的武功給弄回來,她就不會這樣任人拿捏了。
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很深了,青雪進(jìn)來點了燈,楚憶傾就捧了本書靠在軟榻上看著。屋子里靜靜的,彌漫著一股玉露凝脂膏的味道,這味道很像一個人,也是淡淡的,帶著蓮香。楚憶傾又認(rèn)真的把眼光放在了書上,也許她自己也不知道,心里淡淡的暖暖的感覺來自哪里,只覺得踏實,平和。
這是個寂靜的夜晚,楚憶傾園子里的燈亮了一個晚上。她不知道的是,徹夜未眠的不只是她一人罷了。環(huán)境越安靜,才能更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跳不是么。
------題外話------
親們,我又回來了。謝謝大家的支持。之后會恢復(fù)更文的,喜歡的話記得收藏,記得加入書架哦。有20位親收藏,我就二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