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答應(yīng)過你?!?br/>
“但你不答應(yīng)也得答應(yīng),之后就是我給你送飯菜?!闭f罷,遺珠提著錦籃就直接走出大殿,“我走了,你記得趁熱吃。”
“你……”楚凌天愣了愣,發(fā)現(xiàn)自己實在說不出什么話來,只得僵硬地沖著她那倩影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遺珠勾住腳步,聽見他問自己名字,心中不禁暗喜,這般他算是肯接受自己給他送飯了吧?
這算是好的開始。
欲想張口說出自己的名字,可回頭一想有些不對禁勁,怎么樣都不能說出自己的名字,愣了幾秒,才道,“錦夏,我叫錦夏,在九公主身邊當差?!?br/>
一時間想不到別的名字,她腦海里只有掠過自己最經(jīng)常叫的錦夏,所以只能套用一下錦夏的名字了。
楚凌天目送著她身著一身淡粉色宮女服的身影發(fā)怔,目光移落在殿內(nèi)桌上的飯菜,一抹難以言語的情愫在他體內(nèi)發(fā)酵。她的舉動實在令他錯愕不已。
“莫名其妙?!?br/>
……
遺珠真的說到做到,這幾日一直都是她親自動手做了飯菜再送到成碎殿。
一方面,她是可憐那個楚西國的皇子,一方面,她是考慮到,他應(yīng)該是不可能一直被關(guān)在千慕國的,為了之后他回到楚西國后能不要那么憎恨千慕國,不要對千慕國發(fā)起戰(zhàn)爭,所以,她覺得她是有必要跟他搞好關(guān)系。
楚凌天一開始是不接受遺珠的好意,可是她送來的飯菜與之前宮女送來的飯菜差異太大,味道甚至比他小時候在出西國里的皇宮吃得還要美味。
不,這一定是他太長時間沒有嘗到楚西國的食物才會那樣子覺得……
那丫頭做的食物是絕對不可能比楚西國的食物還要美味的。
但……
才幾日下來的功夫,他卻是每一日都在期待她過來的時辰……
……
身為千慕國的公主,遺珠想自己實在沒必要弄得那樣忙!
又要上課,又要完成蘇太傅布置的課堂作業(yè),又要應(yīng)付那幾個處處刁難自己的皇姐,又要學習射箭,又要自己做吃的給成碎殿的那位,還要給她皇兄送吃的。她恨不得自己能做長出幾個手來。
權(quán)衡之下,她決定不再送糕點到明月殿,畢竟還是千慕國與楚西國兩國之前的友誼比較重要。
即便她知道,兩國之間的友誼是不可能因為自己此時的舉動而得到改變,但至少能在成碎殿的皇子不要那么痛苦……
可是這一日,因為樂陽對自己出言刁難,幾人都處處不肯退讓,讓她耽誤了不少時間。要是自己在月華殿的小廚房里做菜送去成碎殿再趕去練習場學習練射箭的話,已經(jīng)是趕不及的。所以便是在御膳房那頭隨便端了兩盤賣相很好的菜肴。
到成碎殿時,似乎這兩位侍衛(wèi)已是認得遺珠,自動放她進去。
一開始見她從成碎殿里活著走出來,即使是很驚訝??芍盎钪叱鰜淼膶m女也不少,不過大最后都被成碎殿里的人逮到而殺掉。他們想,這丫頭也撐不了多少時間。
可是好幾日過去,這丫頭還是好好從成碎殿里走去,這令他們錯愕不已,尋思著這丫頭到底是怎么逃出里頭之人的殺手,卻發(fā)現(xiàn)這丫頭進去之后與里頭的少年說了幾句話便將飯菜放下后就離開。
似乎里頭的少年到底是難過美人關(guān),他們猜測著里頭之人是喜歡上這小宮女才沒對她痛下殺手。
但是……
這一切似乎又是不太可能的。
……
夾菜入口,楚凌天立即蹙眉,一口菜吐了出來。一旁的遺珠見狀,瞪圓了眸子凝視著他,“怎么了,飯菜不合你胃口?”
“今日的菜不是你做的?!辈皇菃柧洌强隙ň?。
遺珠一愣,瞧著他一張俊爾的臉龐看著桌上的飯菜滿是嫌棄,心里不禁有些小高興又有些無奈。
“大哥,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宮女,每日還有好多事情要做,哪有空天天真的做飯菜給你吃。今日的飯菜還是我偷偷到御膳房里偷出來的,按道理那些是御廚做出來的菜肴,應(yīng)該是比我做得還美味才對啊,怎么你一副嫌棄的神情?”
“我不要吃其他人做的菜,你答應(yīng)過我,每一日都會給我送來你自己親自做的飯菜。否則我就殺了你。”
“那你還是殺了我吧?!痹捠沁@么說,可經(jīng)過幾日的接觸,遺珠深知道他是不會殺了自己。雖然這等自信是不知從哪里冒出來,可她就是那樣的堅信著。
“……”楚凌天凝了她一眼,別開了臉,沒繼續(xù)說話,更是沒有再繼續(xù)用膳。
遺珠見狀,只得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其實我今日真的有點忙,我……我家的主子因為被七皇子押著去學習射箭,所以我必須得早點做完事情跟著公主過去。公主是我的主子,我要是伺候不好的話,可是會掉腦袋的?!?br/>
楚凌天起身走到殿門口看著荒無的院子,不吭一聲。
遺珠起身走上前,站在他身旁,講起了自己所遭遇的事情,“公主身邊有幾個一起伺候著姐姐,待我很不是友善。我每日做的事情都比別的宮女要多,我能偷偷地在公主里的小廚房做飯菜給你吃已經(jīng)是很冒險的事情了。就今日沒有做,你就不能好好將就地吃著嗎?”
“你在這里當奴婢,開心嗎?”驀然,他沉默了半晌,驟然回頭看了她一眼,幽黑的眸子里有著復(fù)雜的情緒。
遺珠愣了一下,隨即勾唇露出如冬日里暖陽的笑意,水眸盈光,“開心啊,除了那三個姐姐,至少公主是待我很好?!?br/>
她的話里公主等于父皇,至少父皇是真的待她很好。
楚凌天哼笑,“那位公主若是真的待你很好,就不會讓其他奴婢欺負你?!?br/>
“不是的,那是因為公主根本就不知道那三位姐姐欺負我的事情?!边z珠水眸微露悲傷,“其實也不是那三位姐姐喜歡欺負我。是我的性格也比較倔強一點,總是喜歡與她們唱反調(diào)。才令她們反感我。”
是吧,一定是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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