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是男子,抱你又如何?你娘子還怕我欺了你不成?!表n翼爽朗的笑道。幽深的眸中帶有幾分捉弄。
“娘子說,這是敝帚自珍?!蹦皆葡卮鸬囊荒樥J(rèn)真。其實(shí)她現(xiàn)在是十分十分的為難。本來讓韓翼在集鎮(zhèn)外叫醒自己,誰知一覺睡到家門口了。看看自己的哈達(dá)子流的滿毛氅都是,慕云夕也沒臉怨韓翼?,F(xiàn)在是請人進(jìn)去喝杯茶,還是就此別過?
其實(shí)慕云夕是想就此別過的,但這樣顯得不近人情,于情于理說不過去。但若是請他進(jìn)去喝杯茶,那她就死定了。家里男人那張生人勿進(jìn)的臉,可以凍死她。
敝帚自珍?還算有自知之明,薄薄的嘴唇噙著笑意,連楚容若自己也沒有發(fā)現(xiàn)。
看慕云夕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轉(zhuǎn),眸光閃爍,韓翼也不點(diǎn)破,只是低低的笑道:“過來”
“什么?”慕云夕疑惑的抬頭,但還是依言將臉湊近。
透過門廓開的門縫,楚容若看見,清冷的月光下,嫣紅的小臉,泛著幽幽的光澤,仿佛敷了一層薄薄的胭脂一般,一只精壯細(xì)長的手指突然輕撫在那“胭脂”上。隱沒在袖內(nèi)的白皙手指捏成拳,絕美的容顏瞬間冷凝成冰。
“呀!”慕云夕一驚,只覺得有冰冰涼涼的膏狀體抹在臉上,那指腹的粗糙與膏體的涼潤構(gòu)成奇怪的感覺,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下意識的就要跳開。
“別動?!毖弦痪o,人已被帶到一個堅實(shí)炙熱的懷中。
“這是雪肌膏,小楓說你的臉被娘子掐壞了,這力道可不像是女子?!表n翼也不知為何那一瞬間抱住慕云夕,這若真是她的家,那這里面只怕不是娘子,而是一個貨真價實(shí)的男子吧。心神恍惚間,懷里的人像只兔子一般,驚恐的逃開,一跳一彈,只見眼前人影一晃,小院的門已經(jīng)緊緊關(guān)上。
“韓將軍,多謝相送。家中簡陋,就不做挽留了。請回吧?!?br/>
慕云夕背抵院門,驚恐未定的拍拍胸口,不斷地吐納吸氣,剛才那一瞬間,她突然有種如芒在背的針刺之感。好像黑暗中,有人在偷窺一般。
“也好”看著緊閉的院門,濃眉之間掠過一絲悵然,韓翼低聲答道。昂藏七尺的身軀隱在月光之下,有說不盡的孤獨(dú)冷寂。半響,韓翼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呼呼呼……松了口氣,慕云夕一抬頭,卻見臺階之上,一襲月牙長袍,長袖翻飛,再往上,一張傾城容顏如夢如幻,宛若仙人下凡。等等,慕云夕揉了揉眼睛,沒錯,此刻,在這門外的,的確是她目前的同居伙伴,天字號別扭男人——容若。
慕云夕呆了。
常理推斷,這男人不是應(yīng)該在房中的么!
怎么會深更半夜站在臺階上。
難道在等她?
慕云夕對自己自作多情的想法嗤之以鼻。
私逃?
不像,她又沒關(guān)他,要走不用等半夜。
才回來?
看他僵硬的姿勢,似乎站了很久。
難道是賞月?
慕云夕抬頭,孤月西懸,的確別有一番風(fēng)情,可這一陣陣?yán)滹L(fēng)吹得人起雞皮疙瘩。以她對男人的有限理解。這人悶騷是悶騷了點(diǎn),但絕不風(fēng)雅。
那——
慕云夕搖了搖頭,很難理解。
那雙絕美的丹鳳眼既怒又怨的盯著她,倒像是被老婆戴了綠帽子的男人在——捉奸。
慕云夕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不過不管是那一種,任誰被這嫵媚風(fēng)情又森森冰冷的眼睛盯著,都會心里發(fā)毛。慕云夕頓時堆起滿臉笑意,息事寧人。
“小若若,這么冷,你不用等我啦,快進(jìn)去,小心凍壞了身體?!蹦皆葡μ袅俗钣欣约旱囊环N可能性,一臉諂媚的迎了上去。伸手不打笑臉人,她都笑的沒臉了。
等她?楚容若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渾身不禁起了幾層雞皮疙瘩,盯著慕云夕的眼也轉(zhuǎn)為鄙夷。半響,袖子一轉(zhuǎn),凌厲的轉(zhuǎn)身而去。
身后,慕云夕討好的笑立即退去,換上一張小狐貍般的得意神情。
惡心吧,就怕惡不死你。
慕云夕邁著輕快地腳步,屁顛屁顛的緊跟在楚容若后面,再接再厲。
“小若若,你對我真好,這么冷的天還在院子里等我,我好感動哦……”
“砰——”突然撞上一堵肉墻。
“同騎一馬,月下贈藥。才子佳人,真是一段佳話?。∈遣皇沁€想邀約進(jìn)來喝杯茶,互訴衷腸啊?!背爸S的聲音自頭頂傳來。楚容若本想好好教訓(xùn)這女人,卻不想正看到那一幕,這女人竟敢讓韓翼摸她的臉,一想到這里,心底就有一股無名怒火,蹭蹭蹭的往上竄,恨不得將韓翼的手剁了。再拿刷子把這臉上的什么雪肌膏刷的干干凈凈。
慕云夕摸著小鼻子抬頭,長而卷翹的睫毛之下,嫵媚的丹鳳眼熊熊烈焰,好似醞釀風(fēng)暴。慕云夕正欲低頭認(rèn)錯,突然想到“藥”字,對噯,這男人昨晚掐他臉,還沒找他算賬。
這么一想,立即挺直了胸膛,卻悲催的發(fā)現(xiàn),再怎么挺,也只能到人家肩膀呢,氣勢頓時矮了幾截。
“你掐我的臉!”慕云夕委屈的控訴,看著男人的眼睛幽怨無比。
“是嗎?”楚容若一臉懷疑,眼底卻滑過一絲猶疑。
“就是的”慕云夕敏銳抓住,立即滿地滿血復(fù)活,一臉興奮。
“我還以為是在做夢呢!”楚容若冷笑,輕飄飄的甩出幾個字。
做夢?
做人怎么可以這么無恥。
慕云夕又一次呆了。
細(xì)長的丹鳳居高臨下的眼斜睨著氣急敗壞的慕云夕,“如不是做夢,我怎么下得了手?!币荒槄拹旱难陲棽蛔 ?br/>
“你你你……”醉了的腦子有點(diǎn)不清醒,慕云夕氣極。但那張絕美的臉上,找不出半分破綻。
“但是——”話音一轉(zhuǎn),慕云夕急忙豎起耳朵,萬分期盼,以為楚容若心有歉疚,誰知道,男人聲音猛然一揚(yáng),“你竟敢喝酒!還喝的爛醉?就算我掐了你的臉,你就可以去喝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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