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有門鈴聲很富有節(jié)奏感的響起時,許暮結(jié)結(jié)實實又打了個噴嚏。
頓了一下,他揉著太陽**起身。
晃晃悠悠走到門廳把門打開,有冷氣撲面而來的時候,他靈臺一清。
是蘇景深來了。
蹙著眉頭思考了半響,許暮示意他進來。
身體沉沉的往沙發(fā)里一陷,他腦袋更疼了。
大冬天里感冒什么的,確實很要命。
腦子嗡嗡作響,意識模模糊糊之際,蘇景深柔聲喊他,“起來喝藥吧?!?br/>
許暮不為所動。
隱約有嘆氣聲,空氣沉默了沒一秒鐘,蘇景深復又重復,“快喝藥,再不把藥喝了,我怕你會英年早逝?!?br/>
死不了,許暮說。
頓了一頓,他有些沉重的把眼皮抬起來,雙眼空洞無神的瞥一眼窗外,解釋了句,“不能喝?!?br/>
蘇景深疑惑,“為什么不能喝?”
因為——
他得生病。
生病的時候,白朝陽會心疼他。
生病的時候,白朝陽愿意理他。
悶悶的坐起些身子來,許暮十分別扭的沒有解釋。
這些話,他是絕對不會說出口的。
太丟人了。
視線再次停留在窗外飄飛著的雪花上面,許暮沉聲問他,“你今天也沒去上課嗎?”
他只記得,他是因為生病請了幾天的假來著,可蘇景深怎么也沒有去上課。
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鏡,蘇景深十分無語的回他,“今天是平安夜?!?br/>
反應(yīng)了半秒,許暮皺眉,“平安夜是什么東西?”
……不是什么東西,頓了一頓,蘇景深解釋,“大概是個節(jié)日?!?br/>
“會放假的節(jié)日?”
“放半天的節(jié)日?!?br/>
“哦。”不自然的伸手摸了摸鼻梁,許暮少爺有些別扭的問了一句,“是女孩子會喜歡的節(jié)日嗎?”
女……孩子?
此時此刻,目瞪口呆說的就是蘇景深。
剛剛……
剛剛是他聾了吧,他竟然從許暮的口中聽到了女孩子三個字。
怔了一下,蘇景深有些不確定的問了句,“女孩子?”
點了點頭算是回應(yīng),默了半秒,許暮口齒清晰的吐出三個字,“白朝陽?!?br/>
緊接著,他又補充,“白朝陽她,會喜歡這個節(jié)日嗎?”
不知道啊。
不自然的咳了咳,蘇景深有點兒懵的回他,“喜歡吧。”
“那好?!毖杆俚膽?yīng)了聲,許暮有些晃悠的站起身子,指了指一旁的電話,他安頓,“幫我把她約出來?!?br/>
約出來?
剛剛只是有點兒懵的蘇景深,聞言,更懵了。
默了片刻,他有些委婉地問許暮,“你是不是對小白她……”
“我喜歡她?!痹S暮承認似的點點頭,隨后又沉聲解釋了句,“我跟她表白了。”
……蘇景深石化了。
自顧自的默了一會兒,蘇景深有些想不明白的走到許暮身邊,與他并著肩,頓了一頓,還是問了句,“你不是說,高中時期不會談戀愛的嗎?”
確實說過來著。
只不過——
他只是說了不會談戀愛。
可他沒說他不會去表白。
思緒翩飛了會兒,許暮抬起長腿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
閉著眼感受隔著窗戶飄進來的冷氣時,他沉聲低語了句,“大概是,害怕了吧。”
害怕自己再不說出喜歡的話。
就失去她了。
他有很多時間可以讓她愛上他,并且離不開他。
可他卻沒有很大的把握能不失去她。
因為他看到了她眼里的閃躲。
那是他看不真切的一種痛楚。
他許暮害怕了。
這是他必須承認的事情。
末了,蘇景深低聲問,“她答應(yīng)你了么?”
沒有。
是因為——
她那天跑了。
*
白朝陽其實有些不理解——
蘇景深那個老古板,竟然會在平安夜這么浪漫的時候約她哎。
說實話,剛剛接到電話的那個瞬間,她結(jié)結(jié)實實愣了半響,可隨即她就愉快的答應(yīng)了,要問原因,其實簡單的很。
既因為他是她的蘇蘇,也因為他是她重生后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仰著腦袋在燈光閃閃的廣場圣誕樹下欣賞了片刻,白朝陽開始不耐煩地跺腳。
啊啊啊啊啊啊……
凍死老娘了啊啊啊,蘇景深你個大笨蛋干什么去了還不來啊啊啊……
在廣場脆弱的地磚即將被白朝陽踩碎的那個瞬間,有人自后一把將她抱住,隨即腦袋就擱在她肩窩的位置,用犯冷的鼻尖蹭了一蹭。
白朝陽身形一僵,下意識就要用胳膊肘去撞身后的人。
身后人眼疾手快的一把握住她的胳膊,接著有冰涼的聲音響起,低低沉沉地說了句,“是我?!?br/>
是許暮。
白朝陽又羞又急,張牙舞爪的就要掙脫開去踢他,可無奈力量與身高均是懸殊,掙扎了半天無果,反倒被人更緊的攬在了懷里,后背陷在他溫熱的胸膛。
她臉更紅了。
可無奈身后的流氓還要蹙著眉毛警告她一句,“你再亂動的話,信不信我還抱你。”
……臥槽。
敢情你現(xiàn)在不是抱著我啊。
扁著嘴噤聲了片刻,白朝陽氣不打一處來,“抱夠了沒???”
“沒?!痹S暮很誠實地答。
真是個祖宗。
祖到她恨不得咬死他算了的宗。
這個曖昧的姿勢不知道又僵持了多久,久到白朝陽覺得周圍投來的目光都快讓她羞憤欲死的時候,許暮開口了。
還是一貫冷冰冰的嗓音,低低沉沉帶著些誘惑。
他說,“我喜歡你?!?br/>
白朝陽怔了一怔。
埋首在她頸間蹭了蹭,他復又重復,“我喜歡你。”
白朝陽紅了紅臉。
見她沒什么回應(yīng),許暮不滿地提高了分貝,他說,“我喜歡……”
“啊啊啊啊啊我知道了你給我閉嘴啊你這個神經(jīng)病?!卑壮栒媸潜凰麣馑懒?,還有完沒完啊,怎么跟個小孩子似的,他那冰涼又冷漠的人設(shè)跑哪里去了啊啊啊。
確認她聽到了以后,許暮不動聲色的扯了扯唇角,隨即緩慢又溫柔的把人給松開。
身體剛一得到解放,白朝陽就氣鼓鼓的轉(zhuǎn)過身來打算一腳踢在他小腿的位置上,可回頭看到眼前人的那一瞬間,她突然就怔住了。
面前人臉色蒼白,涼薄的嘴唇上看不到一點血液的顏色,鼻尖因長時間暴露在冷空氣里而泛著微紅,明明英俊又好看的少年,此時憔悴的像是下一秒就會被風吹散似的。
白朝陽頓了一頓。
這還是許暮嗎。
這還是那個不可一世,驕傲又冷漠的許暮嗎。
微微張了張唇瓣,她喉間澀澀的發(fā)不出聲。
許暮卻低低地笑了,他聲音冰涼又竊喜,“你心疼我?”
心疼你個鬼大頭!
憤憤地瞪他一眼,白朝陽徑直繞開他就要往前走,可步子還沒走出幾米遠,她就慌慌張張的跑了回來躲在許暮身后。
樣子可憐又無助。
許暮怔了一怔,不解地低下頭來瞧她。
白朝陽猛地抓緊他胳膊,聲音顫顫巍巍有些不自覺的抖,雙唇一張一合的跟他說,“許暮,是……”
“呦呵,我當是誰呢?!睒O其不善,又極其惹人生厭的一個男聲打斷了白朝陽。
許暮蹙眉,手下意識覆在白朝陽白凈的小手上,安慰似的拍了拍。
隨即應(yīng)聲回頭。
男生冷笑一聲。
他說,“許暮,還真是冤家路窄啊。”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