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王叡同學(xué),你的論文,寫的不錯,內(nèi)容很有深意,見解也十分獨到,所以我打算把這篇論文轉(zhuǎn)發(fā)到校刊,你看可不可以?”
王叡雖然在各大報刊發(fā)表過許多文章,但??瘏s還是第一次,他也樂得校方蘀自己打宣傳,王叡,絕不是一個安于平凡的人,至少目前為止,他不需要平凡。
“王叡,聽說,你同寢的有一個叫周祥的是嗎?”
“是啊,汪主任和您說了嗎?”
“哦——”傅老愣了會,點了點頭。
“是啊,那個,好像募捐活動已經(jīng)開始了,你們晚上不是要搞一個募捐晚會么?”
“募捐晚會?”王叡突然睜大了眼睛,他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就是今晚在校足球場開辦的募捐晚會,聽說各系的文藝社都會參加,怎么你這個事件發(fā)起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br/>
王叡這次沒有再懷疑自己的聽力,而是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了。
“可能,可能因為論文寫得太晚了,昨晚沒有休息好,呵呵,所以一時間忘記了?!?br/>
“原來是這樣——好??!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年輕人,肯花時間在學(xué)術(shù)上。唉,說起來,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一個個就知道談情說愛,想當(dāng)年……”
王叡轉(zhuǎn)過頭去,抹了一把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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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那個,我還有事,是不是可以先走了?”
傅老正說到起勁,看見王叡一臉焦急的模樣,趕忙關(guān)切地問道:“是不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我這個老頭子可以幫得上忙嗎?”
王叡趕緊擺手搖頭,指了指自己的小腹,然后露出一個十分難堪的表情。
傅老心領(lǐng)神會,笑了笑。
“人有三急,匹夫不可擋也!快去吧?!?br/>
王叡報以一個感激的微笑,然后捧著肚子就往外跑。
王叡當(dāng)然不是真的肚子痛,他是囧得太厲害了,他怕自己再多待上半分鐘,某位就會有生命危險,他是個正常的青年,血氣方剛,有時候是會容易情緒失控的。
王叡出了辦公樓,深深呼了口氣,感覺如釋重負,他很想馬上去弄清楚,是誰主導(dǎo)了今晚的這場募捐晚會,但是過一會還有傅老的課,為了自己的睡眠著想,他可不敢再開小差了。
王叡趕到大課室的時候,還有些早,階梯座位上,三三兩兩的男同學(xué)女同學(xué),東一簇,西一簇,有的在看課本,有的在低聲說笑,有的東張西望,再有的,支著下巴,看著窗外的白玉蘭,愣愣地出神。
“是她?”
一看到那件粉色的連衣裙,純白針織披肩小坎肩,羸弱的背影,瘦削的肩,王叡突然怔住了。
——昨天那道灼熱的目光,還有這熟悉的背影……我這是怎么了?我是個感情不專一的人嗎?我心里的那個人是誰?難道不是殷彤彤?
王叡心里想著的時候,腳下一點點移動著,朝那個背影走去。
“王叡,我們在這里,快過來,大事件!”
突然丁鵬的聲音傳了過來,他這一嗓門就跟寺廟里的晨鐘一般宏亮,整個大課室的人都聽到了。
王叡下意識地就回過頭去,卻沒看到那個背影轉(zhuǎn)了過來,略帶卷翹的劉海下面,露出一雙充滿著凄迷、朦朧的眼睛。
“喊什么,我又不是沒長眼睛?!?br/>
話一出口,王叡就覺得不對勁,這胸口內(nèi)的一把火,從何而來?
丁鵬好像沒有聽出這話中的語氣有什么不對。
“王叡,傅老頭沒怎么樣你吧?”
“沒有,剛才——”
“對了,王叡,告訴你一件稀奇的事?!?br/>
丁鵬不說,王叡也知道是什么事,但他依舊耐心地點點頭。
“告訴你,學(xué)校組織了一個募捐晚會,就在今晚,在校足球場,而且各系的學(xué)生會,文藝社都會參與演出?!?br/>
“哦,這么大的事情,為什么我們現(xiàn)在才知道呢?”
“不是‘我們’,是你?!?br/>
“哦,原來我是最后知道的啊。那么你們知道是誰組織的嗎?”
“校方組織的啊,我記得剛才有說過吧。”
“可是,系主任不是說讓我們自己籌辦么?”
“系主任這么說,是不想我們完全依賴校方,但其實系主任還是蠻好的一個人,要不怎么不等我們想出方法來,他就已經(jīng)動員校方組織募捐活動了?!?br/>
——我怎么就看不出系主任有那么熱情呢?
王叡一陣腹誹,然后笑了笑,說:“是啊,系主任真是個好人,對了,你知道這次晚會由哪個系或是哪幾個系主辦么?”
“校方吧。”
王叡忍不住額角跳出幾根青筋。
——丁鵬這小子,腦筋真是大條,分明什么都不了解,卻硬要搞得他什么都知道的樣子。
“祥子和強子呢?-->>